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殺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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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周華強深呼吸,第一次提拳打人,沒有絲毫不適感。

  他這一招,正是「武當長拳」中的「井欄」。

  這一招博大精深。

  「武當長拳」雖是武當入門拳法。

  但蘊藏武當武學「以柔勝剛」、「以弱勝強」的真意。

  敵人擊來一斤的力,反激回去也是一斤。

  若是擊來百斤的力,便有百斤的力激回。

  此招若是武當七俠施來,自可在敵勁之上再加自身勁力,達到「以彼之力,反施彼身」的效果。

  周華強沒有內力,勝在「武當長拳」融會貫通,氣血強壯。

  瘦猴不識武道,瞧他是個孩子,冒失伸手抓他,結果被他震斷了手骨。

  瘦猴疼得撕心裂肺慘叫,斷骨處的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一個成年漢子,竟然會被一個十歲的小崽子震斷手。

  又驚又怒之下,當即顧不得疼,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攥成拳頭,指節捏的脆響。

  帶著一股惡風,惡狠狠地朝著周華強的太陽穴猛砸過來,嘴裡嘶吼叫道,「小雜種!你找死!」

  雖是第一次提拳打人。

  周華強內心卻是平靜,抬眼冷靜看著瘦猴餓虎撲食一般躍來的身子。

  福至心靈,上身不動如山,如同青松扎進山石,腳步輕輕一錯,身形輕若柳絮,飄向一旁,恰到好處避開這一擊。

  瘦猴一拳落空,力道盡數打在空處,身子頓時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蹌兩步,胸口和肋下空門大開。

  周華強身形佝若狸貓,卻是不退反進,欺身撲進瘦猴胸膛。

  旋即,力從腰起,勁力貫穿脊椎,一掌猛擊瘦猴心窩。

  「噗!」

  瘦猴身形猛地一頓,肋骨「啪」地一聲脆響。

  雙眼不可置信怒瞪,旋即口吐鮮血不止。

  周華強一招「七星手」,打碎瘦猴肋骨。

  旋即,右腳弓步,更欺一步,左手猛地蓄力探出,一招「神拳」,猛擊瘦猴咽喉要害。

  三十六式「武當長拳」。

  「七星手」擅攻,「井欄」擅守,「單鞭」顧敵眼後。

  但論起威力,莫出「神拳」!

  「彭!」一聲脆響。

  痛苦不已的瘦猴轟然倒地,身體兀自抽搐,怒目圓瞪,死不瞑目。

  周華強三拳打死瘦猴,仍不罷休,猛抬腳,朝著廋猴胯中跺足。

  「彭!」激起塵埃無數。

  死的不能再死的瘦猴,仿佛因為這暴虐一擊,屍體都還顫了三顫。

  山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周華強的衣角獵獵作響。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的難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血腥一幕。

  他們如何都想不到,那個殘暴,兇狠的瘦猴,如此輕易死在了一個娃兒拳下。

  「呼!」

  周華強跺碎瘦猴的子孫根,眼神如電,急速掠過篝火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練過武!」

  簡單判斷之後,周華強身形如若矯捷狸貓,三步並作兩步,猛撲另一個男人。

  男人尚未反應過來,直至周華強撲至身前三尺,驚懼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後撤。

  但是他的速度太慢了,周華強追上他,想也不想,一招「神拳」猛擊他的後腦骨。

  旋即,一把扯過他身體,就像扯窗簾,翻過他身之後,一拳咽喉,一拳心臟。

  旋即,跺足猛踢下身子孫根。

  兔起鶻落,連殺兩人。

  周華強頓覺體力消耗過度,想也不想紮起「無極樁」,目光冰冷注視漢子。

  漢子肝膽俱裂,雙股顫顫。

  倒不是懼怕周華強的武功。

  而是。

  周華強殺人太乾淨利落了。

  他的殺人手段,也太陰損殘暴了。


  一拳咽喉,一拳心窩,一腳子孫根。

  閻王爺來了,都得發愁。

  「小兄弟,鄙人曾在鄱陽幫學藝,也算半個武林中人。」漢子爆出家門。

  都是武林中人,抬頭不見低頭見,身份自與難民不同。

  「鄙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小兄弟,這裡有些銀兩,就算鄙人賠罪。」

  漢子掏出鼓囊銀袋,陪笑著道,「再者,小兄弟也殺了在下兩個兄弟,這股惡氣,想來怎樣都該出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好。」

