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關於萊恩撫養的聽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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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班傑明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更進一步的安排。

  布徹爾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囚犯。

  當初原劇內,關押星光,星光都跑了,布徹爾也作為主角,萬一也跑了呢?

  所以,必須用一些更根本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而班傑明已經找到了一個最佳的辦法。

  他轉過身,看向被祖國人擋在身後的貝嘉。

  這個女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哭,在尖叫,在替那個英國佬求情。

  「貝嘉,」

  班傑明緩緩開口,冷硬道,

  「你不是一直在鬧嗎?很好,那乾脆把布徹爾和祖國人之間的事,還有萊恩的特殊身份,全都交給美國的法律來處理。

  聯邦最高法院,國會聽證會,隨便哪個都行。你不是想要公道嗎?讓法律給你公道。

  看看,萊恩是判給你,還是判給祖國人。」

  萊恩雖然不知道法律是什麼,但是他知道班傑明可能奪走他的媽媽,所以,憤怒地盯著班傑明。

  貝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還來不及開口,班傑明就已經走到了布徹爾身邊,單手拽著鐐銬將昏迷的布徹爾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輛沃特公司的押運車已經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不!」

  貝嘉終於再次喊出了聲,聲音沙啞而絕望,

  「你不能帶走他!」

  班傑明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說道,

  「我他媽沒有當眾踩碎布車爾的頭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不,準確來說,是給萊恩面子。」

  他的目光從貝嘉臉上移開,掃過站在她身前、依舊張著雙臂,並且憤怒盯著自己的萊恩。

  萊恩這死逼崽子正在哈氣呢。

  班傑明知道,萊恩或許恨上了自己。

  看到這一幕,他又有些繃不住。

  祖國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心情很是複雜。

  貝嘉捂住了自己的嘴,痛苦地看著這一幕。

  但她沒有再發出一聲叫喊。因為她從班傑明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

  他不是在嚇她。

  這個男人是士兵男孩,他說到做到。

  萊恩依舊張著雙臂擋在母親面前。

  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班傑明,隨後,又不高興地看了看祖國人。

  ...

  ...

  很快,布徹爾三人被關押進沃特公司地下牢房時。

  這裡的牢房不是關押普通罪犯的地方,每一間都配備了專門針對超人類設計的多層複合牆體。

  鉛層隔絕透視能力,碳纖維網抵消物理衝擊,還有一套獨立的空氣循環系統,就算裡面關著的是一個能操控空氣分子的超人類,也翻不出半點浪花。

  母乳和法蘭奇被關進了布徹爾隔壁的單間,三間牢房並排,每個單間都只有一張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架床、一個不鏽鋼馬桶和一個嵌在牆壁里的飲水龍頭。

  燈光從不熄滅,二十四小時慘白地照著,讓囚徒失去對時間的感知。

  不過,在V24的效力徹底消退之後,布徹爾已經沒有超能力了,這樣的安保級別與其說是必要,不如說是班傑明的一種表態。

  他把這三個人當回事。

  至於貝嘉和萊恩,他們的待遇要好得多。

  沃特公司總部大樓的頂層有一套專門為超人類家屬準備的公寓套房,兩室一廳,配有獨立的廚房和浴室,落地窗外就是曼哈頓的天際線。

  這聽起來像是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但貝嘉很快就發現,所有的窗戶都是打不開的防彈玻璃,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輪班。

  這或許是一個更體面的籠子。

  萊恩倒沒有想那麼多。

  對他來說,這七天過得並不算糟糕。

  公寓裡有電視,有樂高,有各種各樣的零食和飲料,更重要的是,媽媽一直都在他身邊。


  他不用再擔心媽媽會突然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帶走,不用再在半夜驚醒時發現媽媽不在房間裡。

