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技能複製視覺】
吃過早飯。
陳牧準備走了。
跟著楊雯晴去找楊忠禮兩口子，準備告別時，意外發現楊忠禮在一間很寬敞的房間裡修復舊畫。
那間房間是楊忠禮專用的修復室。
裡面牆上掛滿了古舊的畫卷。
兩側桌上和柜子里全都是各種修復工具和藥水。
房間很亮堂。
一大早，光從北面窗戶透進來。
楊忠禮正彎腰低頭，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案子上，手裡握著一把棕刷，面前攤著一幅殘破的絹本設色山水，正忙活呢。
陳牧一臉稀奇的湊了過去。
沒想到這老爺子還有這門手藝。
一旁的楊雯晴見陳牧好奇，於是笑著解釋了一句：「我爸最早的時候，是在故宮博物館裡當古董修復師的。最擅長的就是修復古老畫布捲軸。」
「好厲害。」
陳牧由衷的稱讚了一句。
聽到他稱讚自己的父親，楊雯晴笑的愈發嫵媚了。
楊忠禮也沒抬頭。
手裡的棕刷輕輕壓著畫心邊緣。
「小陳，過來看看。這幅是明中期的絹本，都六百年了，命夠硬的。」
陳牧小心翼翼湊過去，看著桌上的殘畫：「叔，這畫都破成這樣了，還能修？」
「破？這可不叫破，這叫『殘』。破了那是事故，殘了那是歲月。你看這斷口……」
楊忠禮用針錐挑開一角裱邊，把畫心稍微側過來讓陳牧看。
「看到沒有，絲縷走向還在，經緯沒亂。意思就是絹的骨頭還活著，這畫就死不了。」
「那您現在在幹嘛？」
「揭裱，這是最要命的一步。」
楊忠禮手上動作極慢。
他用馬蹄刀沿著舊裱邊一點一點的劃。
一邊劃一邊輕聲解釋著：「六百年的漿糊，跟絹已經長到一塊了。你硬揭，絹就碎了。所以得悶潤。」
陳牧眨了眨眼：「什麼叫悶潤？」
「悶潤啊，就是先用水蒸氣把老漿慢慢潤透，等它自己鬆了，再一點一點起。急不得。」
說完停了一下，看向陳牧：「小陳，感興趣？你要是感興趣，叔就教教你。我閨女沒這個耐心，她也不愛學。」
「爸。」
楊雯晴立馬翻了個白眼：「說話得憑良心。小時候我有興趣的時候想學，你咋說的來著？」
楊忠禮狐疑的看著她：「我咋說的？」
「你說這手藝傳男不傳女。」
楊雯晴一撇嘴：「你要麼傳給姑爺，要麼傳給兒子。當時是不是你說的這話？我可記著呢。」
楊忠禮：「……」
楊雯晴哼了一聲：「老楊，怎麼不說話了？」
楊忠禮一瞪眼：「我不記得說過這話。怎麼著吧？」
「哎媽呀！」
楊雯晴不忍直視：「爸，你也就是仗著你年紀大吧。開始耍無賴了。行，怎麼我都說不過你。」
「哼。」
楊忠禮哼了一聲：「說不過就別說。」
楊雯晴：「……」
陳牧：「……」
這爺倆！
也真是挺可樂的。
不過，修復古董畫這手藝絕對是一絕。
要是能學會，絕對可以吃一輩子。
陳牧默默看著古董畫，看著楊忠禮手裡的工具和手法，精神慢慢高度集中起來。
突然，雙眼驟然一熱。
感覺來了。
陳牧眼中的畫面再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包括畫卷，工具，楊忠禮的手，姿勢，還有他說的話，居然全都符號化了一樣。
各種奇怪的符號在眼中按照先後順序被陳牧的雙眼吸收。
最後匯聚大腦。
陳牧心領神會，突然雙手甚至忍不住出現了細微的擺動。
【技能複製視覺】出現。
楊忠禮一直不停的忙碌著。
嘴裡也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一步，十個學徒里能幹好的，不超過一個。我當年光練這個，練了兩年，手上全是泡。」
說著，把揭下來的舊裱小心放到一旁。
「揭下來還不算完。你看這畫心……」
他指著畫面上的幾處破損：「蟲蛀、霉斑、斷裂，全齊了。」
「這就先得洗畫了。」
「用溫水一遍一遍地沖，把六百年的灰塵、霉氣、老漿全洗掉。」
「水溫不能高，高了顏料會驚墨」
「意思就是墨色一遇熱水就散了，那這畫就真完了。」
陳牧直勾勾盯著他的動作，隨手一指：「那這些洞呢？洞怎麼辦？」
楊忠禮隨手拿起一塊顏色接近的舊絹，對著光比了比：「補唄。這就叫補絹。但不是隨便找塊布縫上去，得找同年代、同織法、同染色的老絹。新絹紋路不對，一托裱就露餡了。」
他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這間屋子裡存了上千塊老絹，都是這些年一尺一尺收來的。有人出大價錢買，我都不賣。這些可都是我的命根子。」
陳牧突然問了一句：「那補完之後，顏色不對怎麼辦？」
「呦呵？」
楊忠禮訝然的看向他笑道：「小陳，你真聽進去啦？」
陳牧點點頭。
因為雙眼開著【技能複製視覺】，所以表情有點呆。
楊忠禮得意了，笑眯眯的放下絹，拿起一支極細的筆：「這就是最見功夫的地方了。」