  篝火熊熊燃燒,木棍串起來的女娃,徹底成了焦炭。

  「好啊!」

  周華強臉上露出笑容,拱手抱拳道,「這位大哥,我其實也不想殺你兩個兄弟,他們先動手的,我一時失手,打死了人,大哥莫怪。」

  「鄱陽幫的劉正名劉老前輩,和我家師相交莫逆,大家都是一家人。」

  漢子不禁鬆口氣。

  這少年來歷莫名,拳法精妙絕倫,心性更是出眾。

  假以時日,必定於江湖之中聲名鵲起。

  此番雖虧了些銀兩,但能化干戈為玉帛,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但念及少年狠辣的殺人方式,漢子不禁留了個心眼。

  雙方拉近距離,漢子暗自提勁,準備搏殺。

  「大哥,咱們一家人歸一家人,還得明算帳,你該給的銀子可不能少。」

  漢子臉上露出笑,「小兄弟,這是自然。」

  遞過去錢袋。

  如要動手,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只見少年接過錢袋,絲毫沒有動手的打算,反而搖晃著錢袋,聽銀子撞擊脆響之聲。

  漢子瞧著少年臉上那副貪財模樣,緊繃的神經不由稍緩,笑著問道。

  「小兄弟拳法精妙絕倫,不知哪裡學藝?」

  「大哥,我在神拳門學拳,鄱陽幫的劉老前輩給家師來信,請家師助拳剿殺魔教餘孽。」

  少年說著,突然抬頭,嘴裡奇怪道,「師父怎麼還沒來,剛還在一起的。」

  漢子猛地心驚,不由暗自慶幸。

  幸好沒動手,少年拳法就如此精妙,他的師父又該怎樣厲害。

  這時,漢子腦海電光火石之間,驚覺不對勁,疑惑問道,「小兄弟,你為何要幫……」

  「師父,您老人家終於來了。」少年喜出望外。

  漢子話語戛然而止,臉上立刻擺出恭敬姿態,朝著少年出聲之處看去。

  就在這時!

  變故突然發生!

  少年兔起鶻落,迅猛竄到他身前,臉色冰冷,哪有半點笑意。

  漢子驚覺,驚慌之下,當即回身抵擋。

  他雙掌宛如蒲扇,血肉緊實,指節粗大,曲指成爪。

  竟是鷹爪功!

