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攻打SM（二）
「Ming xi，你是覺得我錄音很無聊是嗎？」
zero板起臉，小小的眼睛通過棕色的美瞳發射出憤怒的火焰。
這場景饒是被zero不顧顏面訓了一通的裴珠泫都覺得神奇，忍了忍抿住了嘴角，心裡的陰霾被這個插曲悄然驅散。
怎麼還炸毛了，鯔魚頭都立起來了。
宋明燁一臉無辜地摸摸鼻子，又忍不住撫上額頭，沒把握好力度，磕得他怪痛的。
zero更氣了，想大聲呵斥這個小子：要睡就滾出去睡！
但一想他是張部長nim青睞有加的新人，頓時又熄了火。
zero委屈，明明他也是張部長nim提拔上來的新興製作人，為什麼張部長nim對他只有訓斥，而看著這個叫宋明燁的臭小子時，臉上才會顯露出他不曾擁有過的親切和關心。
「阿尼……zero老師。」宋明燁認錯態度良好，「您的錄音技術很好，接下來我一定集中精神學習。」
「那你剛剛怎麼睡著了？」
zero眯著眼，指了指宋明燁腦瓜上的紅印，不依不饒地質問。
終於可以說實話了。
要不是他剛剛反覆默念著他只是來旁聽的，來學習的，不是來搗亂的。
這個zero早就被他噴八百遍了。
想著畢竟歌賣給了SM就是他們的了，他對於後續編曲的方向沒有任何權限。
什麼位置做什麼事，他不是英雄，也沒本事救美。
而zero作為錄音室里的製作人，等同於片場裡的導演，是錄音室里的神，對作品有絕對的控制權。
他擁有把原本好好的編曲改得面目全非，也擁有莫名其妙讓裴珠泫唱幾十遍的權力。
這就是製作人和藝人之間的階級。
「還是說，你是覺得，irene xi，剛剛唱得太催眠了？」
zero說完，揚起下巴看著宋明燁，壞心思都寫在臉上。
挑撥離間是吧？
宋明燁和裴珠泫對視了一眼，看到裴珠泫驟然間受傷的眼神，精神一振，連忙擺手。
「不不不，當然不是，irene xi的聲音非常好聽，即使唱了幾十遍嗓音狀態還是很好。」
「哦，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zero冷哼一聲，剛想說，不想聽的話可以出去，不，可以請他移步別的錄音室參觀。
正好趕緊把這尊大佛請走。
沒想到宋明燁面露難色，沉默了片刻，對他點頭。
zero不可置信地睜大眼：「莫？你在點頭？」
「zero老師，我認為irene xi的節奏和情緒都抓得很好，確實是你，不……是編曲有點小小的問題。」
宋明燁一臉真誠，在zero看來就是挑釁。
zero往椅背一靠，雙手插在胸前，冷笑：「你說吧，我倒要聽一聽，我哪裡有『小問題』了。」
好刺激。
Wendy早就拉著裴珠泫一起坐下了，這時候她緊張又有些興奮地和裴珠泫貼緊，試圖從歐尼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同時安慰一下剛才遭了罪的歐尼。
這還是她們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在錄音室里，創作者和製作人battle編曲的場景。
不對，wendy眼珠子轉了轉，她怎麼好像看到剛才還一臉失落受傷的歐尼，悄然勾起了嘴角。
一臉腹黑的樣子。
「您覺得悶，不是歌手的問題，而是編曲本身就悶。」
不，說得不夠準確，宋明燁補充道：「不不，起碼第一段非常悶，因為這一小時我只聽了這一段，不排除您後續是否有什麼故意設計，前後呼應什麼的。」
zero哽住，喉結努力地滾動了幾下，聽宋明燁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繼續響起：「有嗎？」
他，他還真沒有！
這小子是如何一臉禮貌真誠地說出這麼氣人的話來的。
「怎麼個悶法，你說。」
zero色厲內荏地繼續冷笑。
「我原來的編曲已經差不多了，延續了開頭8-bit遊戲音效的節奏，以鼓點來作為銜接，為人聲的表現留白。」
「您或許是覺得這一段太輕了，撐不起來，但您加入的是遊戲故障音，很有創意，卻又太重了，和鼓點粘在一起，節奏在伴奏層面已經無法分辨了，您還要求irene xi唱得輕快、有節奏。」
看著zero鐵青的臉色，宋明燁硬著頭皮低聲嘟囔道。
「恕我直言，就算您請泰勒斯威夫特來也唱不出輕快的感覺吧？」
男人說完這句話一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回頭對裴珠泫補充道。
「當然，irene xi，我不是在說你不如泰勒斯威夫特，請不要誤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太搞笑了。
wendy死死抿住嘴唇，眼珠左右轉動，恰好和邊上的姜澀琪對視上，兩個人差點沒繃住。
