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趕場
第二天。
陳硯開著車子去了一趟鎮上，在鎮上的農業銀行開了個體戶帳戶，再拿了個收款二維碼牌子。
九號了。
陳硯一大早起來打開車門，將車子後排放倒，墊了紙殼，再捆綁了三隻大羊丟到車上。
這三隻大羊全部是閹割公羊，最大的一隻89斤，最小的一隻86斤。閹割公羊可以養到一百二十斤左右再出欄的，陳硯手上沒錢了，著急用錢，得提前賣一些羊。
先前找張升借了30萬，當天就花得只剩下三萬塊錢，後面買柴油，建柵欄又買了些鐵絲網和樁子。陳硯現在手上就一千多塊錢了，手上沒錢心頭不安穩，先賣一些羊。
選擇零售，而不是一次性出售，陳硯有自己的考慮。
今天趕大場，來到場口七點過了。
場口外面停滿了車，陳硯將車子停遠遠的，將羊抱下來解開腳上繩子，還有一個電子台秤，牽著羊拉著秤，陳硯拿出手機給羅傑打了電話：「我到場口了。」
「我在市場裡面。你在場口等我，馬上過去。」
「好的。」
陳硯來到場口，一個大漢走了過來：「賣羊？」
「賣。20元1斤。」
「這麼貴？」
「閹割公羊。」陳硯拍了拍後背：「你看一下這個體型，好羊。」
大漢摸了摸羊的後背和肋骨，再看了看羊的肚皮：「早上沒有餵飼料吧。」
「肚皮都是扁的。」
「便宜點。」
「便宜不了。」陳硯說：「你看一下這個蹄子，到處跑的羊。」
壯漢也是懂行的：「18元，三隻羊我全部要了。」
「19.5元。我這個還是空腹羊，再便宜，我賺不到錢了。」
「有檢疫證沒？」
「等等，防疫員馬上過來開證。」
羅傑走了過來，身邊還有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嗨，陳總。」
「羅師傅。」陳硯拿出香菸遞了過去，也給那壯漢遞了一根香菸。
羅傑認識這個壯漢，道：「王師傅，過來買羊。」
「看這幾隻羊漂亮，來問一下價。」王老闆道。
羅傑拿出本子，檢查起羊來，開檢疫證主要就是臨床健康檢查，看精神，眼鼻，皮毛和口腔，健康的，記下耳標後就給開了『動物檢疫合格證』，B證。
B證只能在省內，當天開，當天有效。
陳硯那個是正規養殖場，養殖場內也有留檔。
將檢疫證給了陳硯，道：「這些羊今天要是賣了，你回去後在自己的養殖檔案上面留個檔。」
「知道的。」
「行了，以後要賣羊跟我說聲哈。」
「好。」
羅傑住的地方距離養殖場還是挺遠的，專門跑過去一趟麻煩，知道陳硯今天在這邊賣羊，就說好了現場檢疫，也過來看一下市場裡有沒有別的活羊出售。如果有，一起看看。
羅傑走後，王老闆還是覺得價格高了，繼續討價還價。
陳硯咬死了19.5元。
畢竟才剛過來，就有人來問價格。
「你的羊，多少錢一斤？」又有人來問價格。
「20元。」
「這麼貴？」
「好羊。有肉……」陳硯說。
男人拍了拍羊的屁股，道：「圈養的吧。」
「半放牧。回來會補一些乾草和玉米，你看一下羊蹄。」
圈養和放牧的羊，羊蹄不一樣。放牧羊，活動量大，骨架子更緊，肋骨不那麼圓鼓鼓的，腰身偏瘦，還有就是腿關節粗、蹄子磨損明顯。
「我再去看一下。」男人看了羊，離開。
20元1斤，太貴了。
永坪場這邊偶爾有賣活羊和羊肉的，他準備進去轉一下。
男子離開，王老闆還站在旁邊：「行，19.5元，三隻羊我全部要了。」
「您是開飯館的？」陳硯問。
「村廚。專門走家承包宴席的。」王老闆道：「你養了多少只羊？」
「幾千隻。」
「這麼多……」
陳硯『嗯』了聲，笑著道：「可以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要羊我給你送。」
「要的。長期供養，便宜點。」
「母羊給你算便宜些，18元1斤。」陳硯說。
「小母羊，四五十斤的有沒有?拿回去做烤全羊。」
「你需要的話，我給你送。40斤左右的小母羊，20元1斤。70斤以上的母羊，18元1斤。」
王老闆吐了口煙：「行。」
陳硯抱著羊站在了台秤上，記下重量……陳硯抱著羊稱重後，再減去他自己的重量，三隻羊， 260.4斤，算260斤，總共是5070元。
「幫我送去夜宵店。」王老闆道。
「行。」
陳硯加了王師傅的微信，牽著三隻羊離開了場口，裝車送去了王師傅的家裡。
