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來我是個平平無奇的練武奇才
周華強中氣十足。
話音未落。
哐當哐當磕三個響頭。
張三丰：？
如果他還沒老糊塗，這個前腳還拿「年少慕艾」之事揶揄他的魔教嫡系傳人……
要給他養老，傳承武當衣缽？
好傢夥，老道活了一百二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三丰笑看小子，手掐鬍鬚，一派仙風道骨。
「果然不收麼。」周華強遺憾想。
倚天世界，武林最大靠山，莫過武當。
況且。
比起脾氣暴虐，動輒打殺徒弟的滅絕師太。
有武功真教，有事真上的老道士，絕對稱得上倚天第一金牌教師。
「真人，你也不想你和郭襄女俠的事情人盡皆知吧。」
周華強惡向膽邊生，甚至生出威脅一手老道的想法。
不過想到老道掌斃番僧的遊刃有餘，周華強強迫自己止住危險想法。
拜師不成，反倒暴露了心思，周華強索性雙腿一蹬，雙眼一閉，一骨碌倒在榻上。
極其誇張的手舞足蹈，「我昏迷了！」
舌頭一吐，嗝屁過去。
張三丰揮動袖袍，失笑著搖搖頭，「你這小子，先用岱岩，無忌之事，引老道入瓮，後又慷慨道明《九陽神功》線索，此番拜師，更是算準老道難以應諾，以退為進，逼老道不得不表態。」
周華強聞言，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從榻上爬起，哐當哐當磕頭。
「小子謝過真人救命之恩，常言道君子欺之以方，小人誘之以利，真人是純美無暇的君子，這才讓我這等小人有幸瞻仰武當榮光。」
周華強姿態這般低，實乃武林之中，覬覦他派傳承，等同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不僅於此，周華強魔教嫡系傳人的身份，更是觸及張三丰逆鱗。
若非他有恩於武當，但憑「覬覦武當絕學」六個字，武當就能正大光明打殺他。
周華強承認這手有賭的成分，但他賭贏了。
張三丰雖難逃門戶之見，正邪之論。
但終究一代武林奇人，心胸之豁達，當為金庸武俠世界第一。
「你這小子，還在給老道設套，油嘴滑舌，滿腹算計，果不愧魔教妖人。」
張三丰笑罵一句，揮袍坐在榻沿，撫動白須，老神在在的道。
「老道有絕學十三，每門都可添為鎮派之寶，雜學七百，除淵源頗深，不能傳於外人爾，尚有十種絕學，雜學無礙，你想學哪門？」
我靠！
啥是武學宗師啊！
這就是武學宗師！
十三套鎮派級別絕學，七百套雜學，涉及十八般武藝。
此情此景。
周華強像是初入斜月三星洞的獼猴，抓耳撓腮，興奮不能自已，張嘴就來。
「我要學天下無敵，睥睨江湖的那套。」
「天下無敵，睥睨江湖？」
張三丰掐著鬍鬚，一派仙風道骨，慢悠悠道。
「若是老道，一枝竹枝在手，也勝神兵利器。」
周華強瀑布汗。
老道士這話，顯然是點他「好高騖遠」，武學之道，強的是人，而非武學。
知道你老強，這否裝逼了。
周華強頂頭膜拜。
張三丰老神在在撫動白須，仙風道骨，慢悠悠道。
「那樣的武學，自然也是有的，純陽無極功，九霄真經，武當聖極功，神門十三劍，震天神掌，綿掌，任一修行深處，自能無敵於天下。」
語氣從容不迫，霸氣更是側漏。
周華強深吸一口氣。
武當絕學，首推「太極拳、劍」，糅合張三丰一生武學精粹，不由眨眼問道。
「張真人，沒有太極拳麼？」
「太極拳？」
張三丰皺眉，「那是什麼拳法？」
好吧，張三丰還沒創出來，周華強深呼吸一口氣，眼睛閃爍光芒。
「真人，我要學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掌！」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途霸業談笑間，不勝人間一場醉！
拳即權！
大丈夫就當用最勇往直前，最勇猛無敵，最霸道，最不會背叛的一雙鐵拳，鎮壓天下！
張三丰笑呵呵看著周華強。