  眼看掌,爪即將相撞,少年陡然變掌成鞭,手臂宛如鞭子,直打漢子肩膀。

  漢子心又是一驚,少年本就先發制人,他倉促接招,勁氣流轉不順。

  若真遭打著,肩膀顯然要廢。

  當即心生退意,只想著提爪相抗,卻是半點搏殺的念頭都沒有。

  誰知,他提爪剛過肩膀,少年陡然變鞭為掌,瞅准他胸門大開,一掌印在他胸膛。

  「你……」漢子胸部如遭重錘,瞪大眼睛,口吐血沫。

  胸部遭受重創,激起漢子凶意,他竟不顧傷勢,料准少年貼身纏打,閃避不開。

  鷹爪便成雙扣,徑直挖少年眼珠。

  誰知,少年像是早料到他「殊死一搏」,掌七分力,還留有三分力。

  一掌打重,竟絲毫不貪,轉瞬撤步,這一撤步,鷹爪攻擊距離變長,威脅驟降。

  漢子陣前失蹄,著了少年的道,兩人對過三招,招招落於下風。

  如今幡然醒悟,招招陰狠毒辣,欺身壓前,直奔少年要害。

  他料准,即便少年拉開距離,但眼珠何其重要,少年不得不救。

  只要少年抬手擋爪,他就能變挖為抓,撕扯下少年血肉。

  電光火石之間。

  少年猛地雙膝跪地。

  「?」

  漢子哪曾見過這等招式,當即鷹爪變換,猛扣少年頭蓋骨。

  「你的鷹爪歹毒,我的拳也未嘗不毒。」

  少年猛揮拳,像是千鈞重錘,直錘漢子胯部。

  「?」漢子眼神猛瞪,直覺雙胯錐心刺痛,痛徹心扉。

  這一痛,鷹爪頓時失力。

  少年得理不饒人,雙腿分蹬,猛踹漢子兩腿。

  「撲通。」漢子雙膝轟然跪地,濺起塵埃。

  不過,這倒遂了漢子願,雙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褲襠,仿佛這般才能緩解錐心疼痛。

  誰知,少年著實狠辣,雙拳變指,冷冷道,「你要挖我雙眼,我就廢掉你眼珠子。」

  說完,劍指猛戳漢子眼球。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漢子雙眼迸射鮮血。

  兩團血白腌臢之物,咕嚕滾落在地上。

  「你還能慘叫,那個女娃卻再也不能慘叫,這很不公平。」

  少年冷冷道。

  說完,提起銀袋,倒出白花花銀子,用手摳住漢子臉,把銀子塞進他嘴裡。

  漢子雙目失明,胯下劇痛,嘴裡塞滿銀子,慘不忍睹,痛不欲生。

  誰知,少年還不罷休,抬腳踩斷他四肢,錘碎他脊椎,用手拎起他,把他扔進篝火。

  「啊!」漢子撕心裂肺慘叫,手腳、脊椎經脈盡斷,像是條肉蟲,在火中掙扎,慘叫。

  難民隊伍,難民驚懼捂緊嘴巴,不敢發出一絲動靜,唯恐觸怒少年,惹來殺身之禍。

  死在他拳下,那都算便宜,少年折磨人的手段,才叫人頸脊生寒。

  殺胚!

  …

  「呼。」周華強深呼吸。

  這番生死搏殺,他領悟良多,招式精妙固然重要。

  他臨場發揮更重要。

  此外,能智取,就不要莽。

  比如,要是他直接莽上去,哪怕能打贏漢子,身上也得掛彩。

  而且,鷹爪功歹毒狠辣,一招失察,掉個胳膊,瞎個眼睛,那就虧大了。

  總結之餘,周華強也不由心生慶幸。

  漢子明顯只會幾手粗淺「鷹爪功」。

  要是換成白眉鷹王那種高手來。

  周華強敢雙膝跪地,白眉鷹王就敢摘掉他腦袋。

  說一千,道一萬,江湖不過一橫一豎。

  贏者,站著,輸者,躺下。

  「抱歉,你的戰鬥力只有五百,而我的戰鬥力起碼八百。」

  周華強漠然看著漢子的軀體在篝火之中燒成灰碳。

  轉過身,老道帶著芷若,秀姑,三娃過來了。

  秀姑躲在芷若身後,雙眼驚懼的看著他。

  周芷若秀臉似不敢置信。

  三娃痛哭流涕,女娃是他的朋友。

  老道看著滿地鮮血,又看向地上死樣悽慘的兩人。

  一時之間,也不由心緒複雜。

  他沒有想到,周華強竟如此歹毒,狠辣。

  比起天鷹教動輒殺人全家的殷素素也不妨多讓。

  他極其痛恨殷素素「狠辣」心性。

  但若說真教訓周華強。

  老道看著木棍上碳化的女娃,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惡人還得惡人磨,或許只有他這等天生殺胚,才能盪盡魔霧,掃清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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