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斷手
兩張人皮追在身後。
龍休在前面跑，左手拉著名井南，右手提著那條凳子，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楊秀蘭俯身在新身體上，跑姿很奇怪。
剛開始還搖搖晃晃的，像剛學走路的嬰兒一樣，腳步磕磕絆絆，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但跑著跑著就順了，速度越來越快，四肢甩來甩去的，像以前他看過的進擊巨人裡面那些奇行種跑動一樣。
而後面那張被吐出來的人皮也不甘落後，薄薄一層跟在後面飄飄晃晃，嘴裡念叨著我的身體呢。
兩張皮。
一張跑著追，一張飄著追。
「這裡是什麼特攝劇拍攝場地嗎，這麼多皮套。」
龍休邊跑邊吐槽。
名井南被他拉著跑，喘著氣回了一句：「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然呢，開我的詭公交創死他們嗎？」
名井南沒說話，但嘴角揚了揚抖動著。
兩人拐過一個彎，龍休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築，不認識。
「前面是哪裡？」
「是御膳房，我們可以在哪裡甩掉她們！」名井南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
他沒有猶豫，拉著名井南一頭扎了進去。
御膳房裡熱氣騰騰，幾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瀰漫。
灶台邊站著一個體型龐大的御廚，皮膚是灰青色的，穿著沾滿油污的圍裙，手裡握著一把比成年人頭還大的斬骨刀，正咚咚咚地斬著什麼。
砧板上的肉塊被剁得骨渣四濺，每剁一刀整個案板都跟著震一下。
廚房角落裡蹲著李成棟，攥著抹布擦灶台邊緣濺出來的血水，動作很麻利。
他抬頭看見衝進來的龍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名井南身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記得龍休，公交車上讓他難堪的那個司機，怎麼會這麼狼狽。
還有他身邊那個，不是twice的名井南嗎！？
為什麼他們會在一起，之前公交車上沒有名井南啊。
還有為什麼會牽著手！
可惡，這個司機欺負他就算了，現在還牽著一個愛豆在這裡談情說愛，憑什麼！
一個破司機，他憑什麼！
李成棟眼珠子一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在這裡幹了一天，已經摸清楚了一點規矩，比如絕對不能催這個御廚。
之前有個太監過來催了一聲上菜，現在砧板上那攤肉泥就是那個太監。
這是報復的好機會。
「你們是來催菜的嗎？」李成棟突然大喊，「都說了等一會！還沒好！」
御廚剁骨頭的動作停了。
龐大的灰青色身軀緩緩轉過來，臉像被揉過的麵團，五官歪歪扭扭擠在一起，眼睛很大，灰白色，沒有瞳孔。
他發出怒吼，聲音從胸腔里悶出來像打雷：「再等一會！再等一會！」
他提著斬骨刀邁步走來。
龐大的身軀看起來很笨重，但走路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身後的人皮也追到了門口。
楊秀蘭跌跌撞撞衝進來，四肢甩著，那張被撐變形的臉朝著龍休的方向。
前後夾擊。
名井南緊張的貼著龍休的後背，聲音很輕：「怎麼辦。」
龍休沒答話，手伸進兜里摸出兩張買命錢。
一張朝御廚扔過去。
買命錢打著旋落在地上。
御廚腳步停了，低頭盯著地上那張泛黃的紙錢，龐大的身軀緩緩彎下，伸出沾著肉沫的手不停扣著。
龍休沒有猶豫，第二張朝楊秀蘭甩過去。
楊秀蘭沒有停，看都沒看那張錢一眼，繼續撲過來。
「操。」龍休罵了一聲。
兩個詭，一個撿買命錢一個不撿。
還好撿的那個是他不想面對的。
龍休情願對付楊秀蘭，至少板凳能砸到她，那個御廚，他的凳子還沒到呢，他手上大刀已經把他看成兩半了。
到時候cos五條悟都不用化妝，拎個下半身就去了。
「跟緊了。」
龍休提著凳子朝楊秀蘭沖了過去。
哐！
一凳子結結實實拍在楊秀蘭頭上，那層緊繃的人皮被凳子腿刮出一道口子，連皮都拍破了，露出底下血紅的肌肉。
但沒有血。
她晃了晃歪向一邊。
龍休本來想趁這個空檔立馬離開，但楊秀蘭被拍到一邊後，身後突然躥出另一張皮。
