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不起，我來晚了
皇宮中。
江曈起先只是覺得從下午開始就心神不寧，後來逐漸發展為心跳加速，坐立難安，忍不住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總覺得有什麼他很害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直到下午六點半，這種不安達到了頂峰，幾乎到了身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焦躁的地步，對於周圍的感知也越發明顯，似乎連空氣里灰塵的細微拂動都能感覺得到。
所以當下午六點四十五分，房間周圍的皇家護衛隊成群離開，江曈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一把推開了房門，只看到走廊里的雌蟲都急匆匆往外趕。
他隨便抓住一個路過的雌蟲，「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神色焦急，但看向江曈的眼神帶著躲閃：「沒，沒什麼，我們接到了臨時任務要暫時離開......」
「放屁！你騙蟲的說法能不能稍微高明一點？」江曈揪住他的脖領子：「到底怎麼了？！」
與此同時，一陣風划過。
江曈猛地鬆開了抓住對方的手。
他的鼻翼輕輕動了動，突然在空氣中，抓住了一絲清新甘冽的氣息。
這味道他聞過，在諾爾身上。
只不過諾爾身上的氣息總是沉穩平和的，但現在這股氣息發生了變化，夾雜了難以言說的暴怒和痛苦。
江曈幾乎是立刻確定了一件事：「諾爾出事了......諾爾出事了對不對？！」
對方已經驚呆了，甚至愣了一秒才結結巴巴回答：「沒，沒有的事！」
可這又怎麼能騙過江曈。
他沉下了臉：「放我出去。」
「不行，約韋爾閣下說您不能出去......」
江曈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一把推開這隻雌蟲，就要往外沖！
於是走廊里瞬間大亂！
「發生什麼事了？」
「快攔住江曈閣下！」
「該死！外面諾爾上校已經徹底蟲化失去理智了！根本攔不住！江曈閣下現在出去會有危險的......」
江曈的心跳幾乎驟停。
諾爾果然出事了！
他蟲化了.......失去理智了.....
空氣中諾爾的氣息越發濃郁，夾雜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極致痛苦。
諾爾是因為精神海崩潰，所以氣息才會那麼痛苦嗎？
江曈的大腦突然產生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疼痛過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諾爾......他的諾爾......他的諾爾現在需要他！
在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在江曈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雌蟲蟲化時候才會有的豎曈！
而皇家護衛隊的雌蟲察覺不好，已經調動剩餘所有成員擋在了江曈面前，但他似乎正在被什麼牽引著一步一步朝皇宮外走去，嘴裡只喃喃低語著一個名字：「諾爾......諾爾......」
雌蟲們不敢對江曈使用暴力，於是只能集結在一起，以身體鑄造成壁壘，攔住江曈的步伐。
然而江曈身上讓所有蟲都未料到的變化，正隨著他的步伐一點點發生。
他的瞳孔之上覆蓋起虹膜，蟲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他英俊堅毅的面龐，而他的身後有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
原本應該是雌蟲生長骨翼的地方，皮膚正被身體裡的什麼東西頂開，發出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汩汩鮮血順著江曈的後背流入地下；
於此同時，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色骨翼瞬間展開！
所有蟲都被震撼到發不出聲。
雄蟲......雄蟲在他們面前蟲化了！
雄蟲居然能夠蟲化！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曈已經震動骨翼，雙腿瞬間和地面拉開距離，向著皇宮外飛去！
皇家護衛隊的成員頓時亂做了一鍋粥。
不遠處的走廊里。
一個銀色長髮的雌蟲，正盯著江曈遠去的背影低聲喃喃。
「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傳說中的100%匹配度帶來的精神共鳴嗎......」
「你看到了嗎？」銀髮雌蟲詢問旁邊的護衛，又像是在詢問自己：「你看到了嗎？他的鼻翼動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居然嗅到了諾爾精神海中的痛苦，他去找諾爾了......不受控制地，難以自制地，被諾爾的精神海召喚著......如果現在諾爾死了，恐怕他會立刻帶著我們所有蟲陪葬，就像千年前，母神死去的時候，那位隨之隕落的S級雄蟲一樣......」
「是的，我看到了。」護衛坦然道：「但恕我直言，哪怕長出了骨翼，他也只是一隻S級的雄蟲而已。」
銀髮雌蟲輕笑了一聲：「那是你們對那段歷史知道的太少了，不了解S級雄蟲。他們的的強悍所在，根本不是戰鬥力，而是......」
他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
護衛低聲道：「那麼需要加強諾爾上校那邊的火力配置嗎？」
「不用，」銀髮雌蟲搖頭：「跟我一起出去吧，帶你去看看S級雄蟲的恐怖之處，究竟在哪裡。」
護衛恭敬欠身：「如您所願，總統閣下。」
......
