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封口費
中午時分，金敏成給龍休發了條消息。
「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麼吃的？你想吃些什麼？」
龍休靠在編曲室的椅子上看到這條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個：「三明治吧，謝了。」
金敏成沒多說什麼，半個小時後就把三明治和一瓶果汁放在了編曲室的桌上，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龍休吃完東西，把包裝袋收好，沒有繼續硬撐。
到點就站起來走人，回車上躺了一個小時再回來。
卡得很準，沒有再出問題。
傍晚的時候，編曲徹底收尾了。
他把工程文件從頭到尾放了最後一遍。鼓、貝斯、電吉他、鋼琴墊層、主唱軌、和聲軌。
每一軌的電平均衡，副歌進Bridge之前那兩秒的留白里加的那段環境音也卡在正確的位置。
沒有問題了。
他點了保存，摘下耳機，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圖看了幾秒鐘。
從穿越到現在，從漢江邊那首彈唱Demo到今天。
這首歌終於從他腦子裡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可以交出去的工程文件。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撥通了朴振英電話。
「振英哥，編曲做好了，你有空過來聽一下嗎？」
不到十分鐘，朴振英就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頭髮很整齊，精神狀態很好，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做好了？全部？」
「嗯，全部。」
朴振英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戴上監聽耳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點了播放。
編曲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耳機里漏出來的一點點微弱聲響。
龍休坐在旁邊看著朴振英的反應。
前奏的部分，朴振英微微點了一下頭，沒什麼表情。
主歌進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開始在桌沿上輕輕敲。
到了副歌，他敲桌沿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但嘴角的微笑卻慢慢上揚。
整首歌放完。
朴振英摘下耳機，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轉過頭看著龍休，「這首歌絕對會火！大火！」
朴振英以多年的作曲經驗，和對市場的了解，這首歌絕對會火。
龍休還沒來得及接話，朴振英已經重新戴上耳機，把工程的幾個節點往後拉了幾次，指出了三處可以立刻調整的小問題。
一段和聲的電平稍高了半格，副歌進Bridge之前的過渡段混響可以再減一點。
結尾最後一個音符的尾音收得太乾淨了，加一點空氣感的延遲會更好。
龍休聽完，拿過滑鼠按照他說的改了一遍。前後不到十五分鐘。
「再放一遍。」
龍休重新放了一遍。
朴振英聽完，這次沒有沉默了。
他摘下耳機往桌上一放，站起來，拍了一下龍休的肩膀，「XIU，準備好再次爆火吧，這次是現象級。」
「我知道。」龍休自信的笑道。
朴振英眼神里全是滿意，還好SM沒眼光，不然就到不了他這裡了。
李秀滿，這麼多年你的眼光還是不行啊，等著吧，馬上你的腸子就會悔青的。
「明天開始錄音，上午九點，一號錄音棚，我來當你的錄音製作人。」
他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過頭來加了一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別熬夜。」
然後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走遠，節奏輕快，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龍休一個人坐在編曲室里，看著屏幕上已經保存好的工程文件。
然後又看了一眼剛剛修改完的那幾個參數，確認了一遍沒有漏掉什麼。
他把電腦關了。
二十五號晚上七點，JYP官網和官方SNS同步更新了XIU的第一輪預告照。
但龍休沒有在公司，他去了一個地方。
附近的一家精品水果店，挑了一籃水果。
車厘子、草莓、晴王葡萄、芒果，挑的都是最好的那種，結帳的時候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貴了不少，但他還是咬咬牙刷了卡。
他朝金敏成打聽過了，現在Twice還在練習。
他拎著那籃水果，站在了Twice練習室的門口。
