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炫壓抑了(推薦日求追讀!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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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聽見了?」

  陸南行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抬眼看了孫子一眼,沒有意外。

  陸鳴岐把中午打包的大餐隨手放下:

  「反正我也早就知道了。」

  陸南行蹙了蹙眉:「放冰鑒里去,天這麼熱,放外頭不是壞了?」

  陸鳴岐本想先回房間把禁品藏好,卻也只得乖乖照做。

  「鳴岐,你會不會怪爺爺?」老人忽然問。

  陸鳴岐一愣,把冰鑒的蓋子闔上:「怪您什麼?」

  「怪我這個當爺爺的沒本事。」

  陸南行聲音有些沙啞:

  「守著這麼個破店,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還整出這麼個么蛾子。」

  他拿了把摺扇扇著風,目光落在那尊博古架上,像是在看什麼老朋友。

  「其實那周敏遠說的也對。這店要是賣了,不僅解脫了,也不必每年花那麼多錢在保養這些舊東西上,更不必為你的上宗束脩發愁。

  「興許還能換個營生,做點小買賣,日子反倒比現在舒坦。」

  「那哪能一樣?」陸鳴岐想都沒想就接了話。

  他回過頭來,也順著老人的目光望著那些被修好的成品法器。

  「您又不是為我活著的,半截子入土的人了,能有件真心喜歡的事做,挺好。」

  陸鳴岐說著,忽然笑了:

  「至於學費的事,您別愁,我自己能賺,以後也不要您給我發生活費。您念舊,願意在這條街上養老就養著唄,沒人能趕你您走。」

  「那我要是也不想你走呢?我就希望你待在江潯,反正江潯就有個柴桑學宮,你要學陣道那裡也能學。」

  「您要非得這麼說,那我就報柴桑學宮不就是了。我這成績上宗興許看不上,報個學宮不是綽綽有餘?」

  陸南行回過頭,盯著孫子看了好一會兒:

  「可你不是最想出去看看嗎?」

  「也不急著這一會兒,等您老死了我再走不就是了,估計也沒幾年了。」陸鳴岐沒心沒肺道,「我聽人說,七十歲再拜入上宗的都有,我這麼年輕,耽誤幾年不打緊。」

  「你個小王八犢子,讀書讀得滿嘴噴糞。」

  陸南行氣得差點從躺椅上站起來,可終是泄了氣,服了老:

  「那若是我要你接下這家店呢?」

  「那就只能怪孫兒不孝了。」陸鳴岐脫口而出。

  堂屋裡安靜了幾息。

  爺孫倆靜默地對視著,陸南行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皺紋漸漸舒展開來。

  他釋懷般地笑了:「這般看,你的良心確實比你爹多那麼一點。」

  「我爹咋了?」陸鳴岐下意識追問。

  話一出口,他就又有些後悔。

  關於父母的事,似乎一直是爺爺心中難以癒合的傷痕,幾乎不曾與他說過半句。

  家中有關父母的痕跡,也僅有兩塊用於祭拜的牌匾。

  陸南行果然沒有回答,而是慣常敷衍:

  「沒怎麼,死都死了,聊他幹什麼?」

  陸鳴岐抿了抿唇,識趣地沒有追問。

  自他記事起,身邊就只有爺爺。

  父親是獨子,母親是孤兒。

  據說他還有個「奶奶」,但她與爺爺在年輕時就鬧矛盾分開了,父親留給了爺爺,至今沒有聯繫。

  童時陸鳴岐不是沒有羨慕過別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疼,總找爺爺問他們的去向,慢慢長大了知道「死」是什麼意思,也就不問了。

  「倒是你,昨晚去哪兒了?敢一聲不吭夜不歸宿,翅膀硬了?」陸南行忽然板起臉,瞪著他。

  「跟朋友玩得比較晚,怕回來吵著您,我就找客棧打發了一晚。」陸鳴岐隨口道。

  「朋友?」陸南行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你還有朋友?」

  陸鳴岐翻了個白眼:「您都有朋友,我怎麼不能有?」

  陸南行被他這一句話噎的不輕,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又促狹地笑了:

