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休醬
這小企鵝怎麼回事，莫名變得有點色氣。
話說這些女愛豆是不是都有看著別人臉發呆的愛好啊，之前裴珠泫也是看著他的臉發呆。
還是說他臉上沾了什麼東西，想著龍休下意識抬手想撓撓臉，但是一抬起來，才想起來手沒了。
名井南見狀，趕緊伸出手，「臉癢嗎，我給你撓。」
說著手就放在了龍休臉上，四指微微彎曲。
「謝謝，不癢了。」
龍休身體往後仰了一下，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習慣。
「對不」
名井南臉上一暗，又要道歉，龍休趕緊打斷轉移話題，「對了，我發現你膽子挺大的，居然都沒被嚇到。」
說著，龍休想到了那隻被嚇得一直喊偶媽偶媽的兔子，忍不住笑了兩聲。
名井南眨了眨眼睛，突然睜大，「對啊，我怎麼會不害怕！？」
「你問我，我又不是你，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不害怕。」
龍休一臉怪異的看著名井南，這是什麼腦迴路。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膽子也不大，平時也會被恐怖的東西嚇到，可是為什麼在這裡我一點都沒覺得那些東西恐怖？」
名井南的解釋中帶著一絲急切，像是要證明她不是一個會問傻問題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應該會被這些東西嚇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嚇到。」
龍休摸著嘴唇思考。
「嗯。」名井南點點頭，眼中帶著求知慾望向他。
「可能是因為你不是通過正常方式來的，所以來的魂魄不全，讓你對恐怖的感知沒來吧，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也只能這樣推測了，不然解釋不了她為什麼會這樣。
名井南挽了一下頭髮，對著龍休笑了笑，「其實不害怕也好，這樣我就不會拖你的後腿了。」
龍休愣了一下，撇過頭去輕輕點了點頭。
「休醬，你說我還能回去嗎，還是說以後我都會一直待在這裡。」
名井南抱住雙腿，下巴放在膝蓋上，眼中帶著迷茫。
之前一般她在這邊睡著的時候，正常世界的她也醒了。
可是昨天她睡覺，就是正常睡覺，沒有回到正常世界。
龍休他們只要活過七天就能回去，她呢，以後都一直待在這裡嗎。
龍休本來想問休醬是什麼詭，是為了報復他叫Mina桑嗎，可是看到她這副模樣，還是先安慰下吧。
「放心，到時候走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走，你又不是枉死人，只是需要一個能回去的方法而已。」
「謝謝你，休醬。」
「不用謝，還有休醬是什麼詭？」
「誰叫你叫我Mina桑，所以我也要叫你休醬。」
名井南得意的笑了笑。
龍休無奈的搖搖頭，沒看出來這小企鵝還挺記仇的。
兩人又靠牆休息了一會兒，等喘勻了氣，龍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吧，回浣衣局。」
名井南也站起來，走在他前面，但這次她沒有直接走，而是換了一條路，比來時更繞。
而且每到一個拐角，她都要先停下來，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仔細觀察一會兒，確定沒有詭才回頭朝龍休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來。
龍休看著她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腦袋一縮一縮的。
「……」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幾輪，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Mi老鼠？」
「嗯？」名井南回頭，沒聽清。
「沒事，你繼續。」名井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探腦袋了。
就這麼一路探著走，兩人回到了浣衣局的院子外面。
龍休站在院門側面往裡看了一眼，張秀蘭還蹲在那個洗衣盆前，兩隻手泡在暗紅色的水裡機械地搓著，臉上的表情已經麻了，腦子已經放空了，只剩一雙手還在動。
旁邊妮妮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蹲在媽媽身旁，小胳膊撐著下巴看著媽媽洗。
她看到了門口的龍休，沒有喊出聲，只是乖巧地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龍休愣了一下，也朝她笑了笑，抬了抬左手算是回應。
名井南也探出頭，看見妮妮在揮手，也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妮妮真的乖得不像個孩子。」名井南輕聲說，「膽子也不像。」
龍休聳了聳肩，如果不乖像個熊孩子，他才不管花朵應不應該葬送在這裡呢。
他靠在牆邊等著，不知道這個工作什麼時候才算完。
他實在想不通在一盆血水裡洗人皮，到底要洗到什麼程度才算乾淨。
一直等到下午，院門口才出現一個人影，那個白面無須的老太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在張秀蘭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盆里那張泡得發白的人皮，拿起來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洗得很乾淨，不錯。」
張秀蘭抬起頭，眼神空空的看著他，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縮回了手。
老太監把食盒放在地上，「這是你們一天的食物。」
他又看向張秀蘭：「你今日的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要再到處亂跑，回你們這些雜役該待的地方去，晚上會有人去點數。」
說完就要走。
龍休走過來，「那我跟著去行不行。」
老太監轉過頭來，假笑掛在臉上，「貴客想去哪就去哪，老奴怎麼敢攔。」
然後他提著空食盒走了。
龍休蹲下來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幾碗粥，一碟鹹菜，一盤肉餅。
