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們夫夫都是怪物！
凱爾森大概沒有想到，昨天他只是客氣一句，江曈竟然真的找他幫忙。
不過話是自己說出來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江曈到底有幾分本事，所以和江曈約好了時間。
江曈去的路上，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
兩支抑制劑靜靜躺在江曈手心裡。
這是昨天晚上，他決定和凱爾森合作之後，就聯繫蘭德連夜幫做他做的東西。
他是來談判的，怎麼能沒有一點籌碼在手裡呢。
江曈料想的不錯。
當他見到凱爾森，將手中的抑制劑拿給凱爾森之後，他明顯感覺凱爾森眼神亮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認真。
「這是用你的血製作的抑制劑？」凱爾森把玩著手裡的東西。
江曈點頭，胸有成竹：「諾爾上校已經使用過了，沒有任何副作用。」
凱爾森挑眉：「雖然軍部還在趕製匹配度的測試儀，但是我基本可以斷定你和諾爾的匹配度是100%，他沒有副作用也可以理解，我用就不一定了。」
凱爾森說完，伸出手，「江曈閣下，我知道你可以用精神力梳理精神海，與其給我這種東西，還不如定期為我梳理精神海，我會更加感激你。」
江曈在他手指觸碰到自己手的前一秒，唰一下收回了自己搭在桌子上的手。
「總統閣下，我是有夫之夫，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況且你了解的情況比我多，你是雙S級雌蟲，我必須觸碰你才能為你梳理，但是，我並不想觸碰除諾爾以外的任何雌蟲。」
凱爾森輕笑一聲：「只是碰一下，握手也可以，並沒有背叛諾爾上校，為什麼不試試呢？」
江曈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我是男德班優秀畢業生。」
他一頓，似笑非笑看著凱爾森，「況且......總統閣下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吧？你恐怕厭惡雄蟲厭惡得恨不得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生物，碰我一下我怕你吐出來。」
凱爾森瞬間變了臉色：「你調查我？！」
江曈看著他，神情玩味：「猜的，不過看來猜的很準哦。」
江曈昨天和凱爾森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凱爾森對伴侶相當冷淡。
甚至當後來約韋爾說雌蟲的命不值錢的時候，江曈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淡淡的殺意。
後來他們要離開的時候，約韋爾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只是走路時隔著衣服的觸碰，凱爾森眼裡的厭惡濃得都快掩飾不住了。
而且凱爾森嘴上說著請他梳理精神海，但是江曈相當敏感，他感覺得到，凱爾森對他有一樣的厭惡。
這種感覺很淡，不像是針對江曈，更像是一種對雄蟲這種生物的本能厭惡。
今天在來的路上時，江曈查了一下這位聯盟總統的履歷，發現他與約韋爾結婚之前，推行的許多政策都相當激進，相當維護雌蟲。
但是與約韋爾結婚之後，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江曈猜測，或許這位雙S級的總統，正在受制於蟲也說不定。
「總統閣下，我已經從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您還要藏著掖著嗎？」江曈一指桌上的兩隻抑制劑：「如果能和總統閣下達成長期合作的話，這種抑制劑我可以每個月供給兩隻。」
凱爾森笑了：「你有多少血？每個月兩隻，你撐得住？」
江曈也笑了：「那你呢？約韋爾的等級不止A級吧？我猜或許有A+？他應該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勉強安撫你精神海的雄蟲，繼續這樣被他控制......」