那個枉死人的皮一直躲在她後面，像一張被風吹起的床單一樣撲了過來。
倉皇之下龍休只能抬起手阻擋。
還好背後的名井南用力拉了他一把，龍休躲過了大面積被裹住的風險，但右手還是被這張人皮裹住了。
冰涼的觸感透過袖子滲進來，那層皮像有生命一樣貼著皮膚蠕動，試圖往上爬。
龍休用力甩了兩下沒甩掉。
後面御廚已經撿完了錢重新站起來，舉起斬骨刀走來。
楊秀蘭也搖搖晃晃站起來堵在門口。
死路。
名井南看著龍休手臂上的人皮，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扯，但被龍休用肩膀隔開。
她也回過神收回手，聲音發抖但思路很清楚，「窗戶！灶台後面有窗戶，那裡可以離開！」
但來不及了。御廚離他們不到五步。
楊秀蘭在門口。
一張皮一把刀，前後夾擊。
龍休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御膳房內，李成棟蹲在角落裡攥著抹布，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不到半秒，他做了決定。
他一把拉起名井南，沒有後退，反而朝御廚沖了過去。
名井南瞳孔一縮：「你——！」
御廚舉起斬骨刀，巨大的刀身映著灶台上的火光，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一刀斬下。
龍休側身，把裹著人皮的右臂迎了上去，牙齒一咬，面目猙獰。
咔嚓！
刀鋒剁進小臂，骨頭斷開的聲音乾淨利落。
那把刀太鋒利了。
龍休的右手連帶著裹在上面的皮掉在地上。
斷口處的血先是凝了一下，然後噴涌而出。
但他擺脫了那層皮的束縛。
名井南尖叫了一聲。
聲音尖銳短促。
她看著地上那隻斷手，血正在往外流，那層人皮還在上面蠕動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龍休沒空安慰和解釋。
他臉色煞白，斷口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感覺牙齒在打顫，太陽穴突突地跳。
「跟……跟著我，別亂跑！」
聲音在抖，但他沒有停下來，因為御廚又舉起了刀。
龍休在前面跑，左手拉著名井南，右手提著那條凳子，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楊秀蘭俯身在新身體上，跑姿很奇怪。
剛開始還搖搖晃晃的，像剛學走路的嬰兒一樣，腳步磕磕絆絆，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但跑著跑著就順了，速度越來越快，四肢甩來甩去的，像以前他看過的進擊巨人裡面那些奇行種跑動一樣。
而後面那張被吐出來的人皮也不甘落後，薄薄一層跟在後面飄飄晃晃，嘴裡念叨著我的身體呢。
兩張皮。
一張跑著追，一張飄著追。
「這裡是什麼特攝劇拍攝場地嗎，這麼多皮套。」
龍休邊跑邊吐槽。
名井南被他拉著跑，喘著氣回了一句：「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然呢，開我的詭公交創死他們嗎？」
名井南沒說話，但嘴角揚了揚抖動著。
兩人拐過一個彎，龍休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築，不認識。
「前面是哪裡？」
「是御膳房，我們可以在哪裡甩掉她們！」名井南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
他沒有猶豫，拉著名井南一頭扎了進去。
御膳房裡熱氣騰騰，幾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瀰漫。
灶台邊站著一個體型龐大的御廚，皮膚是灰青色的，穿著沾滿油污的圍裙，手裡握著一把比成年人頭還大的斬骨刀，正咚咚咚地斬著什麼。
砧板上的肉塊被剁得骨渣四濺，每剁一刀整個案板都跟著震一下。
廚房角落裡蹲著李成棟，攥著抹布擦灶台邊緣濺出來的血水，動作很麻利。
他抬頭看見衝進來的龍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名井南身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記得龍休，公交車上讓他難堪的那個司機，怎麼會這麼狼狽。
