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是誰都能當全性，得是角兒才行！
一夜無話。
又被捏了魔丸提神的無根生有苦說不出，只能陪著睡不著的兩個老頭一起守到天明。
天一亮，無根生就氣沖沖地將騷氣的腳丫子懟到了李慕玄鼻子前，「醒醒，太陽曬屁股了！」
正在睡熟的李慕玄皺緊鼻頭，人還沒醒，頭先後仰出去，正好撞在了樹上。
「啊！」李慕玄剛疼醒，睜眼就看到無根生在捧腹大笑。
王耀祖和面人劉暗暗搖頭，各自啃著乾糧不說話。
「你幹嘛？哎呦！」李慕玄摸著自己後腦勺，感覺那裡腫起了一個大包。
「還有，你腳上什麼味道，怎麼感覺踩了尿似的？」
「好小子，鼻子挺靈。」無根生拿著水袋，一邊沖腳一邊說道：
「就是踩了尿，還是我自己的。」
「但我尋思你可能沒聞過，特意拖到現在給你聞聞。」
「要不要謝謝哥給你增加了人生閱歷？」
「yue！」
李慕玄登時就吐了。
雖然一直聽老師和劉叔罵這廝混蛋，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混蛋！
誰需要這種噁心自己的閱歷了！？
還有，他自己不嫌騷嗎！？
無根生掃了眼跑到一邊吐的李慕玄，眼神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老王，你要帶他入全性嗎？」
王耀祖將嘴裡的東西咽下，淡淡道：
「小子，你操心這個幹什麼？」
「相處這麼久，也算有了點感情。」無根生攤手道：「坐看小弟誤入歧途，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所以才問您，要把他帶入全性嗎？」
王耀祖凝神看著無根生。
神一遭，鬼一遭。
有時跟他談玄論道，偶爾能聽到驚人之語；有時他東拉西扯，半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他也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無根生。
但此刻，王耀祖知道這是無根生的【神】面來了。
「我不想他入全性。」王耀祖嘆道：
「但還差些時間，也想再觀望觀望。。」
「想看看尹哥的下場？」無根生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也想入三一門？」
「那可不一定。」王耀祖眼底閃過警惕之色，「也可能去其他門派。」
「嘿。」無根生笑道：「你倆還能進其他門派？」
「高的不要你們，低的你也看不上，除了三一門，你還能去哪？」
無根生湊近了，低聲問道：「老王，你在三一門是不是有門路？」
「放屁！」王耀祖沉聲喝道：「我一個全性，如何能和人家名門正派尿到一個壺裡？」
「誒？話不能這麼說。」無根生指著自己腳，「尿不到別人壺裡，但舔著臉過去踩踩，也能沾沾味兒不是？」
「噁心。」王耀祖頓時露出嫌棄之色。
「您還別嫌棄。」無根生若有深意道：「就這，別人想踩還踩不上呢！」
他悄悄與面人劉交換了一番眼色：
老王，果然跟三一門有不小的瓜葛。
就這急於撇清關係又暗地裡維護面子的架勢，嘖嘖嘖。
「你們聊什麼呢？」李慕玄繞了圈，避開無根生來到王耀祖旁邊。
「聊你怎麼退出全性。」無根生隨意回道。
「退出？」
「玄兒，別聽他亂說話，我們先吃飯，吃完還要趕路。」王耀祖插嘴。
無根生現在不是【神面】。
他現在就是個屎坑。
聊下去，整個人都會陷在裡面，一輩子都洗不乾淨。
「哼，我才不會退出。」李慕玄沒理會王耀祖，直直地盯著無根生，「老師是全性，我自然是全性。」
說話間，神色隱隱以身為全性為榮。
「你？」無根生搖搖頭，「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全性的。」
「那些庸才當得，我當不得？」李慕玄傲然道：「論天資，我比他們強出百倍！」
無根生失笑，「全性又不是論才能的地方。」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你小子還在這裡比天資高低，卻是連全性的門檻都沒入。」
「神神叨叨的，不知所云。」李慕玄皺起眉頭，「那你說，什麼人才是真的全性？」
「看過戲劇嗎？」無根生不等回答，接著道：「台下觀眾便是眾生，台上的角兒們就是全性。」
李慕玄嗤笑一聲，「那些庸才敗類，也配稱角兒？」
「丑角也是角兒。」無根生虛點李慕玄，道：「你只是覺得自己是角兒。」
「但其實是台下的觀眾，只是入戲太深而不自知。」
高，不成；低，不就。
壞，不徹底；好，談不上。
中庸之人，怎能全性？不過隨波逐流罷了。
李慕玄面紅耳赤。
他標榜自己是全性，實則把全性跟王耀祖這樣的草莽英傑劃上了等號。
無根生這一番話，相當於直接當面罵他不是英雄。
李慕玄頓時不堪受辱，「你太看不起我！」