「你又能撐多久？」
兩隻蟲狐狸一樣的目光對視,凱爾森沒有承認江曈的猜測，但也沒有否認。
於是江曈淡淡拋出最後一個籌碼：「蘭德的研究已經有了突破，這種抑制劑，將來或許可以量產，或者從普通雄蟲身上提取也說不定。」
這個誘惑力實在太大，凱爾森追問：「真的？」
江曈點頭：「真的。」
其實是假的，但江曈相信蘭德。
實在研製不出來，就讓蘭德拉著斯諾一起加班好了。
江曈撒謊撒得毫無心理負擔。
「好吧，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你所圖之事恐怕不簡單，說說吧，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凱爾森妥協了。
因為江曈猜對了。
約韋爾是唯一的A+級雄蟲，只是對外稱A級。
他被約韋爾和他的家族控制很久了。
江曈達到了目的，於是告訴了凱爾森關於安撫院的事情。
江曈說完之後，凱爾森搖搖頭：「只是一個安撫院，不值得你動用這樣的籌碼，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江曈打了個響指：「乾脆！我就喜歡和聰明蟲合作。」
江曈笑眯眯喝了一口桌子上上好的紅茶，「借用安撫院的事情，直接把雄蟲保護協會這個組織取締掉，怎麼樣？」
凱爾森愣了一下，笑著搖頭。
「怎麼，我這個提議不好麼？」
凱爾森只回答了江曈四個字：「異想天開。」
江曈並沒有被打擊到，只是深深看著凱爾森：「總統閣下，您膽子變小了。」
他語氣頗為感慨：「曾幾何時，您可是提出雄蟲匹配製度的先驅啊。」
江曈口中的「雄蟲匹配製度」，就是他剛到這個世界了解到的，雄蟲的「相親」制度。
每個雄蟲每個月需要定期和雌蟲「相親」，而且根據不同等級，還有不同的次數要求。
這個制度聽起來是利於雄蟲的，可是江曈了解之後才知道，在凱爾森提出這個制度之前，雄蟲被議會和雄蟲保護協會當作「壟斷資源」，幾乎只有上流社會的蟲才能接觸到雄蟲，對於平民來說，幾乎沒有渠道接觸雄蟲。
而凱爾森當上總統之後，提出的第一項改革，就是下放雄蟲的接觸機會，最大程度地讓普通雌蟲也能接觸到雄蟲。
雖然決定權也還是在雄蟲手上，但因此獲益的雌蟲也很多。
這無疑侵犯到了雄蟲保護協會和議會的利益，當時的凱爾森剛剛上位，江曈難以想像他到底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讓這個政策落實。
所以，某種程度上，他相信凱爾森的能力。
凱爾森聽到江曈的話，神情有些恍惚。
是啊，當初他也是一腔熱血，想要改變雌蟲的悲慘宿命，可是後來......
凱爾森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做了某種決定：「你想怎麼借用安撫院的事情，取締雄蟲保護協會？」
一切都在按照江曈的計劃進行，他的壓力減到了最小。
「嗯......首先，你得幫我拿到安撫院私底下那些骯髒交易的證據。我不信你沒有察覺，你應該也知道安撫院的事情吧？怎麼樣，透露一點，剩下的交給我。」
凱爾森神色複雜，江曈真的太聰明了。
他起身離開了一會兒，幾分鐘後重新返回，手裡拿了兩樣東西。
兩張邀請函，還有兩個畫著詭異圖案的面具。
「後天，安撫院的資助者們有一場不對外公開的聚會，這是邀請函和面具，你們的身份信息在裝面具的盒子裡。」
江曈接過東西，朝他豎大拇指：「上道。」
而後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突然轉身，看向了凱爾森。
「對了，我覺得雌蟲不能主動提出離婚這條律法相當不合理，或許總統閣下可以自己給全聯盟的雌蟲做個榜樣，讓他們知道選擇權有時候也可以在自己手上。」
凱爾森揚了揚手裡的兩隻抑制劑：「你不會以為我能靠這個脫離約韋爾的控制，不再依賴他，就算贏了？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利益牽扯，我的資產有90%都在他手裡。」