皇宮前。
無數雌蟲的身體堆疊在一起，不知還活著，還是已經死去。
格蘭特手持衝鋒鎗，一邊骨翼被削去了大半。
周圍一片狼藉，地面，牆壁，全是彈孔。
廣場中央，一具幾乎已經看不出完整的形態的身體，正蜷縮在一起，身後的骨翼千瘡百孔，本該是藍色的漂亮骨翼已經整個被血染紅。
「隊，隊長，怎麼辦，萬一待會兒諾爾上校繼續進攻，我們快要擋不住了！」
「隊長，下令使用重火力吧，他已經不是諾爾上校了，除非死，否則我們無法制伏他！」
「隊長！下令吧！」
格蘭德身受重傷，其實也只是一口氣在撐著了。
他完全沒想到升到S級的諾爾會那麼恐怖，如果不是他們數量多，如果不是他們有槍，諾爾恐怕已經把他們全殺了！
格蘭特看了一眼重新掙扎著要爬起來的諾爾，終於下了最後的命令：「更換武器！」
所有重火力槍口對準了諾爾！
然而就在格蘭特準備下令擊斃諾爾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蟲群上空。
「那是什麼！！！」
「好大的骨翼！」
就在蟲群騷亂的同時，格蘭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來者不善！
他幾乎是立刻下令：「開槍！擊斃諾爾上校！」
然而，在他下令的時候，強大的威壓籠罩在了他們上空，一股難以言說的尖銳疼痛瞬間席捲了他們的精神海！
此時，蟲化的江曈已經落在諾爾身邊，他向前合起骨翼，將諾爾整個籠罩在巨大骨翼之下。
皇家護衛隊其他成員，已經在江曈抵達的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格蘭特情況稍微好一點，尚能保持神智，他抖著手，抬起槍口，對準江曈的背影，扣動扳機！
同一時刻，江曈的聲音響起，帶著古老蒼涼之感，裹挾著更加巨大的威壓——
「凡逆我者，皆死！」
瞬間，格蘭特手中武器掉落，痛苦地抱住了頭，雙膝難以控制地重重砸在了地上！
而江曈，甚至沒有回頭。
他目光緊緊盯著懷裡的諾爾。
諾爾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地想要爬起來繼續戰鬥，卻又在江曈觸碰到他的一剎那，突然收回了殘破骨翼上帶血的鋒利骨刺。
他沒有意識，卻本能地認出了江曈，克制住了殺戮的本性。
諾爾的臉上沾滿了血，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有一雙覆蓋著虹膜的眼睛，在看到江曈的第一時間，收起了蘊含的殺意，露出原本的溫和。
他緊緊靠著江曈，猶如倦鳥歸巢般依偎在江曈懷裡。
他嘴唇微動著，好像在說什麼，又因為極度的虛弱已經很難聽清，江曈需要湊過耳朵，才能聽到他的呢喃。
「他說過......只想......做個普通雄蟲......平靜地......平靜地......」
諾爾知道自己會失去意識，所以在決定使用禁藥時，就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生怕自己忘記。
一直重複呢喃到了江曈到來的這一刻。
江曈的心臟在這一刻緊縮，他喉嚨滾動，眼眶酸澀到了極點。
他察覺到了諾爾的精神海已經突破S級。
諾爾......他的諾爾......
為他對抗整個議會，為他以一敵百，為他強行突破等級限制理智全失，卻還......