「沒關係。」裴珠泫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笑盈盈地說，「我確實不如您說的這位巨星，可以承認。」
「謝謝irene xi的大度。」
說都說了，就說到底吧，對上zero冒火的眼神，宋明燁左右環顧了一下，在角落找到一把吉他，現場敲擊演示了起來。
「本來是這樣……」
宋明燁彈著琴輕輕哼唱了起來，清爽的少年音唱起裴珠泫的主段來居然一點不違和。
也是，他的聲音她已經在demo里聽了很多遍。
「現在是這樣！」
宋明燁彈琴的節奏快了起來，用上了指彈的手法，吉他也跟著發出沉悶的聲音。
有了這樣的對比，錄音室的眾人，包括zero本人都第一時間轉過彎來了。
水滿則溢。
「我這麼表達您聽清……」
咽下嘴裡沒說完的那句「楚了嗎」，看著zero的雙眼進入了吃人與泛紅的二象限。
宋明燁低下頭：「……是您讓我直說的。」
「你……」zero咬著牙，「你還真是厲害啊！那你說，該怎麼改？」
「很簡單，您覺得空，那就……」
「加速？」
宋明燁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想到裴珠泫也在這時同時脫口而出。
「其實，我前面在錄音的時候，就覺得這一段這樣處理是否也可以，pd nim和明燁xi覺得呢？」
女人不慌不忙地解釋。
「嗯。」宋明燁看向裴珠泫的眼神帶了點意外和欣賞，「確實是我認為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案。」
加速……加速！
zero如同多日來的難題一下子有了答題公式，恍然大悟，也不繼續賭氣，馬上悶頭調整了起來。
這是個音痴啊。
看zero逐漸進入了狀態，宋明燁也不閒著，轉動椅子，看著三位成員，請求道：「方便的話，可以把現在的指導譜給我看下嗎？」
「當然。」
裴珠泫清脆矜持的聲音響起，她遞來了樂譜，交換的瞬間，兩人的指尖一觸即分。
冰涼涼的觸感。
像夏天清泠泠的冰沙。
裴珠泫注視著宋明燁的臉，眼神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最後定格在了額頭的紅腫上，道：「額頭……」
「嗯？」
宋明燁不明所以。
裴珠泫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作為示意，遞來一瓶水。
「冰水，稍微敷一敷吧。」
zero板起臉，小小的眼睛通過棕色的美瞳發射出憤怒的火焰。
這場景饒是被zero不顧顏面訓了一通的裴珠泫都覺得神奇，忍了忍抿住了嘴角，心裡的陰霾被這個插曲悄然驅散。
怎麼還炸毛了，鯔魚頭都立起來了。
宋明燁一臉無辜地摸摸鼻子，又忍不住撫上額頭，沒把握好力度，磕得他怪痛的。
zero更氣了，想大聲呵斥這個小子：要睡就滾出去睡！
但一想他是張部長nim青睞有加的新人，頓時又熄了火。
zero委屈，明明他也是張部長nim提拔上來的新興製作人，為什麼張部長nim對他只有訓斥，而看著這個叫宋明燁的臭小子時，臉上才會顯露出他不曾擁有過的親切和關心。
「阿尼……zero老師。」宋明燁認錯態度良好，「您的錄音技術很好，接下來我一定集中精神學習。」
「那你剛剛怎麼睡著了？」
zero眯著眼，指了指宋明燁腦瓜上的紅印，不依不饒地質問。
終於可以說實話了。
要不是他剛剛反覆默念著他只是來旁聽的，來學習的，不是來搗亂的。
這個zero早就被他噴八百遍了。
想著畢竟歌賣給了SM就是他們的了，他對於後續編曲的方向沒有任何權限。
什麼位置做什麼事，他不是英雄，也沒本事救美。
而zero作為錄音室里的製作人，等同於片場裡的導演，是錄音室里的神，對作品有絕對的控制權。
他擁有把原本好好的編曲改得面目全非，也擁有莫名其妙讓裴珠泫唱幾十遍的權力。
這就是製作人和藝人之間的階級。
「還是說，你是覺得，irene xi，剛剛唱得太催眠了？」
zero說完，揚起下巴看著宋明燁，壞心思都寫在臉上。
挑撥離間是吧？
宋明燁和裴珠泫對視了一眼，看到裴珠泫驟然間受傷的眼神，精神一振，連忙擺手。
「不不不，當然不是，irene xi的聲音非常好聽，即使唱了幾十遍嗓音狀態還是很好。」
「哦，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zero冷哼一聲，剛想說，不想聽的話可以出去，不，可以請他移步別的錄音室參觀。
正好趕緊把這尊大佛請走。
沒想到宋明燁面露難色，沉默了片刻，對他點頭。
zero不可置信地睜大眼：「莫？你在點頭？」
「zero老師，我認為irene xi的節奏和情緒都抓得很好，確實是你，不……是編曲有點小小的問題。」
宋明燁一臉真誠，在zero看來就是挑釁。
zero往椅背一靠，雙手插在胸前，冷笑：「你說吧，我倒要聽一聽，我哪裡有『小問題』了。」