江曈一臉的驚訝：「天啊，我以為聯盟總統這種職位，一旦坐上之後，你就不再是你了。」
凱爾森一愣：「什麼意思？」
江曈攤手：「總統是聯盟的總統，是民眾的總統，總統哪有什麼私產，你的一切，不都是聯盟的嗎？」
他摸著下巴，「至於聯盟收了之後，會不會再還給你，那我就不知道啦，加油哦總統閣下。」
是的，江曈這個損貨，正在明晃晃地教凱爾森做婚內資產轉移。
而且還是能堵得約韋爾啞口無言，毫無辦法那種。
江曈走後，凱爾森在原地坐了很久。
直到有內侍來稟報，約韋爾要見他。
「他在哪裡？」
內侍恭敬道：「約韋爾閣下在房間裡等您。」
凱爾森看了一眼桌上的抑制劑，咬緊了牙關。
還不到用這個的時候。
此時如果內侍大著膽子抬頭，就會看到萬蟲之上的總統閣下臉上，此時臉上滿是仇恨和屈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吩咐所有蟲，不許靠近我的居所。」
「是。」
幾分鐘後，凱爾森換了睡袍，敲了敲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約韋爾的聲音。
凱爾森推開了門，房內約韋爾正坐在床邊。
凱爾森沉默地走了進去，然後脫下睡袍，跪在了床邊。
他舉起手中的東西，赫然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長鞭。
「雄主，請您責罰。」
凱爾森·科克，聯盟唯二的雙S級雌蟲，史上最年輕的聯盟總統，此刻，只能卑微地跪在雄蟲腳邊。
他的後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約韋爾接過長鞭，狠狠揮向凱爾森：「昨天不是很硬氣嗎？讓我給那個低賤的雌蟲道歉，讓我顏面全失，但那又如何？！」
約韋爾眼中全是扭曲的恨意：「雌蟲都是賤種！聯盟總統又如何？還不是要跪在我腳邊求我安撫你？！」
......
鞭子抽擊皮肉的悶響一聲又一聲，仿佛沒有盡頭，此時的約韋爾和凱爾森，地位已經完全倒轉......
江曈離開皇宮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他已經學會了駕駛飛行器，美滋滋去接老婆。
諾爾下午什麼都沒幹，如江曈所說那樣，狠狠操練了突擊小隊。
江曈到的時候，正看到克萊爾和諾爾討價還價，求諾爾把訓練量再減一點。
看到江曈來了，克萊爾仿佛看到了救星：「啊！江曈來了！頭兒，今天到此結束吧！你難道不想和江曈閣下一起快快回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嗎？」
那熱絡的語氣，那諂媚的眼神，簡直和之前反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截然相反。
諾爾有點猶豫，克萊爾的提議好像還挺不錯......
「不用。」沒想到江曈直接否定了克萊爾的提議。
江曈一邊朝這邊走過來，一邊脫掉了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我也跟著他們一起訓練吧，不是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聯盟軍校一年一度的新生選拔了嗎？正好試試。」
說話間，已經走到諾爾身邊：「接下來是什麼訓練？我和他們一起。」
諾爾看了克萊爾一眼，克萊爾識趣地先帶著剩下的蟲前往訓練場地。
等大家都走了，諾爾才低聲道：「你現在的身份......我以為你會有別的目標，還有雄蟲保護協會和議會的事情，你還要入學嗎？」
江曈趁著周圍沒蟲，親了諾爾一口，「寶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區區一個雄蟲保護協會而已，放心，我應付得來，我可是要當諾爾老師的乖學生的。」
諾爾在外面內斂很多，被偷香之後還是一臉嚴肅：「在外面別這樣。」
江曈笑嘻嘻：「那在家裡就可以？」
諾爾忍無可忍別過臉去：「走吧，不是要一起訓練？可別讓我丟臉。」
說完，挺直腰板，走在前面。
後頭江曈怪模怪樣朝著他的背影敬了個禮：「遵命！老婆！」
原本走的好好的諾爾上校突然一個踉蹌，江曈笑著追上去攬住他的肩膀：「怎麼平地還摔跤呢？我可以公主抱你過去哦！」
