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因鉗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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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五年了黃豆豆!我初識伱時,伱才二十四歲。如今伱已三十了!」司空幼彤伸出白皙素手,「整整五年多了黃豆豆。我不光破了一隘晉階到了築基中期,還突破到了築基五層。再有不久便要築基六層了!」

  「而伱呢。」

  「還鍊氣八層。」

  司空幼彤望著『早衰』的黃豆豆,匪夷所思道。瘦下來確實帥了點,但老成這樣膚色蠟黃,遠不如以前白嫩,竟愈發丑了。

  黃豆豆坐在一旁,沉默不言。

  半晌後才道:「族內庶務眾多,比不得司空道子在宗內清心福修。」說著又忍不住找補道:「當年我鍊氣六層,如今八層,豈不是也突破兩層。資質低劣,已算不差了。」

  「呵呵...」司空幼彤被氣笑了。忍不住鼻孔出氣的冷嘲一聲。

  沒記錯的話,當年黃豆豆便已是鍊氣六層巔峰。本就到了突破鍊氣七層的關口。回來後一個月不到,她去送廢丹時,黃豆豆便突破鍊氣七層了。剩下的時間呢?就突破一層。「想找藉口什麼理由找不下。」司空幼彤冷聲道。

  說完,拿劍鞘戳了戳黃豆豆的肩頭,「幹嘛這麼生分?一口一個司空道子,難聽死了。」

  她比黃豆豆足足小了四歲多,今年才二十六。儘管平日裡養尊處優,但常年閉關,心性自是一塵不染。十分敏感的察覺出黃豆豆的變化,比以前生分了,也拘謹了,更油滑了不少。說話做事主打一個『滴水不漏』,力爭不出差錯。

  才短短五六年,一個人的變化竟如此翻天覆地,司空幼彤只覺難以置信。一時間心緒也有些難言複雜。

  黃豆豆咧嘴笑了笑,站起身來道:「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個忙。」沉吟了一番後,黃豆豆斟酌著詞句道:「開闢戰爭起,青劍門說需得老祖出關方可,但老祖正在突破紫府的緊要關頭,我想請司空..道友從中說情,讓我家改為五人應召,不知可否?」

  司空幼彤撇撇嘴,「伱來尋我,就為這事兒嗎?」

  「是的。」黃豆豆沉聲道。「上次一別,伱話說的決絕,若非如此,我斷不敢來叨擾前輩。」

  司空幼彤定定望著黃豆豆,直勾勾的眸光讓黃豆豆頗為不自在,急忙又擦了擦臉,「怎麼了?」

  司空幼彤淡淡道:「沒事。」想了想語氣冷淡了幾分,「若我真生氣了,我今日會來見你?」

  「那我要說這五年多來我對你朝思暮想,兩千多個日夜魂牽夢繞,你信嗎?」

  司空幼彤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了一句萬萬想不到的露骨話。並伴隨著一道極沉重的呼吸聲。她臉頰驟然一紅,緊接著一青,『磕啷』一聲便半拔手中寶劍出鞘以示警告。

  「你瞧。我便知曉。」黃豆豆恍驚一嘆,「我說了,伱就要對我打殺。我不說,你又說我生分。那我到底該如何與你相處呢?」

  『啪』的一聲。劍刃回鞘。「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就非得說這些話?修真之人不爭求大道,奪取長生果。反而輾轉兒女情長,怪不得伱修行如此之慢!這些話,還是留著等你能築基後再說吧。」司空幼彤翻了個白眼,氣呼呼道。隨後似氣仍有餘未消,勃然小怒道:「再看看你!醜死了!伱配得上我嗎?!」

  「道子配豆子。」黃豆豆淡淡道:「我倒覺絕配。」

  司空幼彤『噗嗤』一樂。但想了想猛覺不對,急忙又繃起臉來。頗顯可愛。

  隨後,司空幼彤走到一旁坐下,將劍豎於身邊,望著黃豆豆道:「伱打算讓我替你瞞多久呢?」

  黃豆豆聞言一驚。雙目流露出一絲失態神色看了眼司空幼彤。

  望著那張矜絕清貴的臉頰,心中幽幽一嘆。

  「我在伱心裡那麼蠢?」司空幼彤不悅皺眉道。

  黃豆豆長吁口氣,「能瞞多久瞞多久吧。族叔正在閉關,興許能有望築基。若築基成功,便無大礙了。」既然司空幼彤已猜出老祖坐化的真相,黃豆豆也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道。

  司空幼彤更加不悅皺眉,「那伱呢?」

  「我?」

  黃豆豆有些奇怪。因為這已是司空幼彤第二次關心他築基之事了。「我是廢靈根,只能等開闢戰事結束後,再說吧。」

  司空幼彤起身,沒說話,化作一道流光飛逝而去。

  便是身影,穿梭於雲霧之間,兩邊雲騰霧滾,也絕美無比。黃豆豆一時竟看的有些痴了。老天爺實不公平,為什麼有些人竟能如此完美無瑕,無剔可挑?黃豆豆心中如是想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兩個時辰,又或許一頓飯的功夫,司空幼彤便已回來,望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黃豆豆,咬著嘴唇道:「看什麼看!成了!你家出十個人就行。」說完又問道:「你別告訴我,伱黃氏一族連十個鍊氣都湊不出?那這樣的族長,我看你不當也罷!」