卻還記得分別前他說的話。
他將遍體鱗傷的諾爾緊緊抱在懷裡，哽咽著收緊手臂：「對不起，對不起諾爾，是我來晚了......」
江曈起先只是覺得從下午開始就心神不寧，後來逐漸發展為心跳加速，坐立難安，忍不住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總覺得有什麼他很害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直到下午六點半，這種不安達到了頂峰，幾乎到了身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焦躁的地步，對於周圍的感知也越發明顯，似乎連空氣里灰塵的細微拂動都能感覺得到。
所以當下午六點四十五分，房間周圍的皇家護衛隊成群離開，江曈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一把推開了房門，只看到走廊里的雌蟲都急匆匆往外趕。
他隨便抓住一個路過的雌蟲，「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神色焦急，但看向江曈的眼神帶著躲閃：「沒，沒什麼，我們接到了臨時任務要暫時離開......」
「放屁！你騙蟲的說法能不能稍微高明一點？」江曈揪住他的脖領子：「到底怎麼了？！」
與此同時，一陣風划過。
江曈猛地鬆開了抓住對方的手。
他的鼻翼輕輕動了動，突然在空氣中，抓住了一絲清新甘冽的氣息。
這味道他聞過，在諾爾身上。
只不過諾爾身上的氣息總是沉穩平和的，但現在這股氣息發生了變化，夾雜了難以言說的暴怒和痛苦。
江曈幾乎是立刻確定了一件事：「諾爾出事了......諾爾出事了對不對？！」
對方已經驚呆了，甚至愣了一秒才結結巴巴回答：「沒，沒有的事！」
可這又怎麼能騙過江曈。
他沉下了臉：「放我出去。」
「不行，約韋爾閣下說您不能出去......」
江曈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一把推開這隻雌蟲，就要往外沖！
於是走廊里瞬間大亂！
「發生什麼事了？」
「快攔住江曈閣下！」
「該死！外面諾爾上校已經徹底蟲化失去理智了！根本攔不住！江曈閣下現在出去會有危險的......」
江曈的心跳幾乎驟停。
諾爾果然出事了！
他蟲化了.......失去理智了.....
空氣中諾爾的氣息越發濃郁，夾雜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極致痛苦。
諾爾是因為精神海崩潰，所以氣息才會那麼痛苦嗎？
江曈的大腦突然產生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疼痛過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諾爾......他的諾爾......他的諾爾現在需要他！
在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在江曈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雌蟲蟲化時候才會有的豎曈！
而皇家護衛隊的雌蟲察覺不好，已經調動剩餘所有成員擋在了江曈面前，但他似乎正在被什麼牽引著一步一步朝皇宮外走去，嘴裡只喃喃低語著一個名字：「諾爾......諾爾......」
雌蟲們不敢對江曈使用暴力，於是只能集結在一起，以身體鑄造成壁壘，攔住江曈的步伐。
然而江曈身上讓所有蟲都未料到的變化，正隨著他的步伐一點點發生。
他的瞳孔之上覆蓋起虹膜，蟲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他英俊堅毅的面龐，而他的身後有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
原本應該是雌蟲生長骨翼的地方，皮膚正被身體裡的什麼東西頂開，發出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汩汩鮮血順著江曈的後背流入地下；
於此同時，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色骨翼瞬間展開！
所有蟲都被震撼到發不出聲。
雄蟲......雄蟲在他們面前蟲化了！
雄蟲居然能夠蟲化！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曈已經震動骨翼，雙腿瞬間和地面拉開距離，向著皇宮外飛去！
皇家護衛隊的成員頓時亂做了一鍋粥。
不遠處的走廊里。
一個銀色長髮的雌蟲，正盯著江曈遠去的背影低聲喃喃。
「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傳說中的100%匹配度帶來的精神共鳴嗎......」
「你看到了嗎？」銀髮雌蟲詢問旁邊的護衛，又像是在詢問自己：「你看到了嗎？他的鼻翼動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居然嗅到了諾爾精神海中的痛苦，他去找諾爾了......不受控制地，難以自制地，被諾爾的精神海召喚著......如果現在諾爾死了，恐怕他會立刻帶著我們所有蟲陪葬，就像千年前，母神死去的時候，那位隨之隕落的S級雄蟲一樣......」
「是的，我看到了。」護衛坦然道：「但恕我直言，哪怕長出了骨翼，他也只是一隻S級的雄蟲而已。」
銀髮雌蟲輕笑了一聲：「那是你們對那段歷史知道的太少了，不了解S級雄蟲。他們的的強悍所在，根本不是戰鬥力，而是......」
他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
護衛低聲道：「那麼需要加強諾爾上校那邊的火力配置嗎？」
「不用，」銀髮雌蟲搖頭：「跟我一起出去吧，帶你去看看S級雄蟲的恐怖之處，究竟在哪裡。」
護衛恭敬欠身：「如您所願，總統閣下。」
......