「全色。」
「補上去的絹是空的，沒有顏色。」
「你得一筆一筆把顏色補回來，補到跟原作一模一樣。」
「這還不算難，難的是接筆。」
說著，用筆尖虛空比劃了一下。
「你看啊，原作者畫這根樹枝的時候，筆是從左往右走的，提按轉折全在裡頭。」
「你接筆的時候，方向、力度、墨色濃淡，全得跟上。」
「接不好，內行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完就開始接筆補畫。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
一個補的認真，一個看的認真。
楊雯晴悄悄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借著清晨朝陽的明亮，拍下了一老一少湊在一起的畫面。
好溫馨啊！
沒想到陳牧還能跟自己老爸玩到一塊去。
假如……
會不會很幸福？
楊雯晴痴痴的看著。
渾然沒發現高穎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她在看陳牧。
高穎蘭卻在看她。
女兒這個神情，這個反應，這個眼神……
媽耶！
高穎蘭心裡直感慨。
女兒好像真動心了。
知女莫如母啊。
當初那個犟種，非要做不婚族的叛逆少女，現在滿眼流露出來的都是春潮泛濫。
好！
真好！
正好聽說陳牧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這不就是上天安排的？
於是，高穎蘭笑眯眯的走了進去，悄無聲息的來到楊雯晴身邊。
見她毫無反應，於是湊過去皺著鼻子聞了聞。
這一下把楊雯晴嚇了一跳：「媽？你幹嘛？嚇我一跳，聞什麼呢？」
「嘖嘖。」
高穎蘭撇著嘴：「你身上都有味兒了。」
「啥？」
楊雯晴一愣，連忙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我天天都洗澡，怎麼會有味兒？」
「你自己聞不著？」
「聞不著啊？啥味兒啊？」
「發春的味兒唄。」
「啥玩楞？」
「發春的味兒。」
「……」
「瞅我幹啥？媽是過來人，還能騙你咋地？不服氣你自己回屋脫了褲衩聞聞……」
「媽……討厭死了……」
楊雯晴氣的紅著臉扭頭就跑出去了。
高穎蘭撇嘴一笑。
嘁！
老處女，裝啥害羞？
陳牧準備走了。
跟著楊雯晴去找楊忠禮兩口子，準備告別時，意外發現楊忠禮在一間很寬敞的房間裡修復舊畫。
那間房間是楊忠禮專用的修復室。
裡面牆上掛滿了古舊的畫卷。
兩側桌上和柜子里全都是各種修復工具和藥水。
房間很亮堂。
一大早，光從北面窗戶透進來。
楊忠禮正彎腰低頭，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案子上，手裡握著一把棕刷，面前攤著一幅殘破的絹本設色山水，正忙活呢。
陳牧一臉稀奇的湊了過去。
沒想到這老爺子還有這門手藝。
一旁的楊雯晴見陳牧好奇，於是笑著解釋了一句：「我爸最早的時候，是在故宮博物館裡當古董修復師的。最擅長的就是修復古老畫布捲軸。」
「好厲害。」
陳牧由衷的稱讚了一句。
聽到他稱讚自己的父親，楊雯晴笑的愈發嫵媚了。
楊忠禮也沒抬頭。
手裡的棕刷輕輕壓著畫心邊緣。
「小陳，過來看看。這幅是明中期的絹本，都六百年了，命夠硬的。」
陳牧小心翼翼湊過去，看著桌上的殘畫：「叔，這畫都破成這樣了，還能修？」
「破？這可不叫破，這叫『殘』。破了那是事故，殘了那是歲月。你看這斷口……」
楊忠禮用針錐挑開一角裱邊，把畫心稍微側過來讓陳牧看。
「看到沒有，絲縷走向還在，經緯沒亂。意思就是絹的骨頭還活著，這畫就死不了。」
「那您現在在幹嘛？」
「揭裱，這是最要命的一步。」
楊忠禮手上動作極慢。
他用馬蹄刀沿著舊裱邊一點一點的劃。
一邊劃一邊輕聲解釋著：「六百年的漿糊，跟絹已經長到一塊了。你硬揭，絹就碎了。所以得悶潤。」
陳牧眨了眨眼：「什麼叫悶潤？」
「悶潤啊，就是先用水蒸氣把老漿慢慢潤透，等它自己鬆了，再一點一點起。急不得。」
說完停了一下，看向陳牧：「小陳，感興趣？你要是感興趣，叔就教教你。我閨女沒這個耐心，她也不愛學。」
「爸。」
楊雯晴立馬翻了個白眼：「說話得憑良心。小時候我有興趣的時候想學，你咋說的來著？」
楊忠禮狐疑的看著她：「我咋說的？」
「你說這手藝傳男不傳女。」
楊雯晴一撇嘴：「你要麼傳給姑爺，要麼傳給兒子。當時是不是你說的這話？我可記著呢。」
楊忠禮：「……」
楊雯晴哼了一聲：「老楊，怎麼不說話了？」
楊忠禮一瞪眼：「我不記得說過這話。怎麼著吧？」
「哎媽呀！」
楊雯晴不忍直視：「爸，你也就是仗著你年紀大吧。開始耍無賴了。行，怎麼我都說不過你。」