回答江曈的，是諾爾忍無可忍的一個肘擊：「還是留著點力氣訓練吧，他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
江曈某些時候，雖然話說得很張狂，但他也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比如現在，諾爾記恨江曈剛剛那句老婆讓他差點出醜，於是不僅加大了強度，還絲毫沒有放水。
然而兩個小時後，訓練全部完成，江曈幾乎各項都是第一，只有障礙跑因為不熟悉障礙流程，讓克萊爾險勝幾秒。
只是等到所有訓練結束，對比就相當明顯。
突擊小隊幾個蟲，除了克萊爾還能勉強杵著膝蓋彎腰站著，其他蟲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再看江曈，雖然氣息急促，但是看上去絲毫沒有狼狽。
克萊爾指著江曈：「怪，怪物！」
諾爾倒是很驚訝，他知道江曈二次分化之後很強，但是沒想到已經強到超越了A級雌蟲的地步。
江曈走到諾爾跟前，「怎麼樣，你老公厲害吧？」
諾爾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把計時器放到江曈手裡：「著急吃飯嗎？」
江曈搔搔頭：「皇宮的下午茶還行。」
諾爾笑了，「那就好，幫我計時。」
江曈的強悍，激起了諾爾的勝負欲。
正好他二次分化之後還沒試過這些項目，當著屬下的面被江曈裝了個大的，他不能落後。
江曈挑眉，「勝負欲太強不是什麼好事啊，諾爾上校。」
諾爾已經走到起始項目旁邊：「別廢話。」
於是江曈笑著按下了秒表。
瞬間，諾爾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而江曈眼中，閃過深深的驚艷和迷戀。
運動中的諾爾，如同一隻充滿了爆發力的豹子，身形矯健優美，速度驚人，金色的長髮因為極快的動作隨風揚起，是和江曈一樣的張揚和不羈。
一小時四十分後。
克萊爾盯著秒表，反覆確認秒表沒有損壞：「靠！怪物一隻就夠了，來兩隻是要氣死誰？！」
而江曈絲毫沒有被超過的不開心，鞍前馬後拿著毛巾伺候老婆，滿臉都是驕傲。
「羨慕啊？沒用！我的了！」
說完，摟著諾爾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周圍頓時響起突擊小隊成員的口哨聲。
諾爾摸了一把臉：「都是汗，你也不嫌髒。」
江曈又是吧唧一口：「老婆香香！」
......
回去的路上，江曈給蘭德打了個電話，因為太晚，可可已經睡著了。
「放心吧，小崽子挺喜歡我的。」
諾爾有點抱歉：「我們明天來接他。」
江曈湊過來道：「讓他在你那兒住幾天吧，你就告訴他，哥哥們這幾天要去給他報仇，他會乖乖的。」
諾爾掛了電話，開始問江曈今天和凱爾森談判的情況。
得知後天有聚會，諾爾開始看凱爾森給他們準備的身份資料。
一邊看，諾爾一邊道：「凱爾森可信麼？」
江曈想起什麼，嘆了口氣：「別的事情或許不可信，但跟雌蟲有關的，可以信任他，他......也是個可憐的蟲。」
中午和凱爾森見面的時候，江曈察覺他臉色有些蒼白。
那麼熱的天氣，他還穿著立領襯衫。
雖然扣子扣到了最後一顆，但他起身的時候，江曈還是看到了露出來的一點傷痕。
想到他某天無聊逛網上商城的時候，好奇打開了某個分類，那些刑具一樣的qy用品簡直讓他懷疑蟲生。
江曈沒有多說，但是他們心意相通，諾爾已經明白了。
他再一次慶幸，蟲神把江曈送到了自己身邊。
夜晚，江曈和諾爾已經熟睡。
皇宮中，臥室的門被打開。
血腥味蔓延出來，濃重到讓蟲無法忽視。
凱爾森艱難地扶著牆走了出來，內侍立刻過來攙扶。
「走開！不用扶我！」
凱爾森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一點一點，挺直了腰板。
「把聚會的名單，給江曈送一份過去。」
凱爾森雪白的衣袍幾乎被血浸染透了，眼中恨意又如實質：「江曈......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他會是那個第二次改變蟲族未來的蟲嗎？
......
