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坐裴姐的車
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他只是準備回錄音室打個招呼就走的。
站在停車場，春夜裡的涼風呼呼往他領口鑽，宋明燁一臉懵逼，聽Wendy熱情地招呼：「明燁xi，快上車呀。」
「來，irene歐尼說了，一起送你回家。」
「真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宋明燁摸摸鼻子，他又不是來春遊的小學生，還需要「大人」送回家。
「這麼晚了，打車要等多久？」
裴珠泫挎著一隻黑色的包從後方走近，夜晚風涼，她穿上了米白色的休閒襯衫，氣質嫻靜溫柔，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怎麼，明燁xi不願意坐我的車？」
「阿尼……麻煩你了，irene xi。」
宋明燁本想坐到后座去，卻看到Wendy和姜澀琪已經在後面坐好，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和她們擠一塊吧。
只好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裴珠泫開口徵詢他的意見：「我們宿舍在附近，我先送成員們回去，再把你送回學校可以嗎？是哪所？」
「沒問題，是慶熙大學，在東大門區回基洞那邊。」
「啊……我知道，不算很遠。」
裴珠泫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出發。」
red velvet的宿舍距離SM大樓開車不過七八分鐘就到了，和兩位成員告別後，原來熱鬧的車廂安靜了下來。
裴珠泫餘光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今天，謝謝明燁xi。」
「別，你這麼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irene xi不也自己想到了解決的方法嗎？即使我不在你們也能搞定的。」
「話雖如此，但作為藝人，只能無條件遵守製作人的意志。」
裴珠泫頓了頓：「如果不是你和zero提出的編曲有問題，可能我們現在還在裡面錄製第一段。」
咳，其實他也不願意直接提，這不是看出zero的脾氣經不得激，才故意裝睡激怒他的嘛。
但凡換一個資歷深點的製作人，這點小聰明就不好使了。
不然他一個旁聽的，來到SM錄音室，在別人的錄音室直接對人家的製作人指手畫腳，算什麼，恃才傲物麼？他以後還混不混了。
說到這個，宋明燁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經過了冰水的鎮痛，灼燒感已經褪去，只剩下了隱約的癢意，彰顯著它的存在感。
「不過，是在裝睡吧？」
裴珠泫雙手開著車，目不斜視，語氣中泄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莫？」
宋明燁佯裝無辜地疑問，其實額頭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這個裴珠泫，怎麼會這麼敏銳。
他真的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秘密。」
聽出了宋明燁語氣里的慌張，裴珠泫呵呵輕笑。
事已至此也不用裝了，確實，在演藝圈混得久的，哪個不是心思細膩？
他這點小把戲估計只能糊弄糊弄zero那個傻白甜。
宋明燁輕咳一聲，尷尬道：「irene xi不要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和zero提出意見就好。」
「當然不會，我明白。」
正巧是紅綠燈，裴珠泫踩下剎車，平穩地停在線前，正巧有空偏頭去看宋明燁額頭的紅腫。
「只是犧牲了明燁xi的額頭，現在……還疼嗎？」
裴珠泫說著，手指也順勢輕輕撫上去，簡直比剛剛的冰水更能讓人心裡一跳。
宋明燁才發現，隨著她的側身，副駕也被她髮絲的味道包裹，不像是女團愛豆們普遍愛用的香水香膏，反而像是出自某種洗護用品，散發著自然溫暖的香氣。
這麼一張半島神顏就在距離他不到15公分的地方，關心地看著他……的額頭。
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這張臉在淡妝的時候為什麼衝擊力更強了。
藏在黑框眼鏡下的雙眼眨了眨，宋明燁莫名覺得有點尷尬，稍微往後一靠，揉了揉頭髮，恰好可以把額頭遮住。
「完全不疼了，謝謝irene xi的關心。」
將他的神色動作收入眼底，裴珠泫垂眼，也順勢重新坐回駕駛座，仿佛剛才無限接近於曖昧的氣氛不是出自她手，淡聲道：「那就好。」