還有他身邊那個，不是twice的名井南嗎！？
為什麼他們會在一起，之前公交車上沒有名井南啊。
還有為什麼會牽著手！
可惡，這個司機欺負他就算了，現在還牽著一個愛豆在這裡談情說愛，憑什麼！
一個破司機，他憑什麼！
李成棟眼珠子一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在這裡幹了一天，已經摸清楚了一點規矩，比如絕對不能催這個御廚。
之前有個太監過來催了一聲上菜，現在砧板上那攤肉泥就是那個太監。
這是報復的好機會。
「你們是來催菜的嗎？」李成棟突然大喊，「都說了等一會！還沒好！」
御廚剁骨頭的動作停了。
龐大的灰青色身軀緩緩轉過來，臉像被揉過的麵團，五官歪歪扭扭擠在一起，眼睛很大，灰白色，沒有瞳孔。
他發出怒吼，聲音從胸腔里悶出來像打雷：「再等一會！再等一會！」
他提著斬骨刀邁步走來。
龐大的身軀看起來很笨重，但走路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身後的人皮也追到了門口。
楊秀蘭跌跌撞撞衝進來，四肢甩著，那張被撐變形的臉朝著龍休的方向。
前後夾擊。
名井南緊張的貼著龍休的後背，聲音很輕：「怎麼辦。」
龍休沒答話，手伸進兜里摸出兩張買命錢。
一張朝御廚扔過去。
買命錢打著旋落在地上。
御廚腳步停了，低頭盯著地上那張泛黃的紙錢，龐大的身軀緩緩彎下，伸出沾著肉沫的手不停扣著。
龍休沒有猶豫，第二張朝楊秀蘭甩過去。
楊秀蘭沒有停，看都沒看那張錢一眼，繼續撲過來。
「操。」龍休罵了一聲。
兩個詭，一個撿買命錢一個不撿。
還好撿的那個是他不想面對的。
龍休情願對付楊秀蘭，至少板凳能砸到她，那個御廚，他的凳子還沒到呢，他手上大刀已經把他看成兩半了。
到時候cos五條悟都不用化妝，拎個下半身就去了。
「跟緊了。」
龍休提著凳子朝楊秀蘭沖了過去。
哐！
一凳子結結實實拍在楊秀蘭頭上，那層緊繃的人皮被凳子腿刮出一道口子，連皮都拍破了，露出底下血紅的肌肉。
但沒有血。
她晃了晃歪向一邊。
龍休本來想趁這個空檔立馬離開，但楊秀蘭被拍到一邊後，身後突然躥出另一張皮。
那個枉死人的皮一直躲在她後面，像一張被風吹起的床單一樣撲了過來。
倉皇之下龍休只能抬起手阻擋。
還好背後的名井南用力拉了他一把，龍休躲過了大面積被裹住的風險，但右手還是被這張人皮裹住了。
冰涼的觸感透過袖子滲進來，那層皮像有生命一樣貼著皮膚蠕動，試圖往上爬。
龍休用力甩了兩下沒甩掉。
後面御廚已經撿完了錢重新站起來，舉起斬骨刀走來。
楊秀蘭也搖搖晃晃站起來堵在門口。
死路。
名井南看著龍休手臂上的人皮，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扯，但被龍休用肩膀隔開。
她也回過神收回手，聲音發抖但思路很清楚，「窗戶！灶台後面有窗戶，那裡可以離開！」
但來不及了。御廚離他們不到五步。
楊秀蘭在門口。
一張皮一把刀，前後夾擊。
龍休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御膳房內，李成棟蹲在角落裡攥著抹布，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不到半秒，他做了決定。
他一把拉起名井南，沒有後退，反而朝御廚沖了過去。
名井南瞳孔一縮：「你——！」
御廚舉起斬骨刀，巨大的刀身映著灶台上的火光，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一刀斬下。
龍休側身，把裹著人皮的右臂迎了上去，牙齒一咬，面目猙獰。
咔嚓！
刀鋒剁進小臂，骨頭斷開的聲音乾淨利落。
那把刀太鋒利了。
龍休的右手連帶著裹在上面的皮掉在地上。
斷口處的血先是凝了一下，然後噴涌而出。
但他擺脫了那層皮的束縛。
名井南尖叫了一聲。
聲音尖銳短促。
她看著地上那隻斷手，血正在往外流，那層人皮還在上面蠕動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龍休沒空安慰和解釋。
他臉色煞白，斷口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感覺牙齒在打顫，太陽穴突突地跳。
「跟……跟著我，別亂跑！」
聲音在抖，但他沒有停下來，因為御廚又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