粥是白的，鹹菜是黑的，肉餅是暗紅色的，邊緣泛著一層油光。
幾個菜看起來都不正常。
龍休沒讓任何人碰，直接合上了蓋子。
「不吃這個，妮妮一會我們吃好吃的。」
「嗯，哥哥，我還不餓的。」
妮妮收回盯著肉餅的渴望眼神。
龍休笑著摸了摸妮妮的頭，這裡不是吃東西的地方，沒看到張秀蘭都要吐了，他其實也不好受。
就名井南和妮妮，兩個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剛想開口問名井南雜役房在哪，她已經默契的接上話，「我知道在哪，跟我來，雜役房在宮牆最西邊，我之前去過。」
龍休挑了挑眉，還好有這麼一個人形地圖在，不然光找就得一間一間去翻，到時候一不小心觸發什麼殺人規則才是真的麻煩。
那個老太監故意不說清楚，就是等著他們自己去踩雷。
幾人跟在名井南後面往西走。
龍休邊走邊觀察四周，發現這座王宮看起來和第一天不太一樣了。
牆角的漆皮開始脫落，柱子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紋，花園裡的花雖然還開著，但花瓣邊緣發黑髮蔫。
路上遇到幾個宮女和太監，遠遠看一眼就感覺不對勁了。
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雖然詭異，但至少看起來還像個人。
現在，有的面色灰白得不像活物，有的走路時關節反折的角度越來越大，還有一個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頭幾乎轉了一百八十度看了他們一眼。
名井南下意識往龍休身邊靠了半步。
龍休握著凳子，加快了腳步。
雜役房在宮牆西側最盡頭，一排低矮的平房，門歪歪斜斜地掩著。
名井南推開門，一股發霉的味道混著鐵鏽味撲出來。
裡面是一排長長的大通鋪，鋪著幾床破爛發黑的被子。
屋裡已經有不少人了，有的坐在鋪上發呆，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在低聲說話。
看到門被推開，目光唰地一下聚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名井南，愣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看到了龍休，聯想起來這人好像也是個明星。
接著他們的目光落在龍休的斷袖上。
那截空蕩蕩的袖管被血浸成了暗褐色，雖然已經乾涸，但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沒有人開口問。那幾個人飛快地移開了視線，有的人把身子往牆邊縮了縮。
龍休掃了一圈，有麻木的，有恐懼的，有幾個人的眼神已經不太正常了，直勾勾地盯著某處不動，嘴角還帶著一絲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微笑。
他沒有理會這些人，帶著幾人走到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空著一塊床位，沒有被褥，只有光禿禿的木板。
旁邊牆上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黃昏的光。
話說這些女愛豆是不是都有看著別人臉發呆的愛好啊，之前裴珠泫也是看著他的臉發呆。
還是說他臉上沾了什麼東西，想著龍休下意識抬手想撓撓臉，但是一抬起來，才想起來手沒了。
名井南見狀，趕緊伸出手，「臉癢嗎，我給你撓。」
說著手就放在了龍休臉上，四指微微彎曲。
「謝謝，不癢了。」
龍休身體往後仰了一下，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習慣。
「對不」
名井南臉上一暗，又要道歉，龍休趕緊打斷轉移話題，「對了，我發現你膽子挺大的，居然都沒被嚇到。」
說著，龍休想到了那隻被嚇得一直喊偶媽偶媽的兔子，忍不住笑了兩聲。
名井南眨了眨眼睛，突然睜大，「對啊，我怎麼會不害怕！？」
「你問我，我又不是你，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不害怕。」
龍休一臉怪異的看著名井南，這是什麼腦迴路。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膽子也不大，平時也會被恐怖的東西嚇到，可是為什麼在這裡我一點都沒覺得那些東西恐怖？」
名井南的解釋中帶著一絲急切，像是要證明她不是一個會問傻問題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應該會被這些東西嚇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嚇到。」
龍休摸著嘴唇思考。
「嗯。」名井南點點頭，眼中帶著求知慾望向他。
「可能是因為你不是通過正常方式來的，所以來的魂魄不全，讓你對恐怖的感知沒來吧，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也只能這樣推測了，不然解釋不了她為什麼會這樣。
名井南挽了一下頭髮，對著龍休笑了笑，「其實不害怕也好，這樣我就不會拖你的後腿了。」
龍休愣了一下，撇過頭去輕輕點了點頭。
「休醬，你說我還能回去嗎，還是說以後我都會一直待在這裡。」
名井南抱住雙腿，下巴放在膝蓋上，眼中帶著迷茫。
之前一般她在這邊睡著的時候，正常世界的她也醒了。
可是昨天她睡覺，就是正常睡覺，沒有回到正常世界。
龍休他們只要活過七天就能回去，她呢，以後都一直待在這裡嗎。
龍休本來想問休醬是什麼詭，是為了報復他叫Mina桑嗎，可是看到她這副模樣，還是先安慰下吧。
「放心，到時候走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走，你又不是枉死人，只是需要一個能回去的方法而已。」
「謝謝你，休醬。」
「不用謝，還有休醬是什麼詭？」
「誰叫你叫我Mina桑，所以我也要叫你休醬。」
名井南得意的笑了笑。
龍休無奈的搖搖頭，沒看出來這小企鵝還挺記仇的。
兩人又靠牆休息了一會兒，等喘勻了氣，龍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吧，回浣衣局。」
名井南也站起來，走在他前面，但這次她沒有直接走，而是換了一條路，比來時更繞。