江曈和諾爾花了一整天時間，開始研究安撫會和和凱爾森送來的名單。
第三天晚上，戴上面具的江曈和諾爾如約出發。
不過話是自己說出來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江曈到底有幾分本事，所以和江曈約好了時間。
江曈去的路上，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
兩支抑制劑靜靜躺在江曈手心裡。
這是昨天晚上，他決定和凱爾森合作之後，就聯繫蘭德連夜幫做他做的東西。
他是來談判的，怎麼能沒有一點籌碼在手裡呢。
江曈料想的不錯。
當他見到凱爾森，將手中的抑制劑拿給凱爾森之後，他明顯感覺凱爾森眼神亮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認真。
「這是用你的血製作的抑制劑？」凱爾森把玩著手裡的東西。
江曈點頭，胸有成竹：「諾爾上校已經使用過了，沒有任何副作用。」
凱爾森挑眉：「雖然軍部還在趕製匹配度的測試儀，但是我基本可以斷定你和諾爾的匹配度是100%，他沒有副作用也可以理解，我用就不一定了。」
凱爾森說完，伸出手，「江曈閣下，我知道你可以用精神力梳理精神海，與其給我這種東西，還不如定期為我梳理精神海，我會更加感激你。」
江曈在他手指觸碰到自己手的前一秒，唰一下收回了自己搭在桌子上的手。
「總統閣下，我是有夫之夫，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況且你了解的情況比我多，你是雙S級雌蟲，我必須觸碰你才能為你梳理，但是，我並不想觸碰除諾爾以外的任何雌蟲。」
凱爾森輕笑一聲：「只是碰一下，握手也可以，並沒有背叛諾爾上校，為什麼不試試呢？」
江曈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我是男德班優秀畢業生。」
他一頓，似笑非笑看著凱爾森，「況且......總統閣下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吧？你恐怕厭惡雄蟲厭惡得恨不得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生物，碰我一下我怕你吐出來。」
凱爾森瞬間變了臉色：「你調查我？！」
江曈看著他，神情玩味：「猜的，不過看來猜的很準哦。」
江曈昨天和凱爾森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凱爾森對伴侶相當冷淡。
甚至當後來約韋爾說雌蟲的命不值錢的時候，江曈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淡淡的殺意。
後來他們要離開的時候，約韋爾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只是走路時隔著衣服的觸碰，凱爾森眼裡的厭惡濃得都快掩飾不住了。
而且凱爾森嘴上說著請他梳理精神海，但是江曈相當敏感，他感覺得到，凱爾森對他有一樣的厭惡。
這種感覺很淡，不像是針對江曈，更像是一種對雄蟲這種生物的本能厭惡。
今天在來的路上時，江曈查了一下這位聯盟總統的履歷，發現他與約韋爾結婚之前，推行的許多政策都相當激進，相當維護雌蟲。
但是與約韋爾結婚之後，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江曈猜測，或許這位雙S級的總統，正在受制於蟲也說不定。
「總統閣下，我已經從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您還要藏著掖著嗎？」江曈一指桌上的兩隻抑制劑：「如果能和總統閣下達成長期合作的話，這種抑制劑我可以每個月供給兩隻。」
凱爾森笑了：「你有多少血？每個月兩隻，你撐得住？」
江曈也笑了：「那你呢？約韋爾的等級不止A級吧？我猜或許有A+？他應該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勉強安撫你精神海的雄蟲，繼續這樣被他控制......」