「哼。」
楊忠禮哼了一聲：「說不過就別說。」
楊雯晴：「……」
陳牧：「……」
這爺倆！
也真是挺可樂的。
不過，修復古董畫這手藝絕對是一絕。
要是能學會，絕對可以吃一輩子。
陳牧默默看著古董畫，看著楊忠禮手裡的工具和手法，精神慢慢高度集中起來。
突然，雙眼驟然一熱。
感覺來了。
陳牧眼中的畫面再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包括畫卷，工具，楊忠禮的手，姿勢，還有他說的話，居然全都符號化了一樣。
各種奇怪的符號在眼中按照先後順序被陳牧的雙眼吸收。
最後匯聚大腦。
陳牧心領神會，突然雙手甚至忍不住出現了細微的擺動。
【技能複製視覺】出現。
楊忠禮一直不停的忙碌著。
嘴裡也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一步，十個學徒里能幹好的，不超過一個。我當年光練這個，練了兩年，手上全是泡。」
說著，把揭下來的舊裱小心放到一旁。
「揭下來還不算完。你看這畫心……」
他指著畫面上的幾處破損：「蟲蛀、霉斑、斷裂，全齊了。」
「這就先得洗畫了。」
「用溫水一遍一遍地沖，把六百年的灰塵、霉氣、老漿全洗掉。」
「水溫不能高，高了顏料會驚墨」
「意思就是墨色一遇熱水就散了，那這畫就真完了。」
陳牧直勾勾盯著他的動作，隨手一指：「那這些洞呢？洞怎麼辦？」
楊忠禮隨手拿起一塊顏色接近的舊絹，對著光比了比：「補唄。這就叫補絹。但不是隨便找塊布縫上去，得找同年代、同織法、同染色的老絹。新絹紋路不對，一托裱就露餡了。」
他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這間屋子裡存了上千塊老絹，都是這些年一尺一尺收來的。有人出大價錢買，我都不賣。這些可都是我的命根子。」
陳牧突然問了一句：「那補完之後，顏色不對怎麼辦？」
「呦呵？」
楊忠禮訝然的看向他笑道：「小陳，你真聽進去啦？」
陳牧點點頭。
因為雙眼開著【技能複製視覺】，所以表情有點呆。
楊忠禮得意了，笑眯眯的放下絹，拿起一支極細的筆：「這就是最見功夫的地方了。」
「全色。」
「補上去的絹是空的，沒有顏色。」
「你得一筆一筆把顏色補回來，補到跟原作一模一樣。」
「這還不算難，難的是接筆。」
說著，用筆尖虛空比劃了一下。
「你看啊，原作者畫這根樹枝的時候，筆是從左往右走的，提按轉折全在裡頭。」
「你接筆的時候，方向、力度、墨色濃淡，全得跟上。」
「接不好，內行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完就開始接筆補畫。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
一個補的認真，一個看的認真。
楊雯晴悄悄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借著清晨朝陽的明亮，拍下了一老一少湊在一起的畫面。
好溫馨啊！
沒想到陳牧還能跟自己老爸玩到一塊去。
假如……
會不會很幸福？
楊雯晴痴痴的看著。
渾然沒發現高穎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她在看陳牧。
高穎蘭卻在看她。
女兒這個神情，這個反應，這個眼神……
媽耶！
高穎蘭心裡直感慨。
女兒好像真動心了。
知女莫如母啊。
當初那個犟種，非要做不婚族的叛逆少女，現在滿眼流露出來的都是春潮泛濫。
好！
真好！
正好聽說陳牧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這不就是上天安排的？
於是，高穎蘭笑眯眯的走了進去，悄無聲息的來到楊雯晴身邊。
見她毫無反應，於是湊過去皺著鼻子聞了聞。
這一下把楊雯晴嚇了一跳：「媽？你幹嘛？嚇我一跳，聞什麼呢？」
「嘖嘖。」
高穎蘭撇著嘴：「你身上都有味兒了。」
「啥？」
楊雯晴一愣，連忙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我天天都洗澡，怎麼會有味兒？」
「你自己聞不著？」
「聞不著啊？啥味兒啊？」
「發春的味兒唄。」
「啥玩楞？」
「發春的味兒。」
「……」
「瞅我幹啥？媽是過來人，還能騙你咋地？不服氣你自己回屋脫了褲衩聞聞……」
「媽……討厭死了……」
楊雯晴氣的紅著臉扭頭就跑出去了。
高穎蘭撇嘴一笑。
嘁！
老處女，裝啥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