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們那個了嗎？
而在另一邊，裴珠泫到公司的時候，經紀人已經等在練習室門口了。
「Irene，你妹妹好些了嗎？」
經紀人手裡拿著行程表，語氣關切但眼神沒有關心之意，客套的話罷了。
「好多了，謝謝歐尼。」裴珠泫微微鞠躬，禮貌的笑著。
她走進練習室，四個妹妹已經在裡面了。
姜澀琪正對著鏡子拉筋，孫勝完在喝水，朴秀榮和金藝琳坐在地板上小聲說著什麼。
聽見門響，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然後，四雙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裴珠泫當做沒看見，若無其事地放下包，走到鏡子前開始熱身。
姜澀琪第一個動了。
她從鏡子裡看了裴珠泫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故意慢悠悠地扭過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裴珠泫讀出來了，「龍、休。」
她臉一熱，瞪了姜澀琪一眼，手上的拉伸動作幅度大了幾分。
孫勝完咳嗽了一聲，把水瓶放下，走過來站在裴珠泫旁邊，假裝一起拉伸。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笑，那種想八卦，又因為經紀人和舞蹈老師在場不好意思開口的笑，嘴角抿了又抿，最後還是沒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裴珠泫。
裴珠泫沒理她。
朴秀榮和金藝琳就更直接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地板上，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朝裴珠泫看一眼，然後飛快地轉回去。
金藝琳甚至伸出一隻手，搞怪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又比了一個愛心。
裴珠泫深吸一口氣。
她想說點什麼，但經紀人就站在門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她只能咬著嘴唇，面無表情地瞪了妹妹們一眼，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等經紀人走了你們就死定了。
金藝琳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等經紀人走了，歐尼你也要被圍攻的。
練習開始了。
今天的排練格外漫長。
新曲子的編舞比前兩次回歸都難，走位複雜，動作幅度大，裴珠泫跳了兩遍就出了一身薄汗。
中間休息的時候，她靠在牆邊喝水，發現四個妹妹的目光時不時從各個角度飄過來。
姜澀琪從鏡子裡看她，孫勝完從水瓶上方看她，朴秀榮和金藝琳直接並排坐著，兩顆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然後又轉回去。
裴珠泫把咬著吸管嘎吱嘎吱的響。
終於熬到了晚飯時間。
經紀人看了一眼外賣單，皺起眉頭，「今天晚餐吃什麼？」
「白菜葉子和水果。」孫勝完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生無可戀。
經紀人點點頭，「回歸期，忍忍。」
說完拿起包，「我出去吃，你們吃完休息一下，七點繼續。」
門關上的那一刻，練習室安靜了零點五秒。
「歐尼！！！」
金藝琳第一個撲過來，像一顆小型炮彈一樣砸在裴珠泫身上。
朴秀榮緊隨其後，從側面抱住裴珠泫的胳膊。
姜澀琪和孫勝完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放下手中的白菜葉子，笑眯眯地圍了過來。
裴珠泫被三個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你們先放開我。」
「不放！」金藝琳把臉湊過來，眼神中滿是八卦的，「歐尼你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
「騙人！」朴秀榮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眼睛都快笑出花來了，還說沒發生什麼。」
裴珠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有嗎？
「歐尼，你的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孫勝完歪著頭仔細看了看，「是不是睡了個好覺？」
這句話一出，金藝琳的腦子裡立刻上演了一出大戲。
她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食指在裴珠泫和空氣之間來回指了好幾次，最後憋出一句：「歐尼，你們該不會已經……那個了吧？」
「哪個？」裴珠泫沒反應過來。
金藝琳不好意思說，就用兩根食指一個圈一個一，插了進去，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裴珠泫。
裴珠泫的臉唰地紅了。
「金藝琳！」她一巴掌拍在金藝琳肩膀上，「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啊，」金藝琳揉著肩膀，一臉無辜，「我就是想問你們是不是一起睡了，字面意思的睡，歐尼你想哪去了？」
裴珠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這個忙內繞進去了，抬手又要打。
金藝琳笑著躲到姜澀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澀琪歐尼救我！」