「無根生，我李慕玄遲早要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全性！」
說罷，他扭頭就跑向遠處，嚇得王耀祖慌忙跟上。
無根生愣了愣，隨後一拍腦門，懊惱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遜，遠之則怨。」
「跟你們兩個老頭在一塊，竟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我的過錯。」
「本想將他向外推一把，這下倒是把他拉進屎坑了。」
「無根生，說話時注意點。我也是全性，罵誰是屎呢？」面人劉繃緊臉，隨後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雖是長輩，但這【好為人師】的臭毛病，得改一改了。」
「人各有志，父母都管不了，你算什麼，也配幫他們選擇？」
無根生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許久，他的臉仿佛蛻下來一層自以為是的傲然，顯得更加淳樸起來。
一張臉雖是五官分明，卻好像眾生特徵揉碎在一起拼成，任誰都能在他臉上找到自己的樣子。
只有一雙眼睛與眾不同，只是萬般情緒都藏在其里，反而只讓外人看到了普通。
他還是無根生，但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自以為看透世情，可以把握眾生的無根生了。
「點到為止，順其自然。」無根生起身，鄭重向面人劉行禮，「劉師傅，無根生受教了。」
「嗯！」面人劉正經的受了一禮，隨後像是身上有了虱子似的，抓撓一番說道：
「不自在，太不自在！這弄得我像正道高人一樣了！」
「不像嗎？」
「當然不像！我最以看不得人好為樂，剛才已是把這輩子的善良用盡了。不像，一點也不像！」
……
「確實不像。」孫侯看完易容成全性的幾位『機靈』的三一門弟子，輕輕搖頭。
都太正派了，一點歪風邪氣都沒有。
根本達不到在儀式上當托的要求。
「小猴子，我知你想借著【雙全手】來平息三一門壯大後，給江湖同道帶來的威脅。」
左若童無奈道：「但我看諸葛瀾演得就不錯，一般人應該看不出來。」
「還是差點意思。」孫侯腦中靈光一閃，「師父，我想到一個新人選。」
左若童心頭一跳，這感覺太熟悉，是自家徒弟又要『頑劣』了。
「誰？」
「天師府，張之維。」
「不行！」
「師父~~為了三一門……」
「唉！」
又被捏了魔丸提神的無根生有苦說不出，只能陪著睡不著的兩個老頭一起守到天明。
天一亮，無根生就氣沖沖地將騷氣的腳丫子懟到了李慕玄鼻子前，「醒醒，太陽曬屁股了！」
正在睡熟的李慕玄皺緊鼻頭，人還沒醒，頭先後仰出去，正好撞在了樹上。
「啊！」李慕玄剛疼醒，睜眼就看到無根生在捧腹大笑。
王耀祖和面人劉暗暗搖頭，各自啃著乾糧不說話。
「你幹嘛？哎呦！」李慕玄摸著自己後腦勺，感覺那裡腫起了一個大包。
「還有，你腳上什麼味道，怎麼感覺踩了尿似的？」
「好小子，鼻子挺靈。」無根生拿著水袋，一邊沖腳一邊說道：
「就是踩了尿，還是我自己的。」
「但我尋思你可能沒聞過，特意拖到現在給你聞聞。」
「要不要謝謝哥給你增加了人生閱歷？」
「yue！」
李慕玄登時就吐了。
雖然一直聽老師和劉叔罵這廝混蛋，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混蛋！
誰需要這種噁心自己的閱歷了！？
還有，他自己不嫌騷嗎！？
無根生掃了眼跑到一邊吐的李慕玄，眼神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老王，你要帶他入全性嗎？」
王耀祖將嘴裡的東西咽下，淡淡道：
「小子，你操心這個幹什麼？」
「相處這麼久，也算有了點感情。」無根生攤手道：「坐看小弟誤入歧途，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所以才問您，要把他帶入全性嗎？」
王耀祖凝神看著無根生。
神一遭，鬼一遭。
有時跟他談玄論道，偶爾能聽到驚人之語；有時他東拉西扯，半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他也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無根生。
但此刻，王耀祖知道這是無根生的【神】面來了。
「我不想他入全性。」王耀祖嘆道：
「但還差些時間，也想再觀望觀望。。」
「想看看尹哥的下場？」無根生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也想入三一門？」
「那可不一定。」王耀祖眼底閃過警惕之色，「也可能去其他門派。」
「嘿。」無根生笑道：「你倆還能進其他門派？」