站在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拎著一籃水果站在女團練習室門口，這畫面怎麼想都很奇怪。
但來都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金娜妍。
她看到龍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那籃水果，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龍休xi，你這是……」
「昨天上午在樓梯上，周子瑜前輩幫了我一個忙。」龍休說，「來道個謝。」
金娜妍的表情從微妙變成瞭然。
她側身讓開門口，回頭朝練習室里喊了一聲，「子瑜，有人找你。」
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子瑜走到門口看到龍休，先是看到了他那張臉，然後視線下移落到了那籃水果上，眼皮跳了一下。
「你幹嘛啦。」用的中文，帶著點嗲和糯。
「來道謝。」龍休把那籃水果往前遞了一下，「昨天的事，謝謝你。」
周子瑜低頭看著那籃水果，沒有馬上接。
「不用買這些。」
「就當封口費。」
「那我更不要了。」
「那當昨天幫忙的謝禮。」
「那我可以要。」周子瑜微微一笑接過果籃。
接過去之後她的視線在那籃水果上停了一下，車厘子個頭很大，草莓也是那種一粒一粒都很規整的品相，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金娜妍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這兩人怎麼說的中文，公司里也沒說龍休會說中文啊。
「子瑜，昨天出什麼事了？你沒有跟我說。」
周子瑜回過頭去，聲音平平的，「沒什麼，就是他有點不舒服，我扶了他一下。」
「不舒服？」
金娜妍的目光轉向龍休，帶上了職業經紀人那種審視的意味，不會是打她家藝人的主意吧。
雖然你很讓人心疼，長得又帥，但是想打我家藝人主意，就先把我拿下再說。
「低血糖。」龍休面不改色地說，「已經沒事了。」
金娜妍看了他幾秒，判斷這個說法的可信度，但最終沒有追問下去，「下次不舒服別硬撐著，公司有醫務室。」
「好的，怒那，我知道了。」
周子瑜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籃水果，看著龍休和金娜妍一來一往地對話，沒有插嘴。
等他說完，她才開口，朝龍休點點頭，「那我進去了。」
「嗯。」
龍休回她點了一個頭，又朝金娜妍點了一下頭，「那我先走了，怒那。」
他走出去沒多遠，身後的門還沒完全關上，就聽到練習室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麼吃的？你想吃些什麼？」
龍休靠在編曲室的椅子上看到這條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個：「三明治吧，謝了。」
金敏成沒多說什麼，半個小時後就把三明治和一瓶果汁放在了編曲室的桌上，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龍休吃完東西，把包裝袋收好，沒有繼續硬撐。
到點就站起來走人，回車上躺了一個小時再回來。
卡得很準，沒有再出問題。
傍晚的時候，編曲徹底收尾了。
他把工程文件從頭到尾放了最後一遍。鼓、貝斯、電吉他、鋼琴墊層、主唱軌、和聲軌。
每一軌的電平均衡，副歌進Bridge之前那兩秒的留白里加的那段環境音也卡在正確的位置。
沒有問題了。
他點了保存，摘下耳機，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圖看了幾秒鐘。
從穿越到現在，從漢江邊那首彈唱Demo到今天。
這首歌終於從他腦子裡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可以交出去的工程文件。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撥通了朴振英電話。
「振英哥，編曲做好了，你有空過來聽一下嗎？」
不到十分鐘，朴振英就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頭髮很整齊，精神狀態很好，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做好了？全部？」
「嗯，全部。」
朴振英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戴上監聽耳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點了播放。
編曲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耳機里漏出來的一點點微弱聲響。
龍休坐在旁邊看著朴振英的反應。
前奏的部分，朴振英微微點了一下頭，沒什麼表情。
主歌進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開始在桌沿上輕輕敲。