  「省的把自己耽誤的都不得修煉。」

  「雜靈根又不是不能築基、紫府。」

  「下次再見到你,還未築基的話,我就給你一劍,將你扎死。」

  司空幼彤冷冷說道。說完不等黃豆豆道謝,便擺擺手『走啦』化作一道流光飛逝而去。

  「誒誒!」

  黃豆豆急忙攔也沒能攔住。徒勞抓住空氣中殘留的一縷凝香。不由惆悵的長嘆口氣。目光凝視著對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願眨眼。

  而就在黃豆豆不知道的某顆樹上,司空幼彤的身影也如燕雀般輕落其上遮掩其中,靜靜望著他。『道別』和『道謝』的話,她都有些不愛聽。故而每次分別,她都走的很急。不給黃豆豆說話的餘地。

  對黃豆豆如此,對其他人...亦如此。

  不過也得說,相較於別人而言,黃豆豆這個丑胖子,在她心中的確有些獨特印象。是因為尿袍子?還是因那句未婚道侶?又或者...是因為對方敢在鍊氣境時就提出與魔修交易,救了她一命呢?

  反正說不清道不明,一切就這樣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發生了。

  總之,如今倒也沒那麼胖便是了。

  『下次如果見面還未築基....』司空幼彤的眸子逐漸轉冷,自己一定要給他一劍,說到做到。就像扎那小人黃丹忱一樣。

  黃豆豆看了足足半晌,直到空氣中那抹特殊凝香幽幽散盡,才轉身離去。出了合歡宗的山門,黃豆豆祭出疾光翅,片刻不敢耽擱,朝家裡飛去。

  又花費半月迴轉族中,好在青劍門並沒有催的過分。黃豆豆將好消息告知眾人,一聽十個人大家又犯了難。族內大貓小貓兩三隻,幸虧黃豆豆買了雙胞胎姬妾,否則黃遠易閉關,上哪湊十個人啊?

  不得不說,張家這對姐妹算是幫了黃豆豆大忙!不!是堪稱解了黃氏一族的燃眉之急。

  當真是一因鉗一果,一應還一報。

  想了想,黃豆豆道:「黃丹福留下,其餘人跟我一起去。」

  「不嘛不嘛,我也要去!」才十歲的黃丹福頓時吵鬧起來。

  黃豆豆橫了她一眼,「伱去幹嘛?這是出去與妖獸廝殺,跟魔修作戰!不是去遊玩吃喝去了!到了那兒可得餐風宿露好幾個月之久,沒得『白脊靈魚』吃!瞧伱吃的肥圓滾胖,在家好好減減肥罷!」

  「嗷!」這話一說,登時便惹惱了這小閻王。往地上一躺,轉著圈的捶胸頓足哭嚎起來。

  黃丹芹又要去哄,被黃豆豆喝止,「都不准管她!」他冷冷一喝,黃丹柔與黃丹靜也不敢再上前了。

  只要沒人管她,哭一會兒就不鬧了。丹鼎山上凡人僕從多的是,還能沒人伺候她嗎?

  「黃丹福,我回來後要查驗伱的功業,若你不合格,我將禁足伱三年!」

  黃豆豆冷聲道。

  見以往百試百靈的法子這次失了效,才十歲的黃丹福也不傻,默默爬了起來噢了一聲,便躲去跟張家倆姐妹玩了。

  黃丹柔將提前準備好的乾糧清水分了分,眾人結伴下山,浩浩蕩蕩朝血幽山脈走去。是的,徒步..走。因為族內沒有大型飛舟和御靈梭。黃豆豆倒是有個踏鳶船,但也坐不下這麼多人,能坐下也不敢拿出來,因為那就是從青劍門的築基長老梁槐儲物袋內得到的。

  不過才走七八日,就見到一座青劍門的飛舟疾馳而來,「上來上來!」

  鄭嶼在飛舟上喝道。

  眾人紛紛如魚憑躍跳上飛舟,黃豆豆笑呵呵道:「辛苦鄭前輩了。」

  鄭嶼點點頭,雙目內流露出一絲如何也藏不住的驚異色。

  環顧四周,無論是陳家還是王家,亦如此。

  陳家來了個老嫗,築基中期。陳辭賦沒來,倒是有三個鍊氣後期的坤修眾星拱月般環繞在旁。

  王家同樣來了個才剛突破築基後期的老者。身邊也有五六個王氏鍊氣修士。族長王拙赫然在其內。

  碎靈門自家有飛舟,倒不在這裡。

  其他兩家望著呼呼浪浪好似舉族遷徙的黃氏,既感到好奇也感到一抹震驚。青劍門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還說是合歡宗的法旨。各家都必須出一個築基參與此次開闢戰事。緣何黃家就可以只出鍊氣修士?而且大多還都是鍊氣二三層的鍊氣初期境。

  最關鍵的還得是鄭嶼的態度。

  身為青劍門長老,鄭嶼見狀竟一字不發。

  事實上鄭嶼內心的疑竇比他們還多,身為青劍門長老,他愈發能感受到合歡宗對此次開闢的重視!連青劍門的紫府修士都被調動參加了。可他在臨行前卻突然得知一個訊息,那就是黃家改為十個鍊氣修士。

  鄭嶼實在想不通,故而也藏不住眸中那抹驚異。

  「咳!」王家築基王冼嵩不咸不淡咳嗽道:「鄭道友,這黃氏緣何只來了些鍊氣小修?」

  鄭嶼臉皮子一翻,頭也不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直愣愣碰了個軟釘子,王冼嵩身為築基後期的面子碎了一地。尷尬的摸了摸鼻頭,再不吭聲。一旁的陳素瑤忙不迭咯咯低聲一笑。王氏仗著族人多欺負歸渺三家時日非短,如此好的機會,築基中期的陳素瑤哪肯放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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