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狼老尋釁,賭定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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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後的磅礴靈力,正在經脈深處沉澱、穩固。

  玉鳴壓下體內半步金丹的浩瀚氣息,將遠超魂尊的底蘊盡數收斂。

  他深知此方世界天道桎梏極強,本命銀線早已與自身神魂徹底綁定認主,無需魂力催動,僅憑神魂便可隨心驅動,不到生死絕境,絕不可輕易暴露。

  當下最緊要的,是夯實根基,打磨這具凡俗肉身,承載未來愈發磅礴的仙力與魂力。

  心念一動,他取出昨夜系統贈予的萬年鯨膠。

  粘稠溫潤,隱帶深海威壓,是淬鍊肉身、拓寬經脈的無上至寶。尋常魂師難以承受鯨膠的霸道藥力,於身負萬古仙途的他,不過是打磨根基的絕佳養料。

  鯨膠入體,溫熱藥力順著靈氣、魂力雙道互通的經脈遊走沖刷,將昨夜突破後略顯虛浮的根基徹底凝實。31級魂尊的魂力,與半步金丹的仙力相融,愈發渾厚內斂。

  待藥力散盡,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

  唐三早已肅立門外,身姿挺拔,靜靜等候吩咐。

  二人並肩走出居所,迎著清晨微涼的風,沿著學院跑道緩緩晨跑。一路之上,玉鳴隨口點撥幾句修行根基的道理,唐三凝神細聽,虛心應答,師徒二人一路閒談,氣氛鬆弛。

  晨跑結束,二人並肩朝著學院食堂走去。

  行至半路,恰好撞見前來上學的蕭塵宇。

  蕭塵宇遠遠望見昨日剛拜下的師傅,心底先是湧起一陣真切的喜悅,連忙上前拱手:「老師,唐三早。」

  他此刻尚且不知昨夜之事,只當唐三是師傅身邊親近的晚輩。

  玉鳴微微頷首,三人一路同行前往食堂。

  落座二樓雅間,用餐閒談間,蕭塵宇才猛然從對話里得知——

  昨夜,師傅正式收唐三為親傳弟子。

  他臉上瞬間堆起得體溫和的笑意,拱手恭賀:「原來唐三師弟昨夜已拜入老師門下,可喜可賀。」

  可話音落下的一瞬,眼底喜色瞬間褪去,眼神驟然晦暗不明,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攥緊。

  一日之差,內外之別。

  他昨日倉促拜師,而唐三一入門,便是師傅親傳,所受器重天差地別。

  種種落差、不甘與酸澀,盡數被他死死壓在心底,面上依舊溫潤得體,不露分毫破綻。

  唐三心性純粹,並未察覺這轉瞬即逝的陰霾,只當大師兄真心道賀,恭敬行禮:「多謝大師兄。」

  席間用餐,氛圍看似和睦。待到結帳之時,蕭塵宇搶先一步攔下玉鳴,直接揮手結清所有飯錢,隨即看向唐三,語氣溫和大方,帶著幾分世家氣度:「二師弟,我知曉你剛入學,手頭拮据。以後食堂的一日三餐,都由我包攬,二樓雅間你隨時來,不必客氣。」

  唐三聞言心中溫暖,只覺大師兄仗義體恤。縱使昨日宿舍分配簡陋,他也只當是無心疏忽,心底滿是感激。

  一旁的玉鳴將所有細節盡收眼底,心如明鏡。

  昨夜收下唐昊豐厚拜師禮,唐三追隨自己,起居食宿太過簡陋寒酸,確實該好好彌補一番。

  他不動聲色,暗中神魂傳音,吩咐學院雜役即刻購置全新被褥、換洗衣物、洗漱日用一應物資,全數送到唐三住處,為其改善起居環境。

  就在幾人閒談之際,一道陰冷暴戾的氣息悄然籠罩雅間。

  來人一路尾隨至此,隱忍良久,終於再難按捺心中妒火與傲氣。

  正是狼老!

  諾丁城城主蕭烈的啟蒙授業恩師,實打實的五十三級狼武魂魂王強者!

  當年便是他親手雕琢,將資質平平的蕭烈栽培至五十五級魂王,坐穩諾丁城主之位。

  奈何蕭烈身居高位後,終日被繁雜政務纏身,無暇打磨實戰、精進魂力,修為常年停滯不前。

  在狼老眼中,自己便是諾丁城實戰授徒第一人!

  蕭烈之子蕭塵宇,先天七級滿魂力,如今更是突破八級,是諾丁城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驕,本就該是他的隔代傳人,由他親手雕琢,未來成就必然碾壓其父!

  他此番外出帶隊獵魂多日,歸來卻得知驚天消息——

  城主蕭烈竟親自出面,懇請玉小剛收蕭塵宇為徒!

  狼老震怒至極!


  縱使知曉是蕭烈主動抉擇,他依舊打心底嗤之以鼻。

  只當昔日弟子常年荒廢武道,眼光退化、識人不明,放著自己這位老牌魂王名師不求,反而將自家絕世天驕,託付給一個全大陸嗤笑的二十九級理論廢師!

  荒唐!糊塗!簡直葬送前途!

  仗著自己輩分尊崇、資歷壓城、對城主有再造之恩,狼老有恃無恐,今日執意要強行糾錯,打醒整個諾丁城!