「高的不要你們，低的你也看不上，除了三一門，你還能去哪？」
無根生湊近了，低聲問道：「老王，你在三一門是不是有門路？」
「放屁！」王耀祖沉聲喝道：「我一個全性，如何能和人家名門正派尿到一個壺裡？」
「誒？話不能這麼說。」無根生指著自己腳，「尿不到別人壺裡，但舔著臉過去踩踩，也能沾沾味兒不是？」
「噁心。」王耀祖頓時露出嫌棄之色。
「您還別嫌棄。」無根生若有深意道：「就這，別人想踩還踩不上呢！」
他悄悄與面人劉交換了一番眼色：
老王，果然跟三一門有不小的瓜葛。
就這急於撇清關係又暗地裡維護面子的架勢，嘖嘖嘖。
「你們聊什麼呢？」李慕玄繞了圈，避開無根生來到王耀祖旁邊。
「聊你怎麼退出全性。」無根生隨意回道。
「退出？」
「玄兒，別聽他亂說話，我們先吃飯，吃完還要趕路。」王耀祖插嘴。
無根生現在不是【神面】。
他現在就是個屎坑。
聊下去，整個人都會陷在裡面，一輩子都洗不乾淨。
「哼，我才不會退出。」李慕玄沒理會王耀祖，直直地盯著無根生，「老師是全性，我自然是全性。」
說話間，神色隱隱以身為全性為榮。
「你？」無根生搖搖頭，「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全性的。」
「那些庸才當得，我當不得？」李慕玄傲然道：「論天資，我比他們強出百倍！」
無根生失笑，「全性又不是論才能的地方。」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你小子還在這裡比天資高低，卻是連全性的門檻都沒入。」
「神神叨叨的，不知所云。」李慕玄皺起眉頭，「那你說，什麼人才是真的全性？」
「看過戲劇嗎？」無根生不等回答，接著道：「台下觀眾便是眾生，台上的角兒們就是全性。」
李慕玄嗤笑一聲，「那些庸才敗類，也配稱角兒？」
「丑角也是角兒。」無根生虛點李慕玄，道：「你只是覺得自己是角兒。」
「但其實是台下的觀眾，只是入戲太深而不自知。」
高，不成；低，不就。
壞，不徹底；好，談不上。
中庸之人，怎能全性？不過隨波逐流罷了。
李慕玄面紅耳赤。
他標榜自己是全性，實則把全性跟王耀祖這樣的草莽英傑劃上了等號。
無根生這一番話，相當於直接當面罵他不是英雄。
李慕玄頓時不堪受辱，「你太看不起我！」
「無根生，我李慕玄遲早要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全性！」
說罷，他扭頭就跑向遠處，嚇得王耀祖慌忙跟上。
無根生愣了愣，隨後一拍腦門，懊惱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遜，遠之則怨。」
「跟你們兩個老頭在一塊，竟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我的過錯。」
「本想將他向外推一把，這下倒是把他拉進屎坑了。」
「無根生，說話時注意點。我也是全性，罵誰是屎呢？」面人劉繃緊臉，隨後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雖是長輩，但這【好為人師】的臭毛病，得改一改了。」
「人各有志，父母都管不了，你算什麼，也配幫他們選擇？」
無根生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許久，他的臉仿佛蛻下來一層自以為是的傲然，顯得更加淳樸起來。
一張臉雖是五官分明，卻好像眾生特徵揉碎在一起拼成，任誰都能在他臉上找到自己的樣子。
只有一雙眼睛與眾不同，只是萬般情緒都藏在其里，反而只讓外人看到了普通。
他還是無根生，但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自以為看透世情，可以把握眾生的無根生了。
「點到為止，順其自然。」無根生起身，鄭重向面人劉行禮，「劉師傅，無根生受教了。」
「嗯！」面人劉正經的受了一禮，隨後像是身上有了虱子似的，抓撓一番說道：
「不自在，太不自在！這弄得我像正道高人一樣了！」
「不像嗎？」
「當然不像！我最以看不得人好為樂，剛才已是把這輩子的善良用盡了。不像，一點也不像！」
……
「確實不像。」孫侯看完易容成全性的幾位『機靈』的三一門弟子，輕輕搖頭。
都太正派了，一點歪風邪氣都沒有。
根本達不到在儀式上當托的要求。
「小猴子，我知你想借著【雙全手】來平息三一門壯大後，給江湖同道帶來的威脅。」
左若童無奈道：「但我看諸葛瀾演得就不錯，一般人應該看不出來。」
「還是差點意思。」孫侯腦中靈光一閃，「師父，我想到一個新人選。」
左若童心頭一跳，這感覺太熟悉，是自家徒弟又要『頑劣』了。
「誰？」
「天師府，張之維。」
「不行！」
「師父~~為了三一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