姜澀琪沒救她。她穩穩地坐在原地，把手中的白菜葉子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兩下，癟了癟嘴，好難吃啊。
然後抬頭看向裴珠泫，眼睛裡帶著好奇。
「歐尼。」她的聲音不大，但練習室里安靜了下來。
「嗯？」
「跟我們說說吧。」姜澀琪把最後一片白菜咽下去，「那天在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上次你回來的時候太傷心了，我們都沒敢細問。」
她看了一眼金藝琳和朴秀榮，「現在我們都想知道。」
她們對於龍休這個人，只知道他救了裴珠泫很多次，然後在詭公交上發生了很多事，至於具體經過就不知道。
裴珠泫看著姜澀琪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孫勝完挑眉的眼睛，再看看朴秀榮和金藝琳。
金藝琳已經不鬧了，安安靜靜地靠在朴秀榮肩膀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裴珠泫靠在鏡子上，雙手抱住膝蓋，想了想從哪裡開始說起。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他瞪我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他瞪得特別用力，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一樣。
我當時還以為他認出我了，欠了他錢的那種。」
「然後呢？」金藝琳往前挪了挪。
「然後我就上了車，後來我才知道，他瞪我是想阻止我上車，因為上車的都死了。」
四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現在這種社會還有這種人嗎。
裴珠泫沒有看她們，目光落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像是透過那層木地板在看另一個世界。
「我第一次差點死，是一個詭把頭伸到我面前，嘴巴裂到耳朵根，想吃掉我。
是他伸手按住了那個詭的頭，跟它說滾回去！」
「用手直接按回去！？」朴秀榮的聲音有點發緊。
「是的。」裴珠泫點點頭，「他當時明明能離開了，但他就那麼伸手了。
也為了救我，他沒能下車，不然他也不需要經歷後面的事。」
孫勝完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還有一次，」裴珠泫的聲音輕了下去，「我害怕得不行，閉著眼睛躺在他腿上。
他讓我慢慢睜開眼，適應那些……那些血，我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他就一直陪著我，沒有催促，每次只要我顫抖他都會輕輕揉我的頭。
練習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金藝琳已經忍不住代入自己，只覺得好甜蜜啊。
「Irene，你妹妹好些了嗎？」
經紀人手裡拿著行程表，語氣關切但眼神沒有關心之意，客套的話罷了。
「好多了，謝謝歐尼。」裴珠泫微微鞠躬，禮貌的笑著。
她走進練習室，四個妹妹已經在裡面了。
姜澀琪正對著鏡子拉筋，孫勝完在喝水，朴秀榮和金藝琳坐在地板上小聲說著什麼。
聽見門響，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然後，四雙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裴珠泫當做沒看見，若無其事地放下包，走到鏡子前開始熱身。
姜澀琪第一個動了。
她從鏡子裡看了裴珠泫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故意慢悠悠地扭過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裴珠泫讀出來了，「龍、休。」
她臉一熱，瞪了姜澀琪一眼，手上的拉伸動作幅度大了幾分。
孫勝完咳嗽了一聲，把水瓶放下，走過來站在裴珠泫旁邊，假裝一起拉伸。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笑，那種想八卦，又因為經紀人和舞蹈老師在場不好意思開口的笑，嘴角抿了又抿，最後還是沒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裴珠泫。
裴珠泫沒理她。
朴秀榮和金藝琳就更直接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地板上，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朝裴珠泫看一眼，然後飛快地轉回去。
金藝琳甚至伸出一隻手，搞怪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又比了一個愛心。
裴珠泫深吸一口氣。
她想說點什麼，但經紀人就站在門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她只能咬著嘴唇，面無表情地瞪了妹妹們一眼，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等經紀人走了你們就死定了。
金藝琳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等經紀人走了，歐尼你也要被圍攻的。
練習開始了。
今天的排練格外漫長。
新曲子的編舞比前兩次回歸都難，走位複雜，動作幅度大，裴珠泫跳了兩遍就出了一身薄汗。
中間休息的時候，她靠在牆邊喝水，發現四個妹妹的目光時不時從各個角度飄過來。
姜澀琪從鏡子裡看她，孫勝完從水瓶上方看她，朴秀榮和金藝琳直接並排坐著，兩顆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然後又轉回去。