「選好了，不後悔？」
「選好了，不後悔！」周華強用力點點頭。
張三丰揮袍起身，笑眯眯看著周華強，搖搖頭道。
「臭小子，武學之道，循序漸進，你就是想學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掌，那也是學不會的，這本武當長拳，武當心法，最適合打基礎，你就練著吧！」
周華強：「？」
張三丰哈哈大笑，「適才相戲爾！」
我靠！
你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周華強望著武當長拳，武當心法，欲哭無淚。
那滋味，就像是中了一百萬，結果領獎的時候，彩票中心說系統故障了，獎金沒有了。
但是不要難過，這邊給你車補二十！
吐槽歸吐槽，周華強還是「真香」，捧起武功秘籍研究。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都是(⊙o⊙)啥？啊！
穴位是什麼東西，經絡又是什麼東西，這玩意究竟怎麼練啊！
周華強頭昏腦脹，趕緊捧著武功秘籍求助老道。
老道一臉詭異看著他，「你從沒練過武？」
周華強搖擺腦袋。
前身的爹忙著造反，哪有功夫教他練武。
更何況，前身的爹武功也不咋地，便宜爹的師父彭和尚武功……
較之一般人，那自是高手，較之武當，估摸就是三代弟子水平。
好傢夥……
還是個武盲！
張三丰失笑的搖搖腦袋，揮袍起身，動作快如閃電，飛快捏過周華強全身骨骼。
越捏臉色越不對勁。
良久。
張三丰嘆息一口氣，眼神不忍，斟酌著道，「武當長拳，武當心法，中正平和，最適強身健體，調養氣息，你……」
「道長，莫非我的筋骨奇差無比？」周華強心猛地一沉。
練武就和讀書一樣，講究根器、天賦。
根器，天賦好，武學之道勇猛精進，兩年就能練成一流高手。
比如張無忌，倚天時間線也就兩年。
也就是說，張無忌僅用兩年時間，就登臨武林之巔，天下無敵。
楊過進入古墓，也不過兩年，同樣成為一流高手。
根器，天賦差，那就慘了，華山派、崆峒派就是例子，練了一輩子，結果戰鬥力不過六千。
張三丰撫動白須。
身為武當派掌門，他經手的弟子，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無忌孩兒的天賦，更是驚世駭俗，世所罕見。
相較之下，周華強的天賦雖算不上差，但也稱得上平平無奇。
根據張三丰的經驗。
他斷言，周華強此生，不過二流高手之境。
也就是練熟武當長拳，武當心法。
至高武學，比如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拳，那是沒有半點指望的。
即便二流高手，周華強也需勤學苦練，吃盡苦頭才成。
周華強眼見老道悶聲不語，頓時急了，「道長，有沒有可能，我的悟性超乎常人，普通人練十遍才會，我練一遍就精通？」
張三丰：「？」
臭小子，想啥呢，那種超乎常人的悟性，豈是尋常之物。
張三丰縱橫江湖百年，除卻師父覺遠，再未見過那等驚世駭俗的武學悟性。
張三丰思慮片刻，沉吟道。
「也罷，演練武當長拳之前，我先詳細於你說說這武學之道。」
「世人常以為武學之道是打打殺殺的本事，實乃本末倒置，武學之道，實乃求己，求道，求長生。」
好傢夥，開題就是「長生」，難怪能活兩百多歲！
張三丰仙風道骨，鶴髮童顏，見眼前小子正襟危坐，微微一笑，撫須怡然自得道。
「我武當一脈，源自道家內丹術，諸般拳術，劍法，掌法，輕功，皆不過內丹術的外功延伸，你看那山間流水，遇石則繞，遇窪則盈，看似柔弱，卻能穿石裂岸，這便是『道』的力量，武學的最高之境，非為練就一身銅皮鐵骨，也非天下無敵，而是以身合道。」
「此乃武當第一境，破身執。」
「內家拳之於外家拳，在於『內練一口氣』，外家拳練的是筋骨皮，靠的是筋骨力量，內家拳練的是精氣神，靠的是氣血運行，氣血運行的通道，便是你身上的經脈。」
「意是氣之帥，氣是形之主，一切修行，都旨為牽引氣血在經脈中順暢運行，乃至『以意領氣，以氣馭形』。」