王師傅是當地有名的鄉廚，附近的婚喪嫁娶，起房子，孩子滿月、升學等等，家裡有個事情辦酒席，通常是請村廚過去操辦。這次買三隻羊是看到陳硯的三隻羊不錯，順帶買了。
「以後我需要羊給你打電話，你給我送過來。」王師傅給陳硯轉了錢，道。
「行。每次都要檢疫證吧。」
王老闆笑著點頭：「最好是有檢疫證。以後送來的羊，儘量肥一些，跟今天的三隻羊差不多就好。」
「那肯定的。按照這三隻羊的標準走。」陳硯說：「要是瘦一些，就便宜一些。」
「可以。」
今天賣羊太順利了，剛過來，在市場門口還沒有繳攤位費，就把羊給賣了。
那三隻羊送去了王師傅那邊，王師傅肯定不會送去屠宰場，而是直接宰了辦酒席。
雖然不合規，甚至不合法。但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辦宴席宰活羊，買羊是個麻煩事情。找附近散養戶買羊，你找人家要檢疫證，人家會覺得麻煩。這邊辦壩壩宴採購的活羊，最好是有耳標，有報檢，然後院壩殺，宴席用……這套流程下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回到永坪場，陳硯停了車，進去市場。
這個市場還是挺大的，門口兩邊是各種特色零食攤位，往裡面走一些是小吃，有麵條，炸洋芋，酸辣粉等等。再往裡面走，是菜市場了，都是當地農戶種植的蔬菜，還有水果。繼續往裡面走，出現了魚攤，肉攤，然後是賣活禽的……
今天市場裡也有活羊出售，賣羊的是兩個人，一共七隻羊。五隻是黑山羊，兩隻是雜交麻羊，羊的個頭都不大，也挺瘦的，一看就是純放養的羊，甚至沒怎麼餵飼料。
「老漢，羊多少錢一斤。」
「一千二，一隻。」
「有多重？」
「五十幾斤。」
陳硯又問另外，這邊有兩隻雜交麻羊，一隻黑山羊。價格都差不多……
永坪場裡啥都有，轉了一圈，這裡甚至還有賣衣服和鞋子的，以及賣小狗，小貓。
陳硯看到了幾隻黑舌頭的大黃，胖嘟嘟，超級可愛。雖然喜歡，家裡養著兩條狗子了，再養一條狗子，也是麻煩。就去看了小貓，挑了只圓頭圓腦的狸花貓。
陳硯開著車子去了一趟鎮上，在鎮上的農業銀行開了個體戶帳戶，再拿了個收款二維碼牌子。
九號了。
陳硯一大早起來打開車門，將車子後排放倒，墊了紙殼，再捆綁了三隻大羊丟到車上。
這三隻大羊全部是閹割公羊，最大的一隻89斤，最小的一隻86斤。閹割公羊可以養到一百二十斤左右再出欄的，陳硯手上沒錢了，著急用錢，得提前賣一些羊。
先前找張升借了30萬，當天就花得只剩下三萬塊錢，後面買柴油，建柵欄又買了些鐵絲網和樁子。陳硯現在手上就一千多塊錢了，手上沒錢心頭不安穩，先賣一些羊。
選擇零售，而不是一次性出售，陳硯有自己的考慮。
今天趕大場，來到場口七點過了。
場口外面停滿了車，陳硯將車子停遠遠的，將羊抱下來解開腳上繩子，還有一個電子台秤，牽著羊拉著秤，陳硯拿出手機給羅傑打了電話：「我到場口了。」
「我在市場裡面。你在場口等我，馬上過去。」
「好的。」
陳硯來到場口，一個大漢走了過來：「賣羊？」
「賣。20元1斤。」
「這麼貴？」
「閹割公羊。」陳硯拍了拍後背：「你看一下這個體型，好羊。」
大漢摸了摸羊的後背和肋骨，再看了看羊的肚皮：「早上沒有餵飼料吧。」
「肚皮都是扁的。」
「便宜點。」
「便宜不了。」陳硯說：「你看一下這個蹄子，到處跑的羊。」
壯漢也是懂行的：「18元，三隻羊我全部要了。」
「19.5元。我這個還是空腹羊，再便宜，我賺不到錢了。」
「有檢疫證沒？」
「等等，防疫員馬上過來開證。」
羅傑走了過來，身邊還有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嗨，陳總。」
「羅師傅。」陳硯拿出香菸遞了過去，也給那壯漢遞了一根香菸。
羅傑認識這個壯漢，道：「王師傅，過來買羊。」
「看這幾隻羊漂亮，來問一下價。」王老闆道。
羅傑拿出本子，檢查起羊來，開檢疫證主要就是臨床健康檢查，看精神，眼鼻，皮毛和口腔，健康的，記下耳標後就給開了『動物檢疫合格證』，B證。
B證只能在省內，當天開，當天有效。
陳硯那個是正規養殖場，養殖場內也有留檔。
