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看不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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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牧和姚倩走出了小旅店。

  門口。

  旅店老闆一臉狐疑。

  咋這麼快呢?

  門外。

  姚倩也是無語,看著陳牧喃喃道:「你剛剛……就沒有一丁點想要……想要的衝動?」

  「沒有。」

  陳牧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隨口說了一句:「那些錢……」

  「我不會還給你的。」

  姚倩緊張的後退了一步:「我不管你做沒做,反正錢是不可能還給你的。要是你後悔了,我可以再陪你一會。」

  陳牧:「……」

  姚倩一瞪眼:「幹嘛?」

  陳牧淡漠的說了一句:「放心,錢我不會往回要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後在學校不要再搞事情了。尤其是慫恿肖淼那種女生干噁心我和張欣妍的事。否則,你的名聲會很臭的。」

  姚倩一聽,立馬急了:「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陳牧轉身揮揮手:「別以為你跟郭保彰的事沒人知道。沒事去治治你的痔瘡去吧,都那樣了還玩?再玩就脫肛了。」

  說完就走遠了。

  姚倩渾身劇震。

  一臉瞠目結舌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半天沒動作。

  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

  這些事,他怎麼都知道了?

  好可怕!

  ……

  回到車上。

  陳牧琢磨著,該怎麼想辦法破解這種操控呢?

  沒人懂啊。

  而且研究起來也麻煩。

  這次是忽悠姚倩才有了仔細觀察的機會。

  想研究,那得長期接觸。

  總不能自己也去紋個圖案吧?

  報警?

  暫時沒有實際證據。

  薛正陽也不可能強制某個人研究紋身。

  想來想去,陳牧覺得還得去問問江明遠,也許他會有對策。

  就在陳牧準備給江明遠打電話時,手機鈴聲響了。

  是薛正陽打來的。

  陳牧隨手接通電話。

  「喂,薛隊?」

  「陳牧,來市局一趟。」

  陳牧一愣:「又有事了?」

  「對。」

  「能不能問問啥事?」

  「還記得李翔麼?」

  陳牧眨了眨眼:「不就是平西王府的清道夫麼?」

  「對。」

  「他怎麼了?」

  「他突然提出想見你一面。」

  陳牧愕然:「見我?」

  「對,他說見了你以後,會有線索提供。你趕緊過來一趟。」

  「……好吧。」

  陳牧掛斷了電話。

  心裡匪夷所思。

  為什麼突然要見自己?

  ……

  很快,陳牧開車趕到了市局。

  見到薛正陽後,感覺氣氛怪怪的。

  包括薛正陽和徐志豪在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複雜。

  陳牧帶著疑惑進了一間會見室。

  李翔就坐在裡面。

  陳牧進去後,薛正陽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我們在隔壁。」

  說完就走了。

  關上了房門。

  陳牧謹慎的看著對面被銬著手腳的李翔,並沒有坐下。

  這傢伙是清道夫。

  誰知道手銬是不是真能銬住他啊。

  「聽說你想見我?」

  陳牧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李翔沒說話。


  只是面帶笑容的打量著陳牧。

  眼神很……

  慈祥!

  對,就是慈祥。

  這種眼神讓陳牧渾身不自在,有點發毛。

  他的眼神不應該是惡狠狠的麼?

  陳牧皺眉又問了一句:「有話就說。別裝神弄鬼的。我知道你身上有十六條人命,也知道你跟喬妍的關係。所以你最好坦白從寬,戴罪立功。」

  「呵呵。」

  李翔淡淡一笑,喃喃了一句:「對不住,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少爺。」

  乍一聽到『少爺』倆字兒,陳牧渾身劇震,暗叫不妙。

  他猛然扭頭衝著監控探頭的方向吼了一聲:「快來人……」

  潑剌!

  就聽到一陣液體噴灑聲響起。

  回頭一看。

  陳牧渾身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李翔是怎麼在雙手被銬住的情況下,自己解開了手銬,並且劃破了他自己的頸動脈。

  轉眼間,動脈血噴濺出老高。

  咣當!

  身後的門被撞開了。

  薛正陽和其他人都沖了進來。

  「叫醫生,快。」

  薛正陽一聲吼,趕緊衝過去,試圖捂住李翔的傷口。

  但那裡是頸動脈。

  哪裡捂得住?

  李翔臉上始終帶著一種解脫的笑容,直勾勾盯著陳牧,慢慢的頭耷拉到一側,沒了呼吸。

  房間裡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最後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陳牧的身上。

  包括薛正陽。

  陳牧大腦一片空白。

  這已經是第二次如此直觀的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了。

  第一次是高明軒。

  現在是李翔。

  倆人如出一轍的自裁。

  而且全都在死前喊自己『少爺』。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喊自己『少爺』?

  自己又是什麼少爺?

  ……

  十幾分鐘後。

  陳牧坐在薛正陽的辦公室里。

  沒多久。

  薛正陽也回來了。

  一臉疲憊的說:「沒搶救回來,死了。」

  陳牧:「……」

  薛正陽看了他一眼:「陳牧。」

  「嗯?」

  「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陳牧抬頭看著他:「薛隊,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說『少爺』是怎麼回事?一個高明軒,一個李翔。一開始,倆人跟你都是對立的。最後倆人都在你面前『畏罪』自殺了。到底怎麼回事?」

  薛正陽的眼神里已經不見了往日的溫和。

  多了一種隔閡。

  陳牧心裡清楚。

  也許,自己的未來已經發生了改變。

  一種可怕的力量已經把自己悄悄拽進了看不見的深淵裡。

  陳牧深吸一口氣。

  坦然看著薛正陽說:「薛隊,我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知道,一開始跟他們就不會是對立關係了。尤其是李翔。如果那天去的是我,可能現在我已經裝盒裡了。」

  薛正陽:「……」

  他知道陳牧說的是實話。

  但現在擺明了這裡面有貓膩。

  李翔敢自殺,薛正陽可以理解,這人就是個清道夫,殺人不眨眼的那種人。

  但是高明軒在學校里自殺,這事理解不了。

  高明軒就算再狠,那也只是個學生而已。

  就生生的割開了自己的喉嚨。

  他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樣的信念讓他干出了這種事。

  基於一種直覺,薛正陽知道陳牧的身份肯定有問題。

  只是現在,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就麻煩了。

  因為陳牧現在可是市局和燕北大學聯合培養的特招生。

  如果他的背景出了問題,那就完蛋了。

  薛正陽默默看著陳牧,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陳牧輕聲問了一句:「薛隊,李翔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轉變?非要見我?」

  「昨天。」

  「肯定是昨天?」

  「對。」

  薛正陽隨口回了一句:「這幾天,他暫時羈押在市局,之前一直都很強硬。而且眼神很兇。但是昨天突然就……」

  說到這,薛正陽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牧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查查昨天一整天來市局的人?」

  薛正陽:「……」

  唉!

  這小子,真敏銳。

  絕對是干刑警的料子。

  可惜……

  薛正陽心裡也不舒服,但還是沖他招招手,一句話也沒說,匆匆趕去了監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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