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義
老鴨陳渡口，今日的人流明顯比以往多了許多。
生死約戰，遵循古老的江湖規矩，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混跡江湖，有些規矩就是底線！
除非你成了獨霸天下的武聖，一言而決天下，否則都會受其限制。
壞了規矩，就會被唾棄！
雖然這不會直接要你的性命，但是會讓你社會性死亡，處處受限制，以後還怎麼混江湖。
說白了，就是壞了自家氣運！
生死約戰，便是江湖底層的規矩之一，且它帶著一種尚武色彩，在江胡人心中的地位就更高。
「來了，來了！」
「是林文強！」
「他還真守約而來，是條漢子，不知這三天時間，他是否把家事都料理好了。」
碼頭入口，人頭攢動！
上百洪興人圍在這裡，齊刷刷的盯著林文強，眼中帶著敬畏、敬佩之色。
「強子！」
張角迎上來，他身上傷勢已經痊癒，低聲說道：「丁元還沒有來，這兩天會裡風聲有點詭異。」
「怎麼說？」
「你沒發現嗎，你如今在會裡的風評極好，威望也很高。」
張角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說道：「據說，你與李堂主吵翻後，會裡就傳老菸頭是丁元害的。大小姐下了禁口令，說老菸頭的死是個意外，誰再敢私下裡造謠生事，便按會中戒律處置。結果你猜怎麼樣？」
「戒律威懾力雖大，卻擋不住悠悠之口，更何況公道自在人心！」
「不錯，大家明面上不說，暗地裡都覺得是丁元做的。」
張角氣憤地點點頭，說道：「而且，大小姐下了封口令後，船行蔣堂主與人談及此事時，說了與你一樣的話。」
「蔣嘯天！」
林文強微微皺眉，蔣嘯天仗義執言是好事，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位蔣堂主，在洪興權勢極重，聲望極高。
老會長兩個兒子早故，之後收蔣嘯天為義子，是當下一代會長來培養的。後來老來得女，陳知素武道天賦又很高，漸漸掌權。
會長之位，懸而未決，是洪興最大的一個隱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會長猶豫了！
丁元得陳知素看重，身上被打上陳知素的烙印，搞臭丁元，就能打擊陳知素的威望。
很顯然，蔣嘯天抓住了這個機會。
張角口中，自己如今在洪興的聲勢和威望很高，很可能就是蔣嘯天在背後推動。
林文強腳步不停，直奔大院。
二人身後，百十號洪興人簇擁相隨。
前院練武場上，聚集了更多人，黑壓壓足有四五十號。
林文強大步前行，人群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文強身上。
許多洪興人，並不認識林文強，這是第一次見。
「英武不凡，是條漢子！」
「誰說人家吃軟飯，拿命相搏，吃軟飯的人有這股血性嗎！」
「可惜了，這樣的好漢子，要死在小人之手。」
「是啊，這是洪興的不幸！」
「江興不是以前的洪興了，如今是小人當道。連老菸頭這樣為洪興奉獻一輩子的老人，慘遭毒手竟一句意外就揭過了。」
「慎言，當心戒律！」
…………
人群安靜片刻後，議論聲再起。
便在這時，一位鐵塔般的女子從內院走出來，目光掃過全場，人群說話聲瞬間變小了許多。
「林文強，陳堂主有令，生死約斗，在內院進行！」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不能看！」
「江湖約斗，最重公平，你們在掩蓋什麼？」
人群炸了了鍋，魯小巧不為所動，目光掃過人群，唰的一聲抽出腰間重刀，說道：「想看約斗，可以！誰能接下我一刀，我就放誰進去。接不住，就閉嘴！」
一人一刀，獨面幾百號人，氣勢如虹，壓得眾人低頭，沒人敢再出聲！
「強子！」
「無妨！」
林文強微微搖頭，示意張角放心。
此事影響太大，陳知素這麼做，是怕他被丁元當眾打死後，激起洪興眾人怒火。
在內院比試，觀看人少了，影響也能降低許多。
至於公平，林文強覺得陳知素不會暗中使手段。
林文強跟著魯小巧，大步踏入內院。
內院中，已經聚集了一批人，不過比起前院，人數少了許多。
「林兄！」
程宇、孫濤、沈重年等人已到，隔著十幾米遠，沖林文強點點頭，並沒有過來。
