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山進城
由於小栓子負傷，他們的回程速度更加慢了。
「叔，你們是哪支隊伍的啊？你的衣服咋這麼怪呢？」李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瞎叫什麼，叫老大。」小栓子不等李衛華回答，率先給了李勇一個爆栗，而後教訓道，儼然一副老兵油子做派。
等到李勇改了稱呼後，他又拉著李勇落到了後邊，看樣子是立規矩去了。
李衛華只是笑笑沒有插手，小栓子總歸是半大小子，平時跟自己一起缺少童趣，如今來了年紀相仿的夥伴，他是最開心的。
不大會兒工夫，兩人又追了上來。
小栓子拍著李勇的肩膀說道：「老大，這小子懂規矩了，你想問啥就問吧。」
李衛華瞅了瞅有些侷促的李勇溫和道：「別緊張。」
「老大，我不緊張。」
「確定要跟著我了？這可是很危險的，你看小栓子的肩膀就能知道，就連我都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你再考慮考慮，要是離開的話，我這還有些錢，應該夠你安個家了。」李衛華將利害關係給他講清。
「哪還有家了，不把鬼子打跑，有家也會被它們破壞。老大，我的殺親之仇都是你報的，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李勇堅定道。
「你的命自己好好留著吧，我可不要。你有什麼特長，會打槍嗎？」
「不會，不過我跑得快，每天去溜套子都得走幾十里山路，我爬樹還快，那麼高的松樹，我嗖嗖的就躥上去了，我還會滑雪，還會滑冰。」
李勇唯恐李衛華不要他，一溜串說了一堆特長。
不會打槍倒不是大事，槍他有，子彈管夠，好的槍手都是子彈餵出來的，把他交給小栓子訓練一段時間，相信比多數國軍戰士的槍法都要好。
「栓子打槍很好，以後就由他教你吧。」李衛華最終拍板。
小栓子樂壞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你起個代號吧，李勇李勇的叫著一點都不順口。」
李衛華不顧他倆的幼稚言語，走在最前邊開路。
「我叫小栓子，你就叫小李子吧。」小栓子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
李勇雖然有些不滿意，不過在看到小栓子殷切的眼神後，點頭應了下來。
小栓子為了彰顯老兵的身份，自作主張地將那支38大蓋授予了小李子。
「這是鬼子的38大蓋，前面長管子是槍管，中間握的地方叫護木，後面這塊帶把手的是槍栓，底下裝子彈的是彈倉，最末尾是槍托。」
「看見槍栓上這個小撥片沒？這是保險。撥到上邊，扣不動扳機，是安全的；撥下來，就能開火，沒事千萬別亂撥，更不能把槍口對準隊友。」
……
小栓子的教學聲不斷傳進李衛華的耳中，細緻而又精確。
男孩子哪有幾個對槍不感興趣的，小李子剛一上手就停不下來了，在休息期間也拉著小栓子學習。
小栓子肩膀沒有傷到骨頭，但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好。
所以這次的任務，李衛華並不打算帶著他倆，一個帶傷，一個新兵蛋子，去了也是累贅。
還不如把他倆放山上，小栓子好好養傷的同時訓練一下小李子，為幾人明年的南京之行增添一些戰鬥力。
李衛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倆的安全，鬼子和巡邏隊雖然很少來深山裡，但是只要有一次就很危險。
「老大，你忘了我之前是幹啥的，我在抗聯的時候天天和巡邏隊在山裡藏貓，在山裡它們抓不住我。」小栓子在知道了李衛華的顧慮後，拍著胸脯保證道。
李衛華知道他這是為了安自己的心，但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如此。
「你倆遇到事要多動腦，不要衝動，凡事商量著點來。」李衛華像個離家的老父親，一遍遍交代注意事項。
武器方面李衛華留下了38大蓋和子彈，再就是兩枚67式手榴彈，並把使用方法絮叨了好幾遍。
食物只留下了一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應急，火鍋和自熱米飯被小栓子強烈拒絕了。