「此乃武當第二境，知至理。」
「第三境，以柔克剛，以靜制動，此境老道也尚在體會之中，尚不足道。」
張三丰微微撫動鬍鬚，「來日你若修成第一境，天下之大，盡也去得，若修成第二境，開宗立派，也不在話下。」
周華強拱手，虛心受教模樣，「道長真乃天人，小子佩服。」
張三丰笑著搖搖頭，屈指成劍，慢慢點在周華強額頭中央。
旋即指尖如電，飛快點在身體各處，同時笑道。
「人體之中，有奇經八脈，為武學之基，如同江河湖海，調節氣血盈虧，另有十二正經，為武學之根，如同支流。」
「幹流通暢，則支流自然豐沛，幹流淤塞，則支流必然枯竭。」
「世上武學萬千，或修一條，或修數條，無非此理。」
「我武當長拳，先重四條經脈，任脈，行於胸腹正中，為「陰脈之海」，總司全身陰經氣血。」
「督脈，行於脊背正中，為「陽脈之海」，總督全身陽經氣血。」
「帶脈……」
「沖脈……」
「其餘陰維、陽維、陰蹺、陽蹺四脈，分別主司陰陽維絡和肢體運動，待你任督帶沖四脈通暢後，自然會逐漸打通，不必急於求成。」
張三丰不愧武學宗師，高屋建瓴，寥寥數語，就闡明武學之道。
周華強用現代話翻譯，所謂武學之道，就是「修路」！
奇經八脈，就是高速公路，高速公路越寬，路基越紮實，能通過的車輛（內力）就越多。
十二正經就是國道，國道貫通越深，越密集，招式威力就越大，招式就越繁瑣。
《武當長拳》起步就是四條高速公路，貫通八條正經，實乃頂尖築基武學。
張三丰屈指成劍，指穴之後，撫須笑道。
「適才我運氣，點遍你周身穴位，你若天賦驚人，閉目尋氣訪穴，三日可成。」
周華強點點頭。
簡而言之。
想要修路，得知道路經過哪些地方，這些地方，就是「穴位」。
知道「穴位」之後，才能練功，將其串聯打通。
串聯打通之後，就是水磨功夫。
不過越是高深的武功，打通的奇經也就越多，修出來的路也就越寬。
同理，越是高深的招式，打通的正經也就越多，招式威力也就越驚人。
當即，周華強抱拳答謝張三丰授業之恩，迫不及待盤腿端坐，依照氣息逐步辨認穴位。
話音未落。
哐當哐當磕三個響頭。
張三丰：？
如果他還沒老糊塗，這個前腳還拿「年少慕艾」之事揶揄他的魔教嫡系傳人……
要給他養老，傳承武當衣缽？
好傢夥，老道活了一百二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三丰笑看小子，手掐鬍鬚，一派仙風道骨。
「果然不收麼。」周華強遺憾想。
倚天世界，武林最大靠山，莫過武當。
況且。
比起脾氣暴虐，動輒打殺徒弟的滅絕師太。
有武功真教，有事真上的老道士，絕對稱得上倚天第一金牌教師。
「真人，你也不想你和郭襄女俠的事情人盡皆知吧。」
周華強惡向膽邊生，甚至生出威脅一手老道的想法。
不過想到老道掌斃番僧的遊刃有餘，周華強強迫自己止住危險想法。
拜師不成，反倒暴露了心思，周華強索性雙腿一蹬，雙眼一閉，一骨碌倒在榻上。
極其誇張的手舞足蹈，「我昏迷了！」
舌頭一吐，嗝屁過去。
張三丰揮動袖袍，失笑著搖搖頭，「你這小子，先用岱岩，無忌之事，引老道入瓮，後又慷慨道明《九陽神功》線索，此番拜師，更是算準老道難以應諾，以退為進，逼老道不得不表態。」
周華強聞言，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從榻上爬起，哐當哐當磕頭。
「小子謝過真人救命之恩，常言道君子欺之以方，小人誘之以利，真人是純美無暇的君子，這才讓我這等小人有幸瞻仰武當榮光。」
周華強姿態這般低，實乃武林之中，覬覦他派傳承，等同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不僅於此，周華強魔教嫡系傳人的身份，更是觸及張三丰逆鱗。
若非他有恩於武當，但憑「覬覦武當絕學」六個字，武當就能正大光明打殺他。
周華強承認這手有賭的成分，但他賭贏了。
張三丰雖難逃門戶之見，正邪之論。