  只要在媽媽身邊,住哪裡都一樣。

  他甚至在這七天裡拼完了一艘比他還高的樂高宇宙飛船,那是深海前兩天送來的,說是「士兵男孩先生安排的」,萊恩也原諒了當初士兵男孩凶自己的媽媽。

  星光則是被安排了一個特殊的任務充當貝嘉和萊恩的「情緒安撫專員」。

  說實話,這個任務最早是艾什莉提出的,她認為需要一個女性超人類來陪伴這對母子,以免他們在聽證會之前出現任何情緒崩潰。

  安撫貝嘉最主要的目的也是因為萊恩,萊恩畢竟是祖國人的命根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星光做得相當不錯,安撫得還挺好。

  因為擔憂布徹爾,貝嘉在這七天裡哭過,崩潰過,甚至試圖絕食抗議過,但星光每一次都能把她從情緒的懸崖邊上拉回來。

  也不是因為那些安慰的話有多高明,也或許是因為貝嘉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真實的善意。

  貝嘉情緒穩定=萊恩情緒穩定=祖國人放下心。

  所以星光這一手安撫還是很重要的。

  ...

  一周後,班傑明一手拿著盾牌,一手裡拎著兩瓶威士忌,他走到布徹爾的牢房門前,透過那面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隨後打量了一眼那個坐在鐵架床上鬍子拉碴的男人。

  「Oi,拿著盾牌的傻屌。」

  布徹爾喊了一聲。

  他從腳步聲就認出了來者是誰。

  布徹爾的聲音沙啞而乾澀,一周沒有正常喝水讓他的聲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

  但那句嘲諷的語氣還是原汁原味。

  不過。

  布徹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也不知道班傑明留他一命是出於什麼目的。

  班傑明沒有回應他的挑釁。

  他按下門禁密碼,厚重的金屬門滑開,然後他將一瓶威士忌放在了鐵架床上,在布徹爾腳邊的位置。

  班傑明自己則是擰開了另一瓶的瓶蓋,靠在牢房的牆壁上,仰頭灌了一口。

  布徹爾愣了一下。

  因為一周沒有吃東西喝水,他伸手拿起酒瓶,用牙齒咬開瓶蓋,仰頭灌下了第一口。

  酒精灌進空了一周的胃裡,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激感,然後迅速地擴散成一股暖流,沿著血管沖向四肢。

  他的臉色在酒精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些許血色。

  那雙因為脫水和飢餓而變得渾濁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整整一瓶酒,布徹爾沒有停下來換氣。

  他把空瓶子放在腳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然後重新抬起頭盯著班傑明。

  他的眼神比剛才清醒了很多。

  「為什麼沒殺我?因為貝嘉?因為萊恩?還是因為祖國人?」

  班傑明將手中的酒瓶擱在膝頭,轉了轉瓶身,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瓶里打旋。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意地反問道,

  「布徹爾,如果我說,我可以讓貝嘉跟著你團圓,你還會不會找祖國人的麻煩?」

  牢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布徹爾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盯著班傑明的眼睛。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迅速閃過複雜的情緒,震驚、懷疑,以及渴望...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布徹爾開口道,

  「我只要我的貝嘉,但是貝嘉要萊恩,所以她不願意跟我走,你不明白嗎?沒有萊恩,貝嘉哪兒都不會去。」

  「祖國人只在乎萊恩,」

  班傑明緩緩說道,

  「他並不在乎你和貝嘉,對他來說,你是那個試圖搶走他兒子的英國雜種,貝嘉是那個把萊恩藏了八年的叛徒。

  他恨你們,但他不需要你們死,他只需要萊恩。

  說實話,不是因為萊恩,或許早就射爆了你們的腦袋。」


  布徹爾本想反駁,因為這一切的災難都是祖國人帶來的。

  然而班傑明繼續說道:

  「所以,你需要參加明天的聽證會。

  到時候你和祖國人都得上,在法官和所有媒體面前,把萊恩的撫養權問題徹底解決。

  如果聽證會的結果是萊恩歸祖國人,那麼貝嘉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萊恩身邊了,她會回到你的身邊,因為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布徹爾的反應比班傑明預想的要快得多,也激烈得多。

  他幾乎是在班傑明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搖了搖頭,說道,「如果萊恩歸了祖國人,貝嘉不會回到我身邊,她會選擇自殺。

  你聽明白了嗎,你覺得她是一個人能拋下兒子獨自活著的女人?