裴珠泫把咬著吸管嘎吱嘎吱的響。
終於熬到了晚飯時間。
經紀人看了一眼外賣單，皺起眉頭，「今天晚餐吃什麼？」
「白菜葉子和水果。」孫勝完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生無可戀。
經紀人點點頭，「回歸期，忍忍。」
說完拿起包，「我出去吃，你們吃完休息一下，七點繼續。」
門關上的那一刻，練習室安靜了零點五秒。
「歐尼！！！」
金藝琳第一個撲過來，像一顆小型炮彈一樣砸在裴珠泫身上。
朴秀榮緊隨其後，從側面抱住裴珠泫的胳膊。
姜澀琪和孫勝完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放下手中的白菜葉子，笑眯眯地圍了過來。
裴珠泫被三個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你們先放開我。」
「不放！」金藝琳把臉湊過來，眼神中滿是八卦的，「歐尼你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
「騙人！」朴秀榮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眼睛都快笑出花來了，還說沒發生什麼。」
裴珠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有嗎？
「歐尼，你的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孫勝完歪著頭仔細看了看，「是不是睡了個好覺？」
這句話一出，金藝琳的腦子裡立刻上演了一出大戲。
她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食指在裴珠泫和空氣之間來回指了好幾次，最後憋出一句：「歐尼，你們該不會已經……那個了吧？」
「哪個？」裴珠泫沒反應過來。
金藝琳不好意思說，就用兩根食指一個圈一個一，插了進去，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裴珠泫。
裴珠泫的臉唰地紅了。
「金藝琳！」她一巴掌拍在金藝琳肩膀上，「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啊，」金藝琳揉著肩膀，一臉無辜，「我就是想問你們是不是一起睡了，字面意思的睡，歐尼你想哪去了？」
裴珠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這個忙內繞進去了，抬手又要打。
金藝琳笑著躲到姜澀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澀琪歐尼救我！」
姜澀琪沒救她。她穩穩地坐在原地，把手中的白菜葉子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兩下，癟了癟嘴，好難吃啊。
然後抬頭看向裴珠泫，眼睛裡帶著好奇。
「歐尼。」她的聲音不大，但練習室里安靜了下來。
「嗯？」
「跟我們說說吧。」姜澀琪把最後一片白菜咽下去，「那天在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上次你回來的時候太傷心了，我們都沒敢細問。」
她看了一眼金藝琳和朴秀榮，「現在我們都想知道。」
她們對於龍休這個人，只知道他救了裴珠泫很多次，然後在詭公交上發生了很多事，至於具體經過就不知道。
裴珠泫看著姜澀琪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孫勝完挑眉的眼睛，再看看朴秀榮和金藝琳。
金藝琳已經不鬧了，安安靜靜地靠在朴秀榮肩膀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裴珠泫靠在鏡子上，雙手抱住膝蓋，想了想從哪裡開始說起。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他瞪我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他瞪得特別用力，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一樣。
我當時還以為他認出我了，欠了他錢的那種。」
「然後呢？」金藝琳往前挪了挪。
「然後我就上了車，後來我才知道，他瞪我是想阻止我上車，因為上車的都死了。」
四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現在這種社會還有這種人嗎。
裴珠泫沒有看她們，目光落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像是透過那層木地板在看另一個世界。
「我第一次差點死，是一個詭把頭伸到我面前，嘴巴裂到耳朵根，想吃掉我。
是他伸手按住了那個詭的頭，跟它說滾回去！」
「用手直接按回去！？」朴秀榮的聲音有點發緊。
「是的。」裴珠泫點點頭，「他當時明明能離開了，但他就那麼伸手了。
也為了救我，他沒能下車，不然他也不需要經歷後面的事。」
孫勝完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還有一次，」裴珠泫的聲音輕了下去，「我害怕得不行，閉著眼睛躺在他腿上。
他讓我慢慢睜開眼，適應那些……那些血，我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他就一直陪著我，沒有催促，每次只要我顫抖他都會輕輕揉我的頭。
練習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金藝琳已經忍不住代入自己，只覺得好甜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