「你又能撐多久？」
兩隻蟲狐狸一樣的目光對視,凱爾森沒有承認江曈的猜測，但也沒有否認。
於是江曈淡淡拋出最後一個籌碼：「蘭德的研究已經有了突破，這種抑制劑，將來或許可以量產，或者從普通雄蟲身上提取也說不定。」
這個誘惑力實在太大，凱爾森追問：「真的？」
江曈點頭：「真的。」
其實是假的，但江曈相信蘭德。
實在研製不出來，就讓蘭德拉著斯諾一起加班好了。
江曈撒謊撒得毫無心理負擔。
「好吧，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你所圖之事恐怕不簡單，說說吧，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凱爾森妥協了。
因為江曈猜對了。
約韋爾是唯一的A+級雄蟲，只是對外稱A級。
他被約韋爾和他的家族控制很久了。
江曈達到了目的，於是告訴了凱爾森關於安撫院的事情。
江曈說完之後，凱爾森搖搖頭：「只是一個安撫院，不值得你動用這樣的籌碼，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江曈打了個響指：「乾脆！我就喜歡和聰明蟲合作。」
江曈笑眯眯喝了一口桌子上上好的紅茶，「借用安撫院的事情，直接把雄蟲保護協會這個組織取締掉，怎麼樣？」
凱爾森愣了一下，笑著搖頭。
「怎麼，我這個提議不好麼？」
凱爾森只回答了江曈四個字：「異想天開。」
江曈並沒有被打擊到，只是深深看著凱爾森：「總統閣下，您膽子變小了。」
他語氣頗為感慨：「曾幾何時，您可是提出雄蟲匹配製度的先驅啊。」
江曈口中的「雄蟲匹配製度」，就是他剛到這個世界了解到的，雄蟲的「相親」制度。
每個雄蟲每個月需要定期和雌蟲「相親」，而且根據不同等級，還有不同的次數要求。
這個制度聽起來是利於雄蟲的，可是江曈了解之後才知道，在凱爾森提出這個制度之前，雄蟲被議會和雄蟲保護協會當作「壟斷資源」，幾乎只有上流社會的蟲才能接觸到雄蟲，對於平民來說，幾乎沒有渠道接觸雄蟲。
而凱爾森當上總統之後，提出的第一項改革，就是下放雄蟲的接觸機會，最大程度地讓普通雌蟲也能接觸到雄蟲。
雖然決定權也還是在雄蟲手上，但因此獲益的雌蟲也很多。
這無疑侵犯到了雄蟲保護協會和議會的利益，當時的凱爾森剛剛上位，江曈難以想像他到底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讓這個政策落實。
所以，某種程度上，他相信凱爾森的能力。
凱爾森聽到江曈的話，神情有些恍惚。
是啊，當初他也是一腔熱血，想要改變雌蟲的悲慘宿命，可是後來......
凱爾森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做了某種決定：「你想怎麼借用安撫院的事情，取締雄蟲保護協會？」
一切都在按照江曈的計劃進行，他的壓力減到了最小。
「嗯......首先，你得幫我拿到安撫院私底下那些骯髒交易的證據。我不信你沒有察覺，你應該也知道安撫院的事情吧？怎麼樣，透露一點，剩下的交給我。」
凱爾森神色複雜，江曈真的太聰明了。
他起身離開了一會兒，幾分鐘後重新返回，手裡拿了兩樣東西。
兩張邀請函，還有兩個畫著詭異圖案的面具。
「後天，安撫院的資助者們有一場不對外公開的聚會，這是邀請函和面具，你們的身份信息在裝面具的盒子裡。」
江曈接過東西，朝他豎大拇指：「上道。」
而後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突然轉身，看向了凱爾森。
「對了，我覺得雌蟲不能主動提出離婚這條律法相當不合理，或許總統閣下可以自己給全聯盟的雌蟲做個榜樣，讓他們知道選擇權有時候也可以在自己手上。」
凱爾森揚了揚手裡的兩隻抑制劑：「你不會以為我能靠這個脫離約韋爾的控制，不再依賴他，就算贏了？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利益牽扯，我的資產有90%都在他手裡。」
江曈一臉的驚訝：「天啊，我以為聯盟總統這種職位，一旦坐上之後，你就不再是你了。」
凱爾森一愣：「什麼意思？」
江曈攤手：「總統是聯盟的總統，是民眾的總統，總統哪有什麼私產，你的一切，不都是聯盟的嗎？」