  你覺得她會把萊恩留給那個瘋子,然後跟我去某個鄉下地方過什麼幸福的小日子?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雖然,布徹爾很渴望貝嘉放棄萊恩,和自己離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的痛苦是真實的。

  七天不吃不喝對這個男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折磨。

  真正折磨他的是這些念頭,是貝嘉的臉,是那小逼崽子,萊恩的臉。

  是他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卻還是輸得一敗塗地的現實。

  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仰起頭。

  「我會給貝嘉一個每周見一次萊恩的機會,」

  班傑明說道,

  「我不會讓她徹底失去兒子,只是讓她從萊恩的母親,變成你的妻子。

  她可以每周有一天探視萊恩,其他時間,她跟你過,現在,就看看她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安排。」

  布徹爾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班傑明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敵意和戒備在這漫長的對視中一點一點地鬆動。

  緊接著。

  布徹爾有些疑惑。

  面前這個男人是士兵男孩,是沃特公司最強大的超人類。

  他是敵人才對,然而現在,這個敵人坐在他的牢房裡,遞給他一瓶酒,跟他說他可以和貝嘉團圓。

  「你為什麼幫我?」

  布徹爾問道。

  班傑明低頭看著坐在鐵架床上的布徹爾。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那軟蛋兒子,也可能是因為你是個男子漢,而且,你給我打爽了。」

  班傑明沒有給他整理情緒的時間,他向前邁了一步,俯視著布徹爾,說道,

  「不過,你得拿貝嘉的性命向我保證,你不能再找祖國人的麻煩,不能再找任何超人類的麻煩。

  你和你的復仇,和你的這一切,徹底結束。

  噢,對了,你到時候還得被判刑,畢竟你殺死了透明人。」

  牢房裡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前兩次都要長。

  布徹爾一動不動地坐在鐵架床上,他的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了這些年的所有畫面。

  貝嘉的笑容,貝嘉的眼淚。

  還有那個被告知貝嘉已經死去的夜晚他一個人喝掉了整瓶伏特加然後吐了自己一身。

  以及和祖國人的恩怨...

  然後布徹爾微微閉上了眼睛,說道,「我向你保證,並且以貝嘉的性命。」

  「不錯。」

  班傑明很快離開了牢房。

  ...

  ...

  第二天,聽證會如約而至。

  地點選在國會山那間能容納三百人的聯邦聽證大廳。

  班傑明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艾什莉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杯摔在地上。

  畢竟布徹爾的事情涉及沃特公司的醜聞。

  也涉及祖國人的私人生活,涉及一個超人類後代撫養權這種在法律上幾乎是一片空白的敏感議題,

  任何一個環節被媒體抓住放大都可能引發公關災難。

  班傑明聽完她的長篇大論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他媽就是要公開,讓全美國都看著,看看是誰在按規矩辦事。」

  艾什莉沒辦法。

  誰讓班傑明才是老大呢。

  於是,聽證會當天,

  聽證大廳里的媒體席坐滿了從紐約、華盛頓、洛杉磯趕來的記者,長槍短炮的攝像機在旁聽席後方架了整整兩排,直播信號通過至少六家全國性新聞網絡實時播出。

  沃特公司的公關部門甚至主動在社交媒體上開了官方直播通道,彈幕在開場前十分鐘就已經刷到了十幾萬條。

  ...

  法官席上坐著的是聯邦最高法院一位以鐵面著稱的老法官,滿頭銀髮。

  當然也是紐曼的人。

  紐曼坐在祖國人一側的律師席上。

  她之前考過律師,並且也學過法學。

  她的面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文件,關於這件事的,但她幾乎沒有翻看過。

  因為沒有必要,祖國人贏定了。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坐席上的布徹爾和貝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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