而且每到一個拐角，她都要先停下來，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仔細觀察一會兒，確定沒有詭才回頭朝龍休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來。
龍休看著她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腦袋一縮一縮的。
「……」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幾輪，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Mi老鼠？」
「嗯？」名井南回頭，沒聽清。
「沒事，你繼續。」名井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探腦袋了。
就這麼一路探著走，兩人回到了浣衣局的院子外面。
龍休站在院門側面往裡看了一眼，張秀蘭還蹲在那個洗衣盆前，兩隻手泡在暗紅色的水裡機械地搓著，臉上的表情已經麻了，腦子已經放空了，只剩一雙手還在動。
旁邊妮妮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蹲在媽媽身旁，小胳膊撐著下巴看著媽媽洗。
她看到了門口的龍休，沒有喊出聲，只是乖巧地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龍休愣了一下，也朝她笑了笑，抬了抬左手算是回應。
名井南也探出頭，看見妮妮在揮手，也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妮妮真的乖得不像個孩子。」名井南輕聲說，「膽子也不像。」
龍休聳了聳肩，如果不乖像個熊孩子，他才不管花朵應不應該葬送在這裡呢。
他靠在牆邊等著，不知道這個工作什麼時候才算完。
他實在想不通在一盆血水裡洗人皮，到底要洗到什麼程度才算乾淨。
一直等到下午，院門口才出現一個人影，那個白面無須的老太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在張秀蘭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盆里那張泡得發白的人皮，拿起來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洗得很乾淨，不錯。」
張秀蘭抬起頭，眼神空空的看著他，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縮回了手。
老太監把食盒放在地上，「這是你們一天的食物。」
他又看向張秀蘭：「你今日的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要再到處亂跑，回你們這些雜役該待的地方去，晚上會有人去點數。」
說完就要走。
龍休走過來，「那我跟著去行不行。」
老太監轉過頭來，假笑掛在臉上，「貴客想去哪就去哪，老奴怎麼敢攔。」
然後他提著空食盒走了。
龍休蹲下來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幾碗粥，一碟鹹菜，一盤肉餅。
粥是白的，鹹菜是黑的，肉餅是暗紅色的，邊緣泛著一層油光。
幾個菜看起來都不正常。
龍休沒讓任何人碰，直接合上了蓋子。
「不吃這個，妮妮一會我們吃好吃的。」
「嗯，哥哥，我還不餓的。」
妮妮收回盯著肉餅的渴望眼神。
龍休笑著摸了摸妮妮的頭，這裡不是吃東西的地方，沒看到張秀蘭都要吐了，他其實也不好受。
就名井南和妮妮，兩個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剛想開口問名井南雜役房在哪，她已經默契的接上話，「我知道在哪，跟我來，雜役房在宮牆最西邊，我之前去過。」
龍休挑了挑眉，還好有這麼一個人形地圖在，不然光找就得一間一間去翻，到時候一不小心觸發什麼殺人規則才是真的麻煩。
那個老太監故意不說清楚，就是等著他們自己去踩雷。
幾人跟在名井南後面往西走。
龍休邊走邊觀察四周，發現這座王宮看起來和第一天不太一樣了。
牆角的漆皮開始脫落，柱子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紋，花園裡的花雖然還開著，但花瓣邊緣發黑髮蔫。
路上遇到幾個宮女和太監，遠遠看一眼就感覺不對勁了。
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雖然詭異，但至少看起來還像個人。
現在，有的面色灰白得不像活物，有的走路時關節反折的角度越來越大，還有一個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頭幾乎轉了一百八十度看了他們一眼。
名井南下意識往龍休身邊靠了半步。
龍休握著凳子，加快了腳步。
雜役房在宮牆西側最盡頭，一排低矮的平房，門歪歪斜斜地掩著。
名井南推開門，一股發霉的味道混著鐵鏽味撲出來。
裡面是一排長長的大通鋪，鋪著幾床破爛發黑的被子。
屋裡已經有不少人了，有的坐在鋪上發呆，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在低聲說話。
看到門被推開，目光唰地一下聚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名井南，愣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看到了龍休，聯想起來這人好像也是個明星。
接著他們的目光落在龍休的斷袖上。
那截空蕩蕩的袖管被血浸成了暗褐色，雖然已經乾涸，但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沒有人開口問。那幾個人飛快地移開了視線，有的人把身子往牆邊縮了縮。
龍休掃了一圈，有麻木的，有恐懼的，有幾個人的眼神已經不太正常了，直勾勾地盯著某處不動，嘴角還帶著一絲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微笑。
他沒有理會這些人，帶著幾人走到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空著一塊床位，沒有被褥，只有光禿禿的木板。
旁邊牆上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黃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