林文強點頭示意，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在堅硬的花崗岩地面上，雙臂環抱閉目養神。
「還挺淡定，可惜結果不會有任何意外！」
沈重年打量了林文強兩眼，輕笑一聲，說道：「會中開的賭盤你們都參與了吧，丁元對林文強，比率都達到一比一百了。我投了五百銀元買丁元贏，就當賺個酒錢。」
「比不了沈大少爺，我買一百銀元。」
程宇感慨一聲，說道：「輸贏本就沒有懸念，輸贏比太大，沒什麼賺頭。孫兄，你買了多少？」
「10銀元。」
兩人一愣，異口同聲地說道：「這麼少！還有什麼賺頭？」
「我買的是林兄！」
孫濤瞥了兩人一眼，說道：「贏了，翻一百倍，自然有得賺！」
「孫兄一小搏大，佩服佩服！」
沈重年險些笑出聲來，說道：「可惜，你贏的機會幾乎沒有，純粹往外送錢，何必呢？」
「我與林兄，雖然不是很熟，但是佩服他的為人。我押的不是輸贏，而是道義。」
沈重年臉上笑容僵住，只覺得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
程宇面露羞愧之色，張口閉口林兄林兄地喊，真到關鍵時刻，何曾真當兄弟了，連道義也沒得講！
「一比一百！」
張角滿臉憤怒，這是篤定強子必輸無疑。
「下不下注，不下讓開，別擋住別人下注。」
「下，不過我身上沒有銀元。」
張角摸出信牌，說道：「這東西行不行，就作價兩銀元。輸了，信牌歸你處置。」
「不過日子了！你瘋了。就算贏了，才贏幾個銅元。」
「你別管，就說收不收吧！」
「收，就算你兩銀元！」
「好，我壓林文強贏！」
「我收回剛剛的話，你不是瘋了吧，你是真瘋了！」
「我這條命是強子救的，他若戰敗死了，我得給他報仇，想來也活不久了，要這信牌有何用。」
張角把信牌扔在桌子上，拿走便簽，轉身大踏步離開屋子，眼中透著決絕之色。
強子說他能贏，張角心中卻沒有底。
他打聽過，丁元已經突破到了氣血境中期。
丁元武道天賦強，又有陳知素提供修煉資源，強子憑什麼能贏他。
老菸頭能提供一條靈魚，已經是極限。他的家底雖然也夠豐厚，但要看跟誰比。
陳知素手指縫中漏點，老菸頭幾輩子也賺不到。
但是，那又如何？
命可奪，志不可奪！
生死約戰，遵循古老的江湖規矩，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混跡江湖，有些規矩就是底線！
除非你成了獨霸天下的武聖，一言而決天下，否則都會受其限制。
壞了規矩，就會被唾棄！
雖然這不會直接要你的性命，但是會讓你社會性死亡，處處受限制，以後還怎麼混江湖。
說白了，就是壞了自家氣運！
生死約戰，便是江湖底層的規矩之一，且它帶著一種尚武色彩，在江胡人心中的地位就更高。
「來了，來了！」
「是林文強！」
「他還真守約而來，是條漢子，不知這三天時間，他是否把家事都料理好了。」
碼頭入口，人頭攢動！
上百洪興人圍在這裡，齊刷刷的盯著林文強，眼中帶著敬畏、敬佩之色。
「強子！」
張角迎上來，他身上傷勢已經痊癒，低聲說道：「丁元還沒有來，這兩天會裡風聲有點詭異。」
「怎麼說？」
「你沒發現嗎，你如今在會裡的風評極好，威望也很高。」
張角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說道：「據說，你與李堂主吵翻後，會裡就傳老菸頭是丁元害的。大小姐下了禁口令，說老菸頭的死是個意外，誰再敢私下裡造謠生事，便按會中戒律處置。結果你猜怎麼樣？」
「戒律威懾力雖大，卻擋不住悠悠之口，更何況公道自在人心！」
「不錯，大家明面上不說，暗地裡都覺得是丁元做的。」
張角氣憤地點點頭，說道：「而且，大小姐下了封口令後，船行蔣堂主與人談及此事時，說了與你一樣的話。」
「蔣嘯天！」
林文強微微皺眉，蔣嘯天仗義執言是好事，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位蔣堂主，在洪興權勢極重，聲望極高。
老會長兩個兒子早故，之後收蔣嘯天為義子，是當下一代會長來培養的。後來老來得女，陳知素武道天賦又很高，漸漸掌權。
會長之位，懸而未決，是洪興最大的一個隱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會長猶豫了！