但終究一代武林奇人，心胸之豁達，當為金庸武俠世界第一。
「你這小子，還在給老道設套，油嘴滑舌，滿腹算計，果不愧魔教妖人。」
張三丰笑罵一句，揮袍坐在榻沿，撫動白須，老神在在的道。
「老道有絕學十三，每門都可添為鎮派之寶，雜學七百，除淵源頗深，不能傳於外人爾，尚有十種絕學，雜學無礙，你想學哪門？」
我靠！
啥是武學宗師啊！
這就是武學宗師！
十三套鎮派級別絕學，七百套雜學，涉及十八般武藝。
此情此景。
周華強像是初入斜月三星洞的獼猴，抓耳撓腮，興奮不能自已，張嘴就來。
「我要學天下無敵，睥睨江湖的那套。」
「天下無敵，睥睨江湖？」
張三丰掐著鬍鬚，一派仙風道骨，慢悠悠道。
「若是老道，一枝竹枝在手，也勝神兵利器。」
周華強瀑布汗。
老道士這話，顯然是點他「好高騖遠」，武學之道，強的是人，而非武學。
知道你老強，這否裝逼了。
周華強頂頭膜拜。
張三丰老神在在撫動白須，仙風道骨，慢悠悠道。
「那樣的武學，自然也是有的，純陽無極功，九霄真經，武當聖極功，神門十三劍，震天神掌，綿掌，任一修行深處，自能無敵於天下。」
語氣從容不迫，霸氣更是側漏。
周華強深吸一口氣。
武當絕學，首推「太極拳、劍」，糅合張三丰一生武學精粹，不由眨眼問道。
「張真人，沒有太極拳麼？」
「太極拳？」
張三丰皺眉，「那是什麼拳法？」
好吧，張三丰還沒創出來，周華強深呼吸一口氣，眼睛閃爍光芒。
「真人，我要學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掌！」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途霸業談笑間，不勝人間一場醉！
拳即權！
大丈夫就當用最勇往直前，最勇猛無敵，最霸道，最不會背叛的一雙鐵拳，鎮壓天下！
張三丰笑呵呵看著周華強。
「選好了，不後悔？」
「選好了，不後悔！」周華強用力點點頭。
張三丰揮袍起身，笑眯眯看著周華強，搖搖頭道。
「臭小子，武學之道，循序漸進，你就是想學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掌，那也是學不會的，這本武當長拳，武當心法，最適合打基礎，你就練著吧！」
周華強：「？」
張三丰哈哈大笑，「適才相戲爾！」
我靠！
你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周華強望著武當長拳，武當心法，欲哭無淚。
那滋味，就像是中了一百萬，結果領獎的時候，彩票中心說系統故障了，獎金沒有了。
但是不要難過，這邊給你車補二十！
吐槽歸吐槽，周華強還是「真香」，捧起武功秘籍研究。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都是(⊙o⊙)啥？啊！
穴位是什麼東西，經絡又是什麼東西，這玩意究竟怎麼練啊！
周華強頭昏腦脹，趕緊捧著武功秘籍求助老道。
老道一臉詭異看著他，「你從沒練過武？」
周華強搖擺腦袋。
前身的爹忙著造反，哪有功夫教他練武。
更何況，前身的爹武功也不咋地，便宜爹的師父彭和尚武功……
較之一般人，那自是高手，較之武當，估摸就是三代弟子水平。
好傢夥……
還是個武盲！
張三丰失笑的搖搖腦袋，揮袍起身，動作快如閃電，飛快捏過周華強全身骨骼。
越捏臉色越不對勁。
良久。
張三丰嘆息一口氣，眼神不忍，斟酌著道，「武當長拳，武當心法，中正平和，最適強身健體，調養氣息，你……」
「道長，莫非我的筋骨奇差無比？」周華強心猛地一沉。
練武就和讀書一樣，講究根器、天賦。
根器，天賦好，武學之道勇猛精進，兩年就能練成一流高手。
比如張無忌，倚天時間線也就兩年。
也就是說，張無忌僅用兩年時間，就登臨武林之巔，天下無敵。
楊過進入古墓，也不過兩年，同樣成為一流高手。
根器，天賦差，那就慘了，華山派、崆峒派就是例子，練了一輩子，結果戰鬥力不過六千。