他摸著下巴，「至於聯盟收了之後，會不會再還給你，那我就不知道啦，加油哦總統閣下。」
是的，江曈這個損貨，正在明晃晃地教凱爾森做婚內資產轉移。
而且還是能堵得約韋爾啞口無言，毫無辦法那種。
江曈走後，凱爾森在原地坐了很久。
直到有內侍來稟報，約韋爾要見他。
「他在哪裡？」
內侍恭敬道：「約韋爾閣下在房間裡等您。」
凱爾森看了一眼桌上的抑制劑，咬緊了牙關。
還不到用這個的時候。
此時如果內侍大著膽子抬頭，就會看到萬蟲之上的總統閣下臉上，此時臉上滿是仇恨和屈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吩咐所有蟲，不許靠近我的居所。」
「是。」
幾分鐘後，凱爾森換了睡袍，敲了敲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約韋爾的聲音。
凱爾森推開了門，房內約韋爾正坐在床邊。
凱爾森沉默地走了進去，然後脫下睡袍，跪在了床邊。
他舉起手中的東西，赫然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長鞭。
「雄主，請您責罰。」
凱爾森·科克，聯盟唯二的雙S級雌蟲，史上最年輕的聯盟總統，此刻，只能卑微地跪在雄蟲腳邊。
他的後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約韋爾接過長鞭，狠狠揮向凱爾森：「昨天不是很硬氣嗎？讓我給那個低賤的雌蟲道歉，讓我顏面全失，但那又如何？！」
約韋爾眼中全是扭曲的恨意：「雌蟲都是賤種！聯盟總統又如何？還不是要跪在我腳邊求我安撫你？！」
......
鞭子抽擊皮肉的悶響一聲又一聲，仿佛沒有盡頭，此時的約韋爾和凱爾森，地位已經完全倒轉......
江曈離開皇宮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他已經學會了駕駛飛行器，美滋滋去接老婆。
諾爾下午什麼都沒幹，如江曈所說那樣，狠狠操練了突擊小隊。
江曈到的時候，正看到克萊爾和諾爾討價還價，求諾爾把訓練量再減一點。
看到江曈來了，克萊爾仿佛看到了救星：「啊！江曈來了！頭兒，今天到此結束吧！你難道不想和江曈閣下一起快快回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嗎？」
那熱絡的語氣，那諂媚的眼神，簡直和之前反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截然相反。
諾爾有點猶豫，克萊爾的提議好像還挺不錯......
「不用。」沒想到江曈直接否定了克萊爾的提議。
江曈一邊朝這邊走過來，一邊脫掉了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我也跟著他們一起訓練吧，不是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聯盟軍校一年一度的新生選拔了嗎？正好試試。」
說話間，已經走到諾爾身邊：「接下來是什麼訓練？我和他們一起。」
諾爾看了克萊爾一眼，克萊爾識趣地先帶著剩下的蟲前往訓練場地。
等大家都走了，諾爾才低聲道：「你現在的身份......我以為你會有別的目標，還有雄蟲保護協會和議會的事情，你還要入學嗎？」
江曈趁著周圍沒蟲，親了諾爾一口，「寶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區區一個雄蟲保護協會而已，放心，我應付得來，我可是要當諾爾老師的乖學生的。」
諾爾在外面內斂很多，被偷香之後還是一臉嚴肅：「在外面別這樣。」
江曈笑嘻嘻：「那在家裡就可以？」
諾爾忍無可忍別過臉去：「走吧，不是要一起訓練？可別讓我丟臉。」
說完，挺直腰板，走在前面。
後頭江曈怪模怪樣朝著他的背影敬了個禮：「遵命！老婆！」
原本走的好好的諾爾上校突然一個踉蹌，江曈笑著追上去攬住他的肩膀：「怎麼平地還摔跤呢？我可以公主抱你過去哦！」
回答江曈的，是諾爾忍無可忍的一個肘擊：「還是留著點力氣訓練吧，他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