丁元得陳知素看重，身上被打上陳知素的烙印，搞臭丁元，就能打擊陳知素的威望。
很顯然，蔣嘯天抓住了這個機會。
張角口中，自己如今在洪興的聲勢和威望很高，很可能就是蔣嘯天在背後推動。
林文強腳步不停，直奔大院。
二人身後，百十號洪興人簇擁相隨。
前院練武場上，聚集了更多人，黑壓壓足有四五十號。
林文強大步前行，人群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文強身上。
許多洪興人，並不認識林文強，這是第一次見。
「英武不凡，是條漢子！」
「誰說人家吃軟飯，拿命相搏，吃軟飯的人有這股血性嗎！」
「可惜了，這樣的好漢子，要死在小人之手。」
「是啊，這是洪興的不幸！」
「江興不是以前的洪興了，如今是小人當道。連老菸頭這樣為洪興奉獻一輩子的老人，慘遭毒手竟一句意外就揭過了。」
「慎言，當心戒律！」
…………
人群安靜片刻後，議論聲再起。
便在這時，一位鐵塔般的女子從內院走出來，目光掃過全場，人群說話聲瞬間變小了許多。
「林文強，陳堂主有令，生死約斗，在內院進行！」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不能看！」
「江湖約斗，最重公平，你們在掩蓋什麼？」
人群炸了了鍋，魯小巧不為所動，目光掃過人群，唰的一聲抽出腰間重刀，說道：「想看約斗，可以！誰能接下我一刀，我就放誰進去。接不住，就閉嘴！」
一人一刀，獨面幾百號人，氣勢如虹，壓得眾人低頭，沒人敢再出聲！
「強子！」
「無妨！」
林文強微微搖頭，示意張角放心。
此事影響太大，陳知素這麼做，是怕他被丁元當眾打死後，激起洪興眾人怒火。
在內院比試，觀看人少了，影響也能降低許多。
至於公平，林文強覺得陳知素不會暗中使手段。
林文強跟著魯小巧，大步踏入內院。
內院中，已經聚集了一批人，不過比起前院，人數少了許多。
「林兄！」
程宇、孫濤、沈重年等人已到，隔著十幾米遠，沖林文強點點頭，並沒有過來。
林文強點頭示意，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在堅硬的花崗岩地面上，雙臂環抱閉目養神。
「還挺淡定，可惜結果不會有任何意外！」
沈重年打量了林文強兩眼，輕笑一聲，說道：「會中開的賭盤你們都參與了吧，丁元對林文強，比率都達到一比一百了。我投了五百銀元買丁元贏，就當賺個酒錢。」
「比不了沈大少爺，我買一百銀元。」
程宇感慨一聲，說道：「輸贏本就沒有懸念，輸贏比太大，沒什麼賺頭。孫兄，你買了多少？」
「10銀元。」
兩人一愣，異口同聲地說道：「這麼少！還有什麼賺頭？」
「我買的是林兄！」
孫濤瞥了兩人一眼，說道：「贏了，翻一百倍，自然有得賺！」
「孫兄一小搏大，佩服佩服！」
沈重年險些笑出聲來，說道：「可惜，你贏的機會幾乎沒有，純粹往外送錢，何必呢？」
「我與林兄，雖然不是很熟，但是佩服他的為人。我押的不是輸贏，而是道義。」
沈重年臉上笑容僵住，只覺得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
程宇面露羞愧之色，張口閉口林兄林兄地喊，真到關鍵時刻，何曾真當兄弟了，連道義也沒得講！
「一比一百！」
張角滿臉憤怒，這是篤定強子必輸無疑。
「下不下注，不下讓開，別擋住別人下注。」
「下，不過我身上沒有銀元。」
張角摸出信牌，說道：「這東西行不行，就作價兩銀元。輸了，信牌歸你處置。」
「不過日子了！你瘋了。就算贏了，才贏幾個銅元。」
「你別管，就說收不收吧！」
「收，就算你兩銀元！」
「好，我壓林文強贏！」
「我收回剛剛的話，你不是瘋了吧，你是真瘋了！」
「我這條命是強子救的，他若戰敗死了，我得給他報仇，想來也活不久了，要這信牌有何用。」
張角把信牌扔在桌子上，拿走便簽，轉身大踏步離開屋子，眼中透著決絕之色。
強子說他能贏，張角心中卻沒有底。
他打聽過，丁元已經突破到了氣血境中期。
丁元武道天賦強，又有陳知素提供修煉資源，強子憑什麼能贏他。
老菸頭能提供一條靈魚，已經是極限。他的家底雖然也夠豐厚，但要看跟誰比。
陳知素手指縫中漏點，老菸頭幾輩子也賺不到。
但是，那又如何？
命可奪，志不可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