皇宮前。
無數雌蟲的身體堆疊在一起，不知還活著，還是已經死去。
格蘭特手持衝鋒鎗，一邊骨翼被削去了大半。
周圍一片狼藉，地面，牆壁，全是彈孔。
廣場中央，一具幾乎已經看不出完整的形態的身體，正蜷縮在一起，身後的骨翼千瘡百孔，本該是藍色的漂亮骨翼已經整個被血染紅。
「隊，隊長，怎麼辦，萬一待會兒諾爾上校繼續進攻，我們快要擋不住了！」
「隊長，下令使用重火力吧，他已經不是諾爾上校了，除非死，否則我們無法制伏他！」
「隊長！下令吧！」
格蘭德身受重傷，其實也只是一口氣在撐著了。
他完全沒想到升到S級的諾爾會那麼恐怖，如果不是他們數量多，如果不是他們有槍，諾爾恐怕已經把他們全殺了！
格蘭特看了一眼重新掙扎著要爬起來的諾爾，終於下了最後的命令：「更換武器！」
所有重火力槍口對準了諾爾！
然而就在格蘭特準備下令擊斃諾爾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蟲群上空。
「那是什麼！！！」
「好大的骨翼！」
就在蟲群騷亂的同時，格蘭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來者不善！
他幾乎是立刻下令：「開槍！擊斃諾爾上校！」
然而，在他下令的時候，強大的威壓籠罩在了他們上空，一股難以言說的尖銳疼痛瞬間席捲了他們的精神海！
此時，蟲化的江曈已經落在諾爾身邊，他向前合起骨翼，將諾爾整個籠罩在巨大骨翼之下。
皇家護衛隊其他成員，已經在江曈抵達的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格蘭特情況稍微好一點，尚能保持神智，他抖著手，抬起槍口，對準江曈的背影，扣動扳機！
同一時刻，江曈的聲音響起，帶著古老蒼涼之感，裹挾著更加巨大的威壓——
「凡逆我者，皆死！」
瞬間，格蘭特手中武器掉落，痛苦地抱住了頭，雙膝難以控制地重重砸在了地上！
而江曈，甚至沒有回頭。
他目光緊緊盯著懷裡的諾爾。
諾爾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地想要爬起來繼續戰鬥，卻又在江曈觸碰到他的一剎那，突然收回了殘破骨翼上帶血的鋒利骨刺。
他沒有意識，卻本能地認出了江曈，克制住了殺戮的本性。
諾爾的臉上沾滿了血，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有一雙覆蓋著虹膜的眼睛，在看到江曈的第一時間，收起了蘊含的殺意，露出原本的溫和。
他緊緊靠著江曈，猶如倦鳥歸巢般依偎在江曈懷裡。
他嘴唇微動著，好像在說什麼，又因為極度的虛弱已經很難聽清，江曈需要湊過耳朵，才能聽到他的呢喃。
「他說過......只想......做個普通雄蟲......平靜地......平靜地......」
諾爾知道自己會失去意識，所以在決定使用禁藥時，就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生怕自己忘記。
一直重複呢喃到了江曈到來的這一刻。
江曈的心臟在這一刻緊縮，他喉嚨滾動，眼眶酸澀到了極點。
他察覺到了諾爾的精神海已經突破S級。
諾爾......他的諾爾......
為他對抗整個議會，為他以一敵百，為他強行突破等級限制理智全失，卻還......
卻還記得分別前他說的話。
他將遍體鱗傷的諾爾緊緊抱在懷裡，哽咽著收緊手臂：「對不起，對不起諾爾，是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