好刺激。
Wendy早就拉著裴珠泫一起坐下了，這時候她緊張又有些興奮地和裴珠泫貼緊，試圖從歐尼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同時安慰一下剛才遭了罪的歐尼。
這還是她們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在錄音室里，創作者和製作人battle編曲的場景。
不對，wendy眼珠子轉了轉，她怎麼好像看到剛才還一臉失落受傷的歐尼，悄然勾起了嘴角。
一臉腹黑的樣子。
「您覺得悶，不是歌手的問題，而是編曲本身就悶。」
不，說得不夠準確，宋明燁補充道：「不不，起碼第一段非常悶，因為這一小時我只聽了這一段，不排除您後續是否有什麼故意設計，前後呼應什麼的。」
zero哽住，喉結努力地滾動了幾下，聽宋明燁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繼續響起：「有嗎？」
他，他還真沒有！
這小子是如何一臉禮貌真誠地說出這麼氣人的話來的。
「怎麼個悶法，你說。」
zero色厲內荏地繼續冷笑。
「我原來的編曲已經差不多了，延續了開頭8-bit遊戲音效的節奏，以鼓點來作為銜接，為人聲的表現留白。」
「您或許是覺得這一段太輕了，撐不起來，但您加入的是遊戲故障音，很有創意，卻又太重了，和鼓點粘在一起，節奏在伴奏層面已經無法分辨了，您還要求irene xi唱得輕快、有節奏。」
看著zero鐵青的臉色，宋明燁硬著頭皮低聲嘟囔道。
「恕我直言，就算您請泰勒斯威夫特來也唱不出輕快的感覺吧？」
男人說完這句話一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回頭對裴珠泫補充道。
「當然，irene xi，我不是在說你不如泰勒斯威夫特，請不要誤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太搞笑了。
wendy死死抿住嘴唇，眼珠左右轉動，恰好和邊上的姜澀琪對視上，兩個人差點沒繃住。
「沒關係。」裴珠泫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笑盈盈地說，「我確實不如您說的這位巨星，可以承認。」
「謝謝irene xi的大度。」
說都說了，就說到底吧，對上zero冒火的眼神，宋明燁左右環顧了一下，在角落找到一把吉他，現場敲擊演示了起來。
「本來是這樣……」
宋明燁彈著琴輕輕哼唱了起來，清爽的少年音唱起裴珠泫的主段來居然一點不違和。
也是，他的聲音她已經在demo里聽了很多遍。
「現在是這樣！」
宋明燁彈琴的節奏快了起來，用上了指彈的手法，吉他也跟著發出沉悶的聲音。
有了這樣的對比，錄音室的眾人，包括zero本人都第一時間轉過彎來了。
水滿則溢。
「我這麼表達您聽清……」
咽下嘴裡沒說完的那句「楚了嗎」，看著zero的雙眼進入了吃人與泛紅的二象限。
宋明燁低下頭：「……是您讓我直說的。」
「你……」zero咬著牙，「你還真是厲害啊！那你說，該怎麼改？」
「很簡單，您覺得空，那就……」
「加速？」
宋明燁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想到裴珠泫也在這時同時脫口而出。
「其實，我前面在錄音的時候，就覺得這一段這樣處理是否也可以，pd nim和明燁xi覺得呢？」
女人不慌不忙地解釋。
「嗯。」宋明燁看向裴珠泫的眼神帶了點意外和欣賞，「確實是我認為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案。」
加速……加速！
zero如同多日來的難題一下子有了答題公式，恍然大悟，也不繼續賭氣，馬上悶頭調整了起來。
這是個音痴啊。
看zero逐漸進入了狀態，宋明燁也不閒著，轉動椅子，看著三位成員，請求道：「方便的話，可以把現在的指導譜給我看下嗎？」
「當然。」
裴珠泫清脆矜持的聲音響起，她遞來了樂譜，交換的瞬間，兩人的指尖一觸即分。
冰涼涼的觸感。
像夏天清泠泠的冰沙。
裴珠泫注視著宋明燁的臉，眼神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最後定格在了額頭的紅腫上，道：「額頭……」
「嗯？」
宋明燁不明所以。
裴珠泫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作為示意，遞來一瓶水。
「冰水，稍微敷一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