第313章 聯手曾經的『情敵』,扒光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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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言等到陸知意的呼吸徹底平穩,才小心翼翼地將手從她的十指間抽出來。

  他側身下床,動作放得極輕,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臥室門合攏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陸知意蜷縮在被子裡,眉心擰著,睡得並不安穩。

  蘇言站在客廳里,盯著茶几上那盒沒拆封的煙。

  他拿起來,走到陽台,關上推拉門。

  打火機跳了兩下才點著,煙霧被夜風吹散。

  蘇言靠在欄杆上,左手夾著煙,右手攥著手機,拇指在通訊錄里翻了很久。

  蘇言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看著這個號碼。

  他吸了口煙,菸頭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腦子裡全是小吃館老闆的話。

  那個女的一直哭窮,說兒子結婚要買房。

  還有那條朋友圈動態,售樓部簽約區,新房首付搞定。

  三十萬不是救急,是吃定了陸知意心軟。

  蘇言把煙掐滅在欄杆上,按下了撥號鍵。

  嘟聲響了四下。

  「餵?」秦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沙啞,「誰?」

  「蘇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窸窣的翻身聲,像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蘇言?」秦越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外,停了停才繼續開口,「凌晨一點,你打給我,太陽從哪邊出來了?」

  蘇言沒理會他的調侃,直接開口:「秦教授,我需要你幫忙。」

  秦越那邊徹底清醒了,床頭燈啪地一聲被擰開。

  「你主動找我幫忙,這事不小。」秦越的語調變了,散漫的調侃收起來,換上了職業性的專注,「說。」

  「幫我查兩個人。陸建國,江城人,名下有一家建材公司。他老婆姓什麼我還沒確定,但兩個人是夫妻。」

  秦越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跟陸知意有關?」

  蘇言握著手機的手收緊:「她大伯。」

  「說清楚。」

  蘇言將今天查到的所有信息一條擺出來。

  賠償金五十萬,代管人陸建國,協議上的三十萬,三年多轉出的三十五萬六,以及今天小吃館裡的要價。

  秦越聽完,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言,你想讓我查什麼?」

  「二十二年前陸知意父母的車禍賠償金實際去向,陸建國名下所有房產的更名記錄和時間節點,還有他那家建材公司這幾年的資金流水。」

  秦越吹了聲口哨,語氣帶著幾分寒意:「你這是要把人底褲扒乾淨。」

  「他們吃了她十三年。」

  「現在還想繼續吃。」

  秦越那邊傳來筆帽擰開的聲音,他在記錄。

  「賠償金的去向好查,當年走的是法院判決還是協議分配?」

  「協議,代管人是大伯。」

  「那就更好辦。」秦越的筆尖在紙上划過,「如果他以代管人身份將賠償金挪作私用,且陸知意當時是未成年人,這筆錢的追索沒有時效限制。」

  蘇言握緊了欄杆邊緣。

  「還有一件事。」

  他把大伯母威脅要去學校鬧,和陸知意錄音保存的事交代清楚。

  「她自己錄了全程,但她沒告訴我。」

  「聰明。」秦越評價了一個字,筆停了停,「蘇言,我問你一句話,你如實回答。」

  「說。」

  「她知道你打這個電話嗎?」

  蘇言沉默了幾秒:「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等我把所有證據鏈拿齊。」

  「她扛了十三年,不需要再扛了,因為有我在。」

  秦越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未帶嘲諷,而是複雜的、帶著幾分認輸意味的笑。


  「行。我有個師弟,專做婚姻家事和繼承糾紛,江城人。我明天聯繫他,讓他幫忙調工商登記和不動產變更記錄。公證處那邊我也有渠道,可以查到當年那份協議的存檔原件。」

  「謝了。」

  「先別謝。」秦越的語氣冷了一度,「蘇言,我把話說在前面。我幫這個忙,不是因為你開口,是因為陸知意。」

  蘇言沒有反駁,也沒有計較。

  「我知道。」

  「如果不是我在這方面沒有熟悉的人,我也不會找你。」

  「她值得被好保護。」秦越的聲音頓了頓,「當初我沒做到的事,你替她做好。」

  蘇言靠著欄杆,夜風吹進領口,他抬頭望著對面亮著燈的高樓。

  「秦教授。」

  「嗯?」

  「如果後續需要出庭,你能不能做她的代理律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認真的?」

  「陸建國如果不收手,我會走法律程序。」蘇言把煙盒捏扁塞進口袋,「到時候需要一個夠硬的人站在前面。」

  秦越在那頭笑出了聲,笑聲里有種被點燃的興奮:「蘇言,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什麼?你在請你的情敵幫你女朋友打官司。」

  「你不是情敵。」蘇言語氣平淡,「你是法學副教授。」

  秦越被噎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行,算你狠。」

  他把筆帽蓋上,長長呼出一口氣:「給我三天。三天之內,我把陸建國這十年的家底給你翻出來。這種專吃親戚血的貨色,我替陸知意噁心。」

  「三天。」蘇言記住了這個時間。

  「對了。」秦越的聲音忽然帶上了正經,「蘇言,在我查清楚之前,別讓陸知意跟那邊有任何接觸。簡訊不回,電話不接,去學校鬧你就報警。別給他們留任何口實。」

  「我知道。」

  「那就先這樣。凌晨一點半了,我要補覺了。」

  蘇言應了一聲,拇指按下掛斷鍵。

  屏幕暗下去,陽台上只剩樓下路燈泛上來的光。

  他站了一會兒,將掐滅的菸頭扔進垃圾桶,用手扇了扇身上的味道。

  冷風把煙味吹散了大半,他又在陽台多站了兩分鐘,確認襯衣上聞不出菸草的痕跡,才拉開推拉門走進去。

  客廳暗沉的,臥室的門虛掩著。

  蘇言推門進去,陸知意翻了個身,面朝他這一側,手還伸在他那半邊床鋪上,像是在找什麼。

  他彎腰把她的手輕握住,放回被子裡,自己脫了外套躺上去。

  陸知意在半夢半醒間貼了過來,額頭抵住他的胸口,含糊地哼了一聲。

  蘇言低頭親了親她的發旋,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知意。」他的嘴唇貼在她的頭髮上,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這次換我替你擋著。」

  陸知意沒有回應,只是捏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窗簾縫裡的月光移了一寸,落在床頭柜上那部被靜音的手機上。

  屏幕黑著,今晚不會再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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