用他的話說，他倆都是山里長大的，又有槍在手，這片山就是他倆的『菜園子』，想吃啥出去溜一圈就有了。
李衛華只好把吊爐鐵鍋留了下來，總不能讓他倆天天吃烤肉吧，還是燉的有營養。
藥品他也留下了不少，消毒水、止血粉、繃帶，甚至就連唯一的抗生素也被留了下來。
做完一切後，李衛華離開了他倆棲身的窩棚，向著背蔭河走去。
他早就將自己的行頭更換了，此刻就是個山里下來的獵戶小子。
他要潛進背蔭河了解一些情況，這裡太過隱蔽，史書上記載的不夠詳盡。
他曾看過當地的村志，上邊記載著，1934年8月抗聯第三軍趙軍長，曾聯絡抗聯友軍、收編的土匪隊共2000多人攻打中馬城。
隊伍先攻克了背蔭河附近的趙家油坊、鄭家屯、孟家油坊村，可是行至中馬城東崗處，一個地主大院用土炮打了數槍，給城內的鬼子報了信兒。
城內頓時汽笛長鳴，探照燈四射，趙軍長無奈只能帶領隊伍折回蛤蟆塘轉去五常堡，最終在中秋節的時候攻破五常堡城，全殲守城日軍。
趙軍長選擇先攻打中馬城附近的三個屯也是有原因的，趙、鄭、孟都是當地大戶，早早地就投降偽滿了，不僅給鬼子交糧，還當偽自衛團，負責當鬼子的眼睛。
有他們駐紮在城外，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城內的鬼子就知道消息了。
李衛華打算先潛伏進去探探消息，一是把中馬城內目前的情況搞清楚，石井四郎和實驗隊到底走沒走，二是把這幾個地主老爺送走。
其實根據《稻鄉五常・清代遺蹟》記載，這些地主老爺在土改時上吊身亡了，不過李衛華顯然不打算讓它們多享一天陽壽。
李衛華之前根本不敢靠近大路，更別說進村了。
鬼子在占領區強行發放身份證明書，也就是有名的良民證。
上邊內容有持證人姓名、性別、年齡、職業、居住地址、所在保甲，還有本人的一寸免冠照片，還有指紋按印。
在日常出行經過鬼子和偽軍崗哨盤查時，如果沒有良民證，或者證件作假，輕則毆打、罰跪，重則被強征為勞工。
由於現在採用的是老式箱式相機拍攝，曝光不穩、對焦模糊、明暗不勻，五官輪廓只能看個大概。
而且李衛華兜里的那張良民證是從小槍子村里找的，證件的主人與他有兩分相似，應付檢查不成問題。
「叔，你們是哪支隊伍的啊？你的衣服咋這麼怪呢？」李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瞎叫什麼，叫老大。」小栓子不等李衛華回答，率先給了李勇一個爆栗，而後教訓道，儼然一副老兵油子做派。
等到李勇改了稱呼後，他又拉著李勇落到了後邊，看樣子是立規矩去了。
李衛華只是笑笑沒有插手，小栓子總歸是半大小子，平時跟自己一起缺少童趣，如今來了年紀相仿的夥伴，他是最開心的。
不大會兒工夫，兩人又追了上來。
小栓子拍著李勇的肩膀說道：「老大，這小子懂規矩了，你想問啥就問吧。」
李衛華瞅了瞅有些侷促的李勇溫和道：「別緊張。」
「老大，我不緊張。」
「確定要跟著我了？這可是很危險的，你看小栓子的肩膀就能知道，就連我都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你再考慮考慮，要是離開的話，我這還有些錢，應該夠你安個家了。」李衛華將利害關係給他講清。
「哪還有家了，不把鬼子打跑，有家也會被它們破壞。老大，我的殺親之仇都是你報的，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李勇堅定道。
「你的命自己好好留著吧，我可不要。你有什麼特長，會打槍嗎？」
「不會，不過我跑得快，每天去溜套子都得走幾十里山路，我爬樹還快，那麼高的松樹，我嗖嗖的就躥上去了，我還會滑雪，還會滑冰。」
李勇唯恐李衛華不要他，一溜串說了一堆特長。
不會打槍倒不是大事，槍他有，子彈管夠，好的槍手都是子彈餵出來的，把他交給小栓子訓練一段時間，相信比多數國軍戰士的槍法都要好。
「栓子打槍很好，以後就由他教你吧。」李衛華最終拍板。
小栓子樂壞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你起個代號吧，李勇李勇的叫著一點都不順口。」
李衛華不顧他倆的幼稚言語，走在最前邊開路。
「我叫小栓子，你就叫小李子吧。」小栓子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