將檢疫證給了陳硯，道：「這些羊今天要是賣了，你回去後在自己的養殖檔案上面留個檔。」
「知道的。」
「行了，以後要賣羊跟我說聲哈。」
「好。」
羅傑住的地方距離養殖場還是挺遠的，專門跑過去一趟麻煩，知道陳硯今天在這邊賣羊，就說好了現場檢疫，也過來看一下市場裡有沒有別的活羊出售。如果有，一起看看。
羅傑走後，王老闆還是覺得價格高了，繼續討價還價。
陳硯咬死了19.5元。
畢竟才剛過來，就有人來問價格。
「你的羊，多少錢一斤？」又有人來問價格。
「20元。」
「這麼貴？」
「好羊。有肉……」陳硯說。
男人拍了拍羊的屁股，道：「圈養的吧。」
「半放牧。回來會補一些乾草和玉米，你看一下羊蹄。」
圈養和放牧的羊，羊蹄不一樣。放牧羊，活動量大，骨架子更緊，肋骨不那麼圓鼓鼓的，腰身偏瘦，還有就是腿關節粗、蹄子磨損明顯。
「我再去看一下。」男人看了羊，離開。
20元1斤，太貴了。
永坪場這邊偶爾有賣活羊和羊肉的，他準備進去轉一下。
男子離開，王老闆還站在旁邊：「行，19.5元，三隻羊我全部要了。」
「您是開飯館的？」陳硯問。
「村廚。專門走家承包宴席的。」王老闆道：「你養了多少只羊？」
「幾千隻。」
「這麼多……」
陳硯『嗯』了聲，笑著道：「可以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要羊我給你送。」
「要的。長期供養，便宜點。」
「母羊給你算便宜些，18元1斤。」陳硯說。
「小母羊，四五十斤的有沒有?拿回去做烤全羊。」
「你需要的話，我給你送。40斤左右的小母羊，20元1斤。70斤以上的母羊，18元1斤。」
王老闆吐了口煙：「行。」
陳硯抱著羊站在了台秤上，記下重量……陳硯抱著羊稱重後，再減去他自己的重量，三隻羊， 260.4斤，算260斤，總共是5070元。
「幫我送去夜宵店。」王老闆道。
「行。」
陳硯加了王師傅的微信，牽著三隻羊離開了場口，裝車送去了王師傅的家裡。
王師傅是當地有名的鄉廚，附近的婚喪嫁娶，起房子，孩子滿月、升學等等，家裡有個事情辦酒席，通常是請村廚過去操辦。這次買三隻羊是看到陳硯的三隻羊不錯，順帶買了。
「以後我需要羊給你打電話，你給我送過來。」王師傅給陳硯轉了錢，道。
「行。每次都要檢疫證吧。」
王老闆笑著點頭：「最好是有檢疫證。以後送來的羊，儘量肥一些，跟今天的三隻羊差不多就好。」
「那肯定的。按照這三隻羊的標準走。」陳硯說：「要是瘦一些，就便宜一些。」
「可以。」
今天賣羊太順利了，剛過來，在市場門口還沒有繳攤位費，就把羊給賣了。
那三隻羊送去了王師傅那邊，王師傅肯定不會送去屠宰場，而是直接宰了辦酒席。
雖然不合規，甚至不合法。但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辦宴席宰活羊，買羊是個麻煩事情。找附近散養戶買羊，你找人家要檢疫證，人家會覺得麻煩。這邊辦壩壩宴採購的活羊，最好是有耳標，有報檢，然後院壩殺，宴席用……這套流程下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回到永坪場，陳硯停了車，進去市場。
這個市場還是挺大的，門口兩邊是各種特色零食攤位，往裡面走一些是小吃，有麵條，炸洋芋，酸辣粉等等。再往裡面走，是菜市場了，都是當地農戶種植的蔬菜，還有水果。繼續往裡面走，出現了魚攤，肉攤，然後是賣活禽的……
今天市場裡也有活羊出售，賣羊的是兩個人，一共七隻羊。五隻是黑山羊，兩隻是雜交麻羊，羊的個頭都不大，也挺瘦的，一看就是純放養的羊，甚至沒怎麼餵飼料。
「老漢，羊多少錢一斤。」
「一千二，一隻。」
「有多重？」
「五十幾斤。」
陳硯又問另外，這邊有兩隻雜交麻羊，一隻黑山羊。價格都差不多……
永坪場裡啥都有，轉了一圈，這裡甚至還有賣衣服和鞋子的，以及賣小狗，小貓。
陳硯看到了幾隻黑舌頭的大黃，胖嘟嘟，超級可愛。雖然喜歡，家裡養著兩條狗子了，再養一條狗子，也是麻煩。就去看了小貓，挑了只圓頭圓腦的狸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