接下來，一路無話，裴珠泫默不作聲地放起了歌，令宋明燁意外的是，她的歌單里有許多搖滾歌曲。
最後一首歌，是他也很喜歡的《last night on earth》。
「到了，回宿舍注意安全。」
車穩穩停在慶熙大學門口，宋明燁下了車，下意識地說道：「謝謝irene xi送我回來，回到宿舍記得說……」
說一半才發現他們連聯繫方式都沒有，宋明燁自然地改口：「開車注意安全。」
「嗯，謝謝。」
兩人道別後，裴珠泫坐在駕駛座，凝視著宋明燁慢慢走進校門的背影。
他左手上那串修好的佛珠在路燈下閃爍著墨綠的光芒。
試探結束。
隨著red velvet出道四年，她們堅定的登頂夢想也在日復一日的循環重複中逐漸出現了磨損。
公司的資源慢慢不再傾斜，經紀人的態度越發隨意……
頭上永遠壓著座大山，之前是她們的師姐，現在是Twice和Blackpink。
類似於今天錄製的難堪更是家常便飯。
她也二十八歲了。
還有幾年可以闖？
那天她瞞著成員們，隻身一人初次前往了弘大的club，只想隨便做點什麼，喝酒，跳舞，能讓她短暫地忘掉自己是誰就可以。
沒想到，剛在角落沒坐上半小時，就被注意到了。
可笑的是這時候她又想起了自己是隊長，如果在這裡被拍到的話……
只能狼狽地躲進了洗手間，鑽進一個陌生男生的懷裡，索性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長得也很好看，看起來像是個聽話懵懂的醉酒年下男。
誰知道……
裴珠泫的手輕撫上嘴唇，仿佛上面還殘留了多天前的觸感，那樣強烈的掠奪感和剛才有分寸有距離感的男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或者說，什麼樣的他才是真實的？
是那晚上的玩世不恭，是對朋友的義氣，是對趙美延的聽話順從，是在錄音室對zero的狡黠機靈，還是剛才對她的禮貌有度？
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對這個小她七歲的男人產生了好奇。
可這是七歲啊……
車靜靜地停靠在慶熙大學旁的路邊，凌晨的首爾路上明明已經沒有多少車流攪亂她如絲如縷的情緒。
裴珠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或許，人本來就是複雜的，他們都一樣。
無論如何，他確實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了。
這樣就好。
站在停車場，春夜裡的涼風呼呼往他領口鑽，宋明燁一臉懵逼，聽Wendy熱情地招呼：「明燁xi，快上車呀。」
「來，irene歐尼說了，一起送你回家。」
「真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宋明燁摸摸鼻子，他又不是來春遊的小學生，還需要「大人」送回家。
「這麼晚了，打車要等多久？」
裴珠泫挎著一隻黑色的包從後方走近，夜晚風涼，她穿上了米白色的休閒襯衫，氣質嫻靜溫柔，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怎麼，明燁xi不願意坐我的車？」
「阿尼……麻煩你了，irene xi。」
宋明燁本想坐到后座去，卻看到Wendy和姜澀琪已經在後面坐好，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和她們擠一塊吧。
只好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裴珠泫開口徵詢他的意見：「我們宿舍在附近，我先送成員們回去，再把你送回學校可以嗎？是哪所？」
「沒問題，是慶熙大學，在東大門區回基洞那邊。」
「啊……我知道，不算很遠。」
裴珠泫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出發。」
red velvet的宿舍距離SM大樓開車不過七八分鐘就到了，和兩位成員告別後，原來熱鬧的車廂安靜了下來。
裴珠泫餘光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今天，謝謝明燁xi。」
「別，你這麼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irene xi不也自己想到了解決的方法嗎？即使我不在你們也能搞定的。」
「話雖如此，但作為藝人，只能無條件遵守製作人的意志。」
裴珠泫頓了頓：「如果不是你和zero提出的編曲有問題，可能我們現在還在裡面錄製第一段。」
咳，其實他也不願意直接提，這不是看出zero的脾氣經不得激，才故意裝睡激怒他的嘛。
但凡換一個資歷深點的製作人，這點小聰明就不好使了。