張三丰撫動白須。
身為武當派掌門，他經手的弟子，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無忌孩兒的天賦，更是驚世駭俗，世所罕見。
相較之下，周華強的天賦雖算不上差，但也稱得上平平無奇。
根據張三丰的經驗。
他斷言，周華強此生，不過二流高手之境。
也就是練熟武當長拳，武當心法。
至高武學，比如純陽無極功，震天神拳，那是沒有半點指望的。
即便二流高手，周華強也需勤學苦練，吃盡苦頭才成。
周華強眼見老道悶聲不語，頓時急了，「道長，有沒有可能，我的悟性超乎常人，普通人練十遍才會，我練一遍就精通？」
張三丰：「？」
臭小子，想啥呢，那種超乎常人的悟性，豈是尋常之物。
張三丰縱橫江湖百年，除卻師父覺遠，再未見過那等驚世駭俗的武學悟性。
張三丰思慮片刻，沉吟道。
「也罷，演練武當長拳之前，我先詳細於你說說這武學之道。」
「世人常以為武學之道是打打殺殺的本事，實乃本末倒置，武學之道，實乃求己，求道，求長生。」
好傢夥，開題就是「長生」，難怪能活兩百多歲！
張三丰仙風道骨，鶴髮童顏，見眼前小子正襟危坐，微微一笑，撫須怡然自得道。
「我武當一脈，源自道家內丹術，諸般拳術，劍法，掌法，輕功，皆不過內丹術的外功延伸，你看那山間流水，遇石則繞，遇窪則盈，看似柔弱，卻能穿石裂岸，這便是『道』的力量，武學的最高之境，非為練就一身銅皮鐵骨，也非天下無敵，而是以身合道。」
「此乃武當第一境，破身執。」
「內家拳之於外家拳，在於『內練一口氣』，外家拳練的是筋骨皮，靠的是筋骨力量，內家拳練的是精氣神，靠的是氣血運行，氣血運行的通道，便是你身上的經脈。」
「意是氣之帥，氣是形之主，一切修行，都旨為牽引氣血在經脈中順暢運行，乃至『以意領氣，以氣馭形』。」
「此乃武當第二境，知至理。」
「第三境，以柔克剛，以靜制動，此境老道也尚在體會之中，尚不足道。」
張三丰微微撫動鬍鬚，「來日你若修成第一境，天下之大，盡也去得，若修成第二境，開宗立派，也不在話下。」
周華強拱手，虛心受教模樣，「道長真乃天人，小子佩服。」
張三丰笑著搖搖頭，屈指成劍，慢慢點在周華強額頭中央。
旋即指尖如電，飛快點在身體各處，同時笑道。
「人體之中，有奇經八脈，為武學之基，如同江河湖海，調節氣血盈虧，另有十二正經，為武學之根，如同支流。」
「幹流通暢，則支流自然豐沛，幹流淤塞，則支流必然枯竭。」
「世上武學萬千，或修一條，或修數條，無非此理。」
「我武當長拳，先重四條經脈，任脈，行於胸腹正中，為「陰脈之海」，總司全身陰經氣血。」
「督脈，行於脊背正中，為「陽脈之海」，總督全身陽經氣血。」
「帶脈……」
「沖脈……」
「其餘陰維、陽維、陰蹺、陽蹺四脈，分別主司陰陽維絡和肢體運動，待你任督帶沖四脈通暢後，自然會逐漸打通，不必急於求成。」
張三丰不愧武學宗師，高屋建瓴，寥寥數語，就闡明武學之道。
周華強用現代話翻譯，所謂武學之道，就是「修路」！
奇經八脈，就是高速公路，高速公路越寬，路基越紮實，能通過的車輛（內力）就越多。
十二正經就是國道，國道貫通越深，越密集，招式威力就越大，招式就越繁瑣。
《武當長拳》起步就是四條高速公路，貫通八條正經，實乃頂尖築基武學。
張三丰屈指成劍，指穴之後，撫須笑道。
「適才我運氣，點遍你周身穴位，你若天賦驚人，閉目尋氣訪穴，三日可成。」
周華強點點頭。
簡而言之。
想要修路，得知道路經過哪些地方，這些地方，就是「穴位」。
知道「穴位」之後，才能練功，將其串聯打通。
串聯打通之後，就是水磨功夫。
不過越是高深的武功，打通的奇經也就越多，修出來的路也就越寬。
同理，越是高深的招式，打通的正經也就越多，招式威力也就越驚人。
當即，周華強抱拳答謝張三丰授業之恩，迫不及待盤腿端坐，依照氣息逐步辨認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