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看?我光明正大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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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蟲崽剛剛被江曈嚇壞了,正在低低抽噎,諾爾蹲下身去,和他視線齊平:「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剛剛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小蟲崽覺得這個金色頭髮的哥哥雖然看著有點冷,但是說話的聲音很溫柔,於是擦擦眼淚,揉著肚子說道:「我叫可可,我,我太餓了,我來的時候,看到有蟲碰倒了一個老爺爺,老爺爺沒受傷,但是那個蟲給了他一些星際幣,我就......」

  他癟癟嘴:「雌父說不可以騙蟲,對不起哥哥。」

  一旁的江曈嚇到小孩子挺內疚的,聽到他這麼說,微微挑眉,心說這小孩有樣學樣的,還挺聰明麼?

  「安撫院是什麼地方?」江曈問道。

  諾爾簡單解釋了一下,江曈明白了,應該和孤兒院性質差不多。

  不過出資蟲是雄蟲保護協會啊......

  他也蹲了下去,抬手想揉揉小蟲崽的腦袋,可可有點怕他,躲了一下。

  江曈摸摸鼻子,收回了手:「對不起啊,哥哥跟你道歉,剛剛只是嚇唬你呢,你跟哥哥回家,哥哥給你做好吃的,你跟哥哥講講安撫院的事情好不好?」

  諾爾明白了江曈的意思。

  江曈本來就準備起訴雄蟲保護協會,如果這小孩真的在他們辦的安撫院受到了虐待,那罪名就不止扣押江曈這一條了。

  可可聽完他的話,只是緊緊拉著諾爾的手,似乎還是害怕。

  諾爾輕聲道:「我也去,別怕,我們住在一起的。」

  可可看看江曈,又看看諾爾,突然語出驚蟲:「他是你的雄主嗎?」

  江曈瞬間心情大好。

  這孩子有前途啊!起碼眼光不錯,他決定待會兒給這小蟲崽加個餐。

  但現在......

  江曈含笑盯著諾爾,想看看他會怎麼回答。

  諾爾表面上還很冷靜,其實不爭氣的耳根又不自覺發燙,他也不回答蟲崽的話,只是搖搖他的手,問他想吃什麼。

  江曈沒聽到想要的回答,也不生氣,站起身來道:「走,回去做飯!」

  等他站起身轉過了頭,可可就看到好看的金髮哥哥突然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小可可若有所思,對江曈放下了防備。

  江曈和諾爾出門一趟,撿了個小蟲崽回家,到家之後,諾爾就帶著可可去洗澡。

  家裡沒有小孩子穿的衣服,江曈打電話讓商場送了一套過來,洗完澡剛好能換上。

  而可可在看到江曈拿著鍋鏟炒菜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

  「哥哥,你們家裡是雄主做飯呀?」

  他眼裡求知慾太強,諾爾轉頭,看了一眼廚房裡正在做菜的江曈,好像沒注意到這邊,於是輕輕「嗯」了一聲。

  廚房裡豎著耳朵偷聽的江曈,嘴角都快裂到耳後根去了!

  這小子有前途!

  加餐!必須加餐!

  於是三菜一湯變成了五菜一湯,最後兩個是專門做給可可的,菜量很小,是小朋友喜歡的口味。

  江曈把菜推到他面前,可可小聲道:「這兩個菜不多,可可不吃,哥哥們吃吧。」

  江曈心都軟了,「乖啊,這兩個菜是哥哥專門做給你的,快吃吧。」

  小可可被飯菜誘蟲的香味勾的肚子咕嚕咕嚕叫,看到諾爾開始吃東西了,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只是吃著吃著,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江曈想問什麼,諾爾朝他輕輕搖頭,拿過紙巾替他擦了眼淚,暗示江曈待會兒再問。

  他給可可擦眼淚的時候動作非常小心,溫柔從眼中溢出,江曈突然覺得心裡很暖。

  他的諾爾,總是那麼溫柔。

  等吃過了晚餐,江曈終於從可可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世。

  原來剛剛可可會哭,是因為在原來的家庭里還有一個雄蟲哥哥,除了雌父,從來沒有蟲關心過他,更不會有什麼專屬於他的菜,他都是吃哥哥剩下的;

  後來雌父被雄父厭棄,提出了離婚,雌父就帶著他來了首都星,改了名字,開始重新生活。

  可惜命運沒有放過這對可憐的父子,來到首都星半年之後,可可的雌父突發惡疾,雌蟲沒有醫療補助,得不到良好的治療,很快就去世了。


  中途江曈試圖問他自己原本的家在哪裡,但他太小了,根本記不清,只知道雌父的名字,江曈默默記下。

  再後來,他被安排到了安撫院裡生活了半年。

  「可可,你剛剛說在安撫院要被吃掉,究竟是什麼意思?」

  提起這個,可可眼中又閃過畏懼,猶豫了好久,才道:「安撫院的護工很兇,不聽話會被打的,可是能吃飽,大家都覺得已經很幸運了。我認識了裡面的哥哥,哥哥們對我都很好,但是後來我發現,哥哥們都不見了。」