到了副歌，他敲桌沿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但嘴角的微笑卻慢慢上揚。
整首歌放完。
朴振英摘下耳機，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轉過頭看著龍休，「這首歌絕對會火！大火！」
朴振英以多年的作曲經驗，和對市場的了解，這首歌絕對會火。
龍休還沒來得及接話，朴振英已經重新戴上耳機，把工程的幾個節點往後拉了幾次，指出了三處可以立刻調整的小問題。
一段和聲的電平稍高了半格，副歌進Bridge之前的過渡段混響可以再減一點。
結尾最後一個音符的尾音收得太乾淨了，加一點空氣感的延遲會更好。
龍休聽完，拿過滑鼠按照他說的改了一遍。前後不到十五分鐘。
「再放一遍。」
龍休重新放了一遍。
朴振英聽完，這次沒有沉默了。
他摘下耳機往桌上一放，站起來，拍了一下龍休的肩膀，「XIU，準備好再次爆火吧，這次是現象級。」
「我知道。」龍休自信的笑道。
朴振英眼神里全是滿意，還好SM沒眼光，不然就到不了他這裡了。
李秀滿，這麼多年你的眼光還是不行啊，等著吧，馬上你的腸子就會悔青的。
「明天開始錄音，上午九點，一號錄音棚，我來當你的錄音製作人。」
他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過頭來加了一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別熬夜。」
然後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走遠，節奏輕快，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龍休一個人坐在編曲室里，看著屏幕上已經保存好的工程文件。
然後又看了一眼剛剛修改完的那幾個參數，確認了一遍沒有漏掉什麼。
他把電腦關了。
二十五號晚上七點，JYP官網和官方SNS同步更新了XIU的第一輪預告照。
但龍休沒有在公司，他去了一個地方。
附近的一家精品水果店，挑了一籃水果。
車厘子、草莓、晴王葡萄、芒果，挑的都是最好的那種，結帳的時候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貴了不少，但他還是咬咬牙刷了卡。
他朝金敏成打聽過了，現在Twice還在練習。
他拎著那籃水果，站在了Twice練習室的門口。
站在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拎著一籃水果站在女團練習室門口，這畫面怎麼想都很奇怪。
但來都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金娜妍。
她看到龍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那籃水果，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龍休xi，你這是……」
「昨天上午在樓梯上，周子瑜前輩幫了我一個忙。」龍休說，「來道個謝。」
金娜妍的表情從微妙變成瞭然。
她側身讓開門口，回頭朝練習室里喊了一聲，「子瑜，有人找你。」
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子瑜走到門口看到龍休，先是看到了他那張臉，然後視線下移落到了那籃水果上，眼皮跳了一下。
「你幹嘛啦。」用的中文，帶著點嗲和糯。
「來道謝。」龍休把那籃水果往前遞了一下，「昨天的事，謝謝你。」
周子瑜低頭看著那籃水果，沒有馬上接。
「不用買這些。」
「就當封口費。」
「那我更不要了。」
「那當昨天幫忙的謝禮。」
「那我可以要。」周子瑜微微一笑接過果籃。
接過去之後她的視線在那籃水果上停了一下，車厘子個頭很大，草莓也是那種一粒一粒都很規整的品相，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金娜妍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這兩人怎麼說的中文，公司里也沒說龍休會說中文啊。
「子瑜，昨天出什麼事了？你沒有跟我說。」
周子瑜回過頭去，聲音平平的，「沒什麼，就是他有點不舒服，我扶了他一下。」
「不舒服？」
金娜妍的目光轉向龍休，帶上了職業經紀人那種審視的意味，不會是打她家藝人的主意吧。
雖然你很讓人心疼，長得又帥，但是想打我家藝人主意，就先把我拿下再說。
「低血糖。」龍休面不改色地說，「已經沒事了。」
金娜妍看了他幾秒，判斷這個說法的可信度，但最終沒有追問下去，「下次不舒服別硬撐著，公司有醫務室。」
「好的，怒那，我知道了。」
周子瑜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籃水果，看著龍休和金娜妍一來一往地對話，沒有插嘴。
等他說完，她才開口，朝龍休點點頭，「那我進去了。」
「嗯。」
龍休回她點了一個頭，又朝金娜妍點了一下頭，「那我先走了，怒那。」
他走出去沒多遠，身後的門還沒完全關上，就聽到練習室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