李勇雖然有些不滿意，不過在看到小栓子殷切的眼神後，點頭應了下來。
小栓子為了彰顯老兵的身份，自作主張地將那支38大蓋授予了小李子。
「這是鬼子的38大蓋，前面長管子是槍管，中間握的地方叫護木，後面這塊帶把手的是槍栓，底下裝子彈的是彈倉，最末尾是槍托。」
「看見槍栓上這個小撥片沒？這是保險。撥到上邊，扣不動扳機，是安全的；撥下來，就能開火，沒事千萬別亂撥，更不能把槍口對準隊友。」
……
小栓子的教學聲不斷傳進李衛華的耳中，細緻而又精確。
男孩子哪有幾個對槍不感興趣的，小李子剛一上手就停不下來了，在休息期間也拉著小栓子學習。
小栓子肩膀沒有傷到骨頭，但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好。
所以這次的任務，李衛華並不打算帶著他倆，一個帶傷，一個新兵蛋子，去了也是累贅。
還不如把他倆放山上，小栓子好好養傷的同時訓練一下小李子，為幾人明年的南京之行增添一些戰鬥力。
李衛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倆的安全，鬼子和巡邏隊雖然很少來深山裡，但是只要有一次就很危險。
「老大，你忘了我之前是幹啥的，我在抗聯的時候天天和巡邏隊在山裡藏貓，在山裡它們抓不住我。」小栓子在知道了李衛華的顧慮後，拍著胸脯保證道。
李衛華知道他這是為了安自己的心，但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如此。
「你倆遇到事要多動腦，不要衝動，凡事商量著點來。」李衛華像個離家的老父親，一遍遍交代注意事項。
武器方面李衛華留下了38大蓋和子彈，再就是兩枚67式手榴彈，並把使用方法絮叨了好幾遍。
食物只留下了一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應急，火鍋和自熱米飯被小栓子強烈拒絕了。
用他的話說，他倆都是山里長大的，又有槍在手，這片山就是他倆的『菜園子』，想吃啥出去溜一圈就有了。
李衛華只好把吊爐鐵鍋留了下來，總不能讓他倆天天吃烤肉吧，還是燉的有營養。
藥品他也留下了不少，消毒水、止血粉、繃帶，甚至就連唯一的抗生素也被留了下來。
做完一切後，李衛華離開了他倆棲身的窩棚，向著背蔭河走去。
他早就將自己的行頭更換了，此刻就是個山里下來的獵戶小子。
他要潛進背蔭河了解一些情況，這裡太過隱蔽，史書上記載的不夠詳盡。
他曾看過當地的村志，上邊記載著，1934年8月抗聯第三軍趙軍長，曾聯絡抗聯友軍、收編的土匪隊共2000多人攻打中馬城。
隊伍先攻克了背蔭河附近的趙家油坊、鄭家屯、孟家油坊村，可是行至中馬城東崗處，一個地主大院用土炮打了數槍，給城內的鬼子報了信兒。
城內頓時汽笛長鳴，探照燈四射，趙軍長無奈只能帶領隊伍折回蛤蟆塘轉去五常堡，最終在中秋節的時候攻破五常堡城，全殲守城日軍。
趙軍長選擇先攻打中馬城附近的三個屯也是有原因的，趙、鄭、孟都是當地大戶，早早地就投降偽滿了，不僅給鬼子交糧，還當偽自衛團，負責當鬼子的眼睛。
有他們駐紮在城外，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城內的鬼子就知道消息了。
李衛華打算先潛伏進去探探消息，一是把中馬城內目前的情況搞清楚，石井四郎和實驗隊到底走沒走，二是把這幾個地主老爺送走。
其實根據《稻鄉五常・清代遺蹟》記載，這些地主老爺在土改時上吊身亡了，不過李衛華顯然不打算讓它們多享一天陽壽。
李衛華之前根本不敢靠近大路，更別說進村了。
鬼子在占領區強行發放身份證明書，也就是有名的良民證。
上邊內容有持證人姓名、性別、年齡、職業、居住地址、所在保甲，還有本人的一寸免冠照片，還有指紋按印。
在日常出行經過鬼子和偽軍崗哨盤查時，如果沒有良民證，或者證件作假，輕則毆打、罰跪，重則被強征為勞工。
由於現在採用的是老式箱式相機拍攝，曝光不穩、對焦模糊、明暗不勻，五官輪廓只能看個大概。
而且李衛華兜里的那張良民證是從小槍子村里找的，證件的主人與他有兩分相似，應付檢查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