  「一開始院長伯伯說哥哥們被領養走了,但是前幾天,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護工們去叫兩個哥哥起床。」

  「他們在走廊里,說,說......」

  可可努力回憶,「他們說,今晚送兩個哥哥去給那幾個雄蟲當下酒菜......」

  可可說到這裡,眼裡又閃起淚花:「我當時嚇壞了,沒敢出聲,後來第二天那兩個哥哥就不見了,過了好多天都沒回來。」

  「後來我經常偷聽護工們聊天,有一天聽到我的名字,他們說這幾個也快長大了,很快就能送走了......」

  可可才五歲,說到這裡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死死抓著諾爾的衣擺:「可可,可可害怕!可可不想被吃掉!哥哥我可以幫你幹活,你不要把我送走嗚嗚嗚......」

  江曈和諾爾對視一眼,他們沒說什麼,但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有些事不方便當著小孩的面兒說,江曈把可可抱起來,在自己懷裡輕拍:「沒事,沒事,你就住在哥哥家裡,哥哥們保護你好不好?」

  可可這會兒不害怕江曈了,會做飯的雄蟲肯定不會是壞蟲,而且這個黑頭髮哥哥的胸膛好寬,好有安全感,於是被江曈抱著哄,在客廳里哄了一圈,慢慢睡著了。

  江曈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也是心疼。

  可憐見的,可可說他逃出來三天了,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孩子是怎麼自己熬過這三天的。

  等可可睡著了,江曈抱著他上樓。

  本來打算送回自己的房間,臨門一腳,又換了方向,直接把可可放到諾爾房間去了。

  算盤打得啪啪響。

  安頓好了可可,江曈下樓,就看到諾爾正在看安撫院的資料。

  「怎麼樣?」

  諾爾冷笑,「對外宣稱設施優良,護工有愛心,孩子們幸福指數極高,甚至還有不少社會名流經常過去做義工宣傳。」

  江曈也皺眉,表面工作做的不錯。

  「雄蟲......有吃小孩兒的毛病?」

  諾爾抬起頭,「當然沒有。」

  所以,可可口中的「吃掉」,恐怕是更嚴重的事情。

  是比死更可怕,更殘忍的事情。

  兩蟲對視一眼,江曈道:「看來我們的一樣。如果是我們想的那樣,安撫院這些負責蟲簡直就是禽獸!」

  諾爾牙關咬緊:「禽獸都不如!必須儘快將這些蟲崽們救出來,還有後背那些蟲,都該送上絞刑架!我馬上聯繫軍部......」

  江曈略一思索,對諾爾道:「或許這件事,可以不用軍部插手。」

  他在諾爾身邊坐下:「諾爾,我必須跟你說實話,我對軍部並不信任,而且他們讓你獨自去救我的事情,我無法原諒;有時候,太信任和依賴任何一方勢力,並不是什麼好事。」

  「你想怎麼做?」

  江曈摸著下巴,笑了:「咱們偉大的聯盟總統不是說有事情可以找他嗎?還想把我當槍使,看我和雄蟲保護協會互掐......」

  江曈做下了決定:「想把我當槍使?他自己得先給我打個樣才行。」

  還有一些猜測江曈沒有告訴諾爾。

  諾爾一直在軍部任職,比起議會,比起聯盟高層,軍部派系關係相對簡單,所以有些事諾爾可能看不出來。

  但江曈有某種直覺,聯盟總統凱爾森並不像表面那麼風光。

  或許他也受制於蟲很久了。

  這正是一個雙贏的機會。

  「那我明天陪你去。」諾爾立刻道。

  江曈搖搖頭:「不用。你明天回突擊小隊吧?克萊爾把你帶兔耳朵的照片到處傳,你不去狠狠操練他一頓?他太飄了!」


  諾爾看了江曈一眼,「好。」

  江曈不想諾爾跟著。

  他一直覺得他的諾爾很乾淨,很直率。

  他希望諾爾一直這樣下去,不想他沾染上那些令蟲作嘔的權力紛爭。

  那些陰謀詭計,那些爾虞我詐,那些權力鬥爭......讓他來就好了。

  他的諾爾,只需要乾乾淨淨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兩蟲商量好之後,諾爾就上樓去洗澡準備休息了。

  江曈看著老婆修長挺拔的背影,心癢起來。

  「可可在你房間裡睡覺,你去我房間洗澡吧,別把他吵醒了。」江曈說得義正言辭:「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不會偷看,他待會兒要正大光明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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