  砰——!

  木門被狠狠推開,凜冽勁風橫掃全屋!

  渾厚的魂王威壓轟然鎮壓而下,狼老目光如餓狼盤踞,死死鎖定玉鳴,字字尖酸刻薄,極盡踐踏羞辱!

  「玉小剛!」

  「你終生困死二十九級,空有虛名、毫無實績,全大陸魂師圈誰不知你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笑柄廢物!」

  「這般草包,從未有過半分實打實的武道成就,憑什麼執掌塵宇這般天驕的修行路?!」

  他眼底全然不屑,刻意無視唐三。

  藍銀草廢武魂,縱是先天滿魂力,終究難成氣候,入不了他的眼。

  「塵宇突破八級,是他自身天賦卓絕、機緣時至!」

  「與你無半分干係!不過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撿來的運氣罷了!」

  狼老步步逼近,氣焰張狂至極,聲音凌厲刺耳:

  「蕭烈是我教出來的!只是他當了城主,廢了修行、瞎了眼光!」

  「今日,我便替諾丁城清理你這等沽名釣譽之輩,拆穿你誤人子弟的虛有之名,將你徹底逐出諾丁學院!」

  玉鳴抬眸,神色淡漠,淡淡開口:

  「境界高低,從來不是衡量強者與名師的標準。你倚老賣老,眼界不過一城之地,可笑。」

  蕭塵宇面色微變,連忙起身勸阻,語態恭敬:「老前輩請勿無禮,拜入老師門下,是家父自願之舉。」

  他表面尊師重道、極力調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隱晦暗流。

  狼老尋釁,打壓師傅聲望、制衡親傳師弟,於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唐三滿心焦急,連忙拱手:「老前輩以大壓小,殊為不公,還請收手!」

  他面上故作懇切勸阻,眼底卻掠過一絲唐門死士般的冷厲精光,唇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勾起。

  昨夜不過倉促拜師。此前他遍尋名師,無人能指點藍銀草,唯有眼前這位傳聞中終生困於二十九級的廢物玉小剛,一語點破關鍵,才讓他暫且選擇依附。

  可他從未全然信任,眼下狼老上門對峙,正是絕佳的試探之機。

  他巴不得二人立下賭約,親眼驗證這位便宜師傅究竟是紙上談兵的虛名之輩,還是藏有真才實學,值不值得自己賭上一切追隨。

  旁人看唐三,只看到溫順懂事、尊師重道的乖巧模樣,以為是純粹良善、赤誠心性。

  唯有玉鳴這位萬古大能,一眼便看透內里——這少年從來不是純善。

  身負唐門底蘊,骨子裡是死士一般的極致利己,隱忍狠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此刻的溫順謙卑,全是偽裝的保護色,試探眼前這個「廢柴玉小剛」、權衡利弊,才是他的第一本能。

  今日有多乖巧收斂,來日黑化反噬、沉淪魔途之時,便有多驚心動魄。

  也好。

  靈魔雙道,本就無需純白善徒。

  他越是執念深重、心性深沉,未來所能誕生的魔氣,便越是磅礴浩瀚。

  狼老全然不理二人,直視玉鳴,強勢逼戰:

  「我不恃輩分壓人,也不做無賴對決!」

  「你我立下三局賭約!」

  「文斗:沙盤推演,各派三名弟子模擬對戰,比拼戰術布局與教學思路!」

  「武鬥其一:門下弟子實戰交手,較量真實教學成果!」

  「武鬥其二:你我二人親自出手,一對一決生死高下!」

  「三局兩勝。你若敗,即刻滾出諾丁城,永世不得授徒!」

  「若是不敢,今日便當眾自承庸才,主動廢去塵宇師徒名分!」

  全場威壓死寂,所有人都默認玉鳴必輸無疑。


  可玉鳴端坐原位,神色淡漠無風,眼底僅有一抹俯瞰螻蟻般的淺淺戲謔。

  在他眼中,眼前這位自持資歷的俗世魂王,不過是困於一城眼界、自以為是的井底之蛙。

  此番上門挑釁,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不過是專程送上門的機緣與寶物罷了。

  他緩緩抬眼,聲線清淡,卻藏無上篤定:

  「你執意求賭,自送機緣。這些東西,剛好配得上你今日送上門的敗局。那我,便成全你。」

  狼老被這輕飄飄一句話噎得怒火中燒,怒極反笑,不再藏私,翻出畢生壓箱底珍藏,狠狠拍在桌面!

  四株千年靈草靈光涌動,皆是修士剛需至寶:聚靈破境、凝魂固本、修復暗傷、穩固根基,樣樣俱全。

  數塊瑩白中品靈石溫潤流光,最中央一塊極品發晶質地純粹,乃是世間罕見的頂級煉器神材!

  「此我畢生珍藏!盡數作為彩頭!」

  「你贏,全數歸你!」

  「你輸,身敗名裂,滾離諾丁!」

  玉鳴眸光微凝,心底瞭然。

  這批寶物,足以徹底夯實自身半步金丹根基,千年靈草與靈石皆是修行至寶,極品發晶更是可留作日後煉器備用!

  他淡淡頷首,落音鏗鏘,一錘定音:

  「賭局,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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