  「不會是那位蘇姑娘吧?爺爺還以為你們兩個人吵架了呢,現在和好了?你生日那天不是還……」


  「放狗屁!」陸鳴岐沒好氣地打斷了陸南行,「我什麼時候跟她好過?!您別瞎扯行嗎?她一個妖族,我跟她沒什麼瓜葛。」

  「妖族怎麼了?」陸南行在這種事上倒是格外開明,「爺爺就怕沒有小姑娘能看上你,有這麼個就不錯了,不過人與妖好像會絕後啊……」

  「別,不敢高攀。」陸鳴岐趕忙制止,也無意與爺爺講那點青春糗事。

  「你這才是放狗屁!什麼叫高攀?你怎麼不說是她高攀我們陸家?」

  「咱家一世世代代收破爛的,高在哪兒?」

  「你!」陸南行氣得半死,怒道,「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仙民人人平等你不知道嗎!」

  陸鳴岐是真憋不住笑了:「知道知道,行了,您老以後別跟我扯她了,不是一路人。」

  「不是她,那是誰?」

  「八字沒一撇呢,您別管了。您要真想知道,您就告訴我您打算怎麼解決這四萬塊,我跟您換。」陸鳴岐故意拋出這個餌。

  老頭卻依舊不打算讓孫子摻和進來,下巴一揚道:

  「用得著換嗎?你不說我也知道。」

  「您知道什麼?」陸鳴岐是真的好奇了。

  「前天晚上我出門,路過那益工坊,我便想著去那寶器軒會一會這錢有義,試試他的深淺,也好叫他別對你起什麼歪心思。

  「結果錢有義沒見到,倒是見到那位祁姑娘。小姑娘將來龍去脈說與我聽,期間對你那是滿口稱讚,一番話誇得我都替你害臊。」

  「我都答應您了不會誤入歧途,您還去找人家幹嘛……然後呢?」

  「然後還能怎麼?你就春心萌動了唄。」

  陸南行頗為自得地摸了摸鬍子,「爺爺還不了解你?」

  「我怎麼了?」陸鳴岐茫然地問。

  「你性子悶騷,就扛不住這種熱情的女娃娃。」陸南行一語道破天機。

  陸鳴岐白眼一翻,想回嘴卻想起肚皮上貼著的那本禁書,到底是無言以對。

  他索性轉身回了房間,「啪」的一下把門關上。

  「中午吃撐了,晚飯別叫我。」

  ……

  星月高懸。

  陸鳴岐還點著燈。

  他闔上手中那本字體歪斜、顯然是偷印的《魔尊臨仙錄》。

  他必須得承認,有些東西,用大白話寫反而沒那味兒,這種半文半白的語言恰恰是最具風味的。

  而經過他的批判性閱讀之後,他發現這本書極具風味,難怪那老闆傾情推薦。

  只能說,貴有貴的道理。

  通過這次深入淺出的閱讀,他終於發現自己潛意識裡還想要什麼了。

  這具血氣方剛的身體炫壓抑了。

  而喚醒老己的方式或許就掌握在他的手上。

  經過他的推理,自從覺醒前世宿慧之後,他確實過得太緊繃了,又因為之前一心讀書,回家倒頭就睡,所以沒什麼感覺。

  問題突然凸顯的關鍵,就是徐仙師好心贈他的那枚四轉回元丹。

  它實在太補了,補過頭了!補到陸鳴岐已經無法忽視了!

  徐仙師——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但陸鳴岐還是放棄了教老己一件很舒服的事這個想法。

  因為他拿不準這會不會影響自己的道途,他也沒處問去,學舍里也沒教過。

  「要不然去天上人間吧?反正就隔著兩條街和一條河。」

  陸鳴岐很快就扼殺了這個念頭,理由有很多。

  他把書壓在枕頭下,躺了下來。

  為了能靜下心來,他打算使用轉移注意力大法。

  這也是一個已經困擾了他一下午的問題。

  周敏遠為了勸說爺爺放棄,帶來了一條尚未發布的政令——防火時令要提前到後天。

  爺爺或許只能從這條信息差中看到希望落空,但陸鳴岐看到了巨大的商業價值。

  在東天庭擁有絕對統御力的今天,一條政令就能輕易改寫一個行業的興衰。

  而這條政令在江潯算不上大事,但也絕不算無足輕重的小事。

  因此,周敏遠自作聰明遞來的這條消息,其價值很可能遠超清風茶莊聽來的那些閒言碎語。

  這恰恰是想要賺筆大錢的陸鳴岐最需要的東西。

  但問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用啊。

  哪怕老己還醒著,恐怕也難以幫他建立思路。

  理由很簡單,跟這條信息所相關的信息面,他接觸的還是太少了。

  所以,他必須得找個懂行的人聊一聊。

  ——錢有義。

  或許……祁姑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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