不然他一個旁聽的，來到SM錄音室，在別人的錄音室直接對人家的製作人指手畫腳，算什麼，恃才傲物麼？他以後還混不混了。
說到這個，宋明燁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經過了冰水的鎮痛，灼燒感已經褪去，只剩下了隱約的癢意，彰顯著它的存在感。
「不過，是在裝睡吧？」
裴珠泫雙手開著車，目不斜視，語氣中泄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莫？」
宋明燁佯裝無辜地疑問，其實額頭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這個裴珠泫，怎麼會這麼敏銳。
他真的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秘密。」
聽出了宋明燁語氣里的慌張，裴珠泫呵呵輕笑。
事已至此也不用裝了，確實，在演藝圈混得久的，哪個不是心思細膩？
他這點小把戲估計只能糊弄糊弄zero那個傻白甜。
宋明燁輕咳一聲，尷尬道：「irene xi不要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和zero提出意見就好。」
「當然不會，我明白。」
正巧是紅綠燈，裴珠泫踩下剎車，平穩地停在線前，正巧有空偏頭去看宋明燁額頭的紅腫。
「只是犧牲了明燁xi的額頭，現在……還疼嗎？」
裴珠泫說著，手指也順勢輕輕撫上去，簡直比剛剛的冰水更能讓人心裡一跳。
宋明燁才發現，隨著她的側身，副駕也被她髮絲的味道包裹，不像是女團愛豆們普遍愛用的香水香膏，反而像是出自某種洗護用品，散發著自然溫暖的香氣。
這麼一張半島神顏就在距離他不到15公分的地方，關心地看著他……的額頭。
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這張臉在淡妝的時候為什麼衝擊力更強了。
藏在黑框眼鏡下的雙眼眨了眨，宋明燁莫名覺得有點尷尬，稍微往後一靠，揉了揉頭髮，恰好可以把額頭遮住。
「完全不疼了，謝謝irene xi的關心。」
將他的神色動作收入眼底，裴珠泫垂眼，也順勢重新坐回駕駛座，仿佛剛才無限接近於曖昧的氣氛不是出自她手，淡聲道：「那就好。」
接下來，一路無話，裴珠泫默不作聲地放起了歌，令宋明燁意外的是，她的歌單里有許多搖滾歌曲。
最後一首歌，是他也很喜歡的《last night on earth》。
「到了，回宿舍注意安全。」
車穩穩停在慶熙大學門口，宋明燁下了車，下意識地說道：「謝謝irene xi送我回來，回到宿舍記得說……」
說一半才發現他們連聯繫方式都沒有，宋明燁自然地改口：「開車注意安全。」
「嗯，謝謝。」
兩人道別後，裴珠泫坐在駕駛座，凝視著宋明燁慢慢走進校門的背影。
他左手上那串修好的佛珠在路燈下閃爍著墨綠的光芒。
試探結束。
隨著red velvet出道四年，她們堅定的登頂夢想也在日復一日的循環重複中逐漸出現了磨損。
公司的資源慢慢不再傾斜，經紀人的態度越發隨意……
頭上永遠壓著座大山，之前是她們的師姐，現在是Twice和Blackpink。
類似於今天錄製的難堪更是家常便飯。
她也二十八歲了。
還有幾年可以闖？
那天她瞞著成員們，隻身一人初次前往了弘大的club，只想隨便做點什麼，喝酒，跳舞，能讓她短暫地忘掉自己是誰就可以。
沒想到，剛在角落沒坐上半小時，就被注意到了。
可笑的是這時候她又想起了自己是隊長，如果在這裡被拍到的話……
只能狼狽地躲進了洗手間，鑽進一個陌生男生的懷裡，索性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長得也很好看，看起來像是個聽話懵懂的醉酒年下男。
誰知道……
裴珠泫的手輕撫上嘴唇，仿佛上面還殘留了多天前的觸感，那樣強烈的掠奪感和剛才有分寸有距離感的男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或者說，什麼樣的他才是真實的？
是那晚上的玩世不恭，是對朋友的義氣，是對趙美延的聽話順從，是在錄音室對zero的狡黠機靈，還是剛才對她的禮貌有度？
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對這個小她七歲的男人產生了好奇。
可這是七歲啊……
車靜靜地停靠在慶熙大學旁的路邊，凌晨的首爾路上明明已經沒有多少車流攪亂她如絲如縷的情緒。
裴珠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或許，人本來就是複雜的，他們都一樣。
無論如何，他確實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了。
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