江曈某些時候，雖然話說得很張狂，但他也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比如現在，諾爾記恨江曈剛剛那句老婆讓他差點出醜，於是不僅加大了強度，還絲毫沒有放水。
然而兩個小時後，訓練全部完成，江曈幾乎各項都是第一，只有障礙跑因為不熟悉障礙流程，讓克萊爾險勝幾秒。
只是等到所有訓練結束，對比就相當明顯。
突擊小隊幾個蟲，除了克萊爾還能勉強杵著膝蓋彎腰站著，其他蟲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再看江曈，雖然氣息急促，但是看上去絲毫沒有狼狽。
克萊爾指著江曈：「怪，怪物！」
諾爾倒是很驚訝，他知道江曈二次分化之後很強，但是沒想到已經強到超越了A級雌蟲的地步。
江曈走到諾爾跟前，「怎麼樣，你老公厲害吧？」
諾爾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把計時器放到江曈手裡：「著急吃飯嗎？」
江曈搔搔頭：「皇宮的下午茶還行。」
諾爾笑了，「那就好，幫我計時。」
江曈的強悍，激起了諾爾的勝負欲。
正好他二次分化之後還沒試過這些項目，當著屬下的面被江曈裝了個大的，他不能落後。
江曈挑眉，「勝負欲太強不是什麼好事啊，諾爾上校。」
諾爾已經走到起始項目旁邊：「別廢話。」
於是江曈笑著按下了秒表。
瞬間，諾爾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而江曈眼中，閃過深深的驚艷和迷戀。
運動中的諾爾，如同一隻充滿了爆發力的豹子，身形矯健優美，速度驚人，金色的長髮因為極快的動作隨風揚起，是和江曈一樣的張揚和不羈。
一小時四十分後。
克萊爾盯著秒表，反覆確認秒表沒有損壞：「靠！怪物一隻就夠了，來兩隻是要氣死誰？！」
而江曈絲毫沒有被超過的不開心，鞍前馬後拿著毛巾伺候老婆，滿臉都是驕傲。
「羨慕啊？沒用！我的了！」
說完，摟著諾爾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周圍頓時響起突擊小隊成員的口哨聲。
諾爾摸了一把臉：「都是汗，你也不嫌髒。」
江曈又是吧唧一口：「老婆香香！」
......
回去的路上，江曈給蘭德打了個電話，因為太晚，可可已經睡著了。
「放心吧，小崽子挺喜歡我的。」
諾爾有點抱歉：「我們明天來接他。」
江曈湊過來道：「讓他在你那兒住幾天吧，你就告訴他，哥哥們這幾天要去給他報仇，他會乖乖的。」
諾爾掛了電話，開始問江曈今天和凱爾森談判的情況。
得知後天有聚會，諾爾開始看凱爾森給他們準備的身份資料。
一邊看，諾爾一邊道：「凱爾森可信麼？」
江曈想起什麼，嘆了口氣：「別的事情或許不可信，但跟雌蟲有關的，可以信任他，他......也是個可憐的蟲。」
中午和凱爾森見面的時候，江曈察覺他臉色有些蒼白。
那麼熱的天氣，他還穿著立領襯衫。
雖然扣子扣到了最後一顆，但他起身的時候，江曈還是看到了露出來的一點傷痕。
想到他某天無聊逛網上商城的時候，好奇打開了某個分類，那些刑具一樣的qy用品簡直讓他懷疑蟲生。
江曈沒有多說，但是他們心意相通，諾爾已經明白了。
他再一次慶幸，蟲神把江曈送到了自己身邊。
夜晚，江曈和諾爾已經熟睡。
皇宮中，臥室的門被打開。
血腥味蔓延出來，濃重到讓蟲無法忽視。
凱爾森艱難地扶著牆走了出來，內侍立刻過來攙扶。
「走開！不用扶我！」
凱爾森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一點一點，挺直了腰板。
「把聚會的名單，給江曈送一份過去。」
凱爾森雪白的衣袍幾乎被血浸染透了，眼中恨意又如實質：「江曈......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他會是那個第二次改變蟲族未來的蟲嗎？
......
江曈和諾爾花了一整天時間，開始研究安撫會和和凱爾森送來的名單。
第三天晚上，戴上面具的江曈和諾爾如約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