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修復門人內傷的選擇
外界風起雲湧，三一鎮卻平靜如常，只有歸化山上的勞工們吆喝聲日復一日地響亮。
三一門。
左若童在前，孫侯和端木瑛跟在他身後，三人一起來到了行功障礙門人所在的地方。
輕輕推開門，陽光衝進屋內，潑灑在眾人沉鬱的臉上。
他們臉上開始有了光。
「門長，這次又帶新人來了嗎？」坐在輪椅上的老者馮唐抬起眼皮。
說是老者，其實他今年才四十歲。
但他臉上卻刻下了許多與悲憤欲絕鬥爭後留下的痕跡，每一寸皺紋的分叉都是他戰勝自殺念頭後留下的傷疤。
只差靈台方寸處，馮唐的一張臉就滿是褶皺了。
幸好最近三一門蒸蒸日上，沖淡了他們這些人的鬱氣。
如若不然，馮唐很可能再難以堅持下去。
「師弟，這次是別的事。」左若童說話的時候，聲音再也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麼多年，看著親近之人挺著殘軀煎熬，左若童的內心也是千瘡百孔。
終於，三一門內部最大的傷痕，可以開始癒合了。
馮唐見到左若童眼中隱隱泛出的水光，手搓著輪椅向前，關心道：「師兄，你怎麼了？」
「沒事，師弟。」左若童平復一下情緒，接著道：「我剛才只是太激動了。」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側開身子，讓屋內眾人可以看到端木瑛，「這位是我們三一門未來藥堂的掌舵人，端木瑛。」
「端木瑛，見過諸位師叔，師兄。」
看著端木瑛嚴肅行禮的樣子，馮唐暗暗點頭，隨後笑著說道：
「我聽說過，巾幗不讓鬚眉，能讓小猴子在醫術上服氣的，這麼多年就你一個。」
他看向端木瑛，面露鼓勵之色：
「這麼多年，你左師叔捨不得管，似沖師叔一直寵著，整個三一門都不夠他一個人折騰的。」
「之後你要好好治治他。」
端木瑛神氣地笑了笑，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叔放心，我一定會做到！」
「哈哈，好！」
屋內氣氛一下子就歡快起來，最後的一點沉悶都消散了。
「師弟。」左若童就著笑聲，忽然說道：「我們找到治好你們的方法了。」
「這次帶小猴子和端木師侄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笑聲戛然而止，馮唐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左若童。
左若童剛才的話如同暴雨般砸在乾涸的、死氣沉沉的湖底。
頃刻間，眼湖重新蓄滿了水，雨點落下，波紋不停激盪。
就在所有漣漪平靜之後，原本淤泥底下潛伏的希望洶湧而出。
像一團絕處逢生，又飢腸轆轆的魚苗。
它們小心翼翼地隔著湖面望著左若童，提心弔膽，生怕隔水相望的是一場蜃景。
「師弟，我說的是真的。」
「真，真的？」馮唐顫抖著嘴唇問著，臉上的皺紋抖動，似乎也在問自己以往的掙扎是否值得。
「真的，我以先師、祖師，還有三一門發誓。」左若童舉起手指向天，聲音鏗鏘有力。
湖面轟然破碎，魚苗們用盡全身的力氣跳出湖面。
它們的動作好大啊，竟將湖水拍擊得溢出，流了一整張臉。
「太好了！我們終於又可以修行了！」
「是啊，我等了好久，還以為自己撐不到那天。」
有人振奮，有人低聲感慨，有的激動道：
「門長，告訴我們怎麼辦？我們需要做什麼？」
「對，門長，快告訴我們吧！」
「都住口！」馮唐爆喝一聲，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麼樣子？」
「先把自己的臉擦一擦，這種好日子，可不能哭哭啼啼的。」
這樣說著，他自己的眼淚卻忘了擦。
數十年風雨，許多同門已經放棄了異人的身份，讓自己加入到普通人的生活。
只有他們這些頑固分子，舔著臉呆在三一門，希望等到自己見證逆生三重功成的那天。
自己完不成的夢，哪怕是在別人身上看到也是好的。
但現在，左若童告訴他們：
不用自己去等，還有機會再度重來。
以往日日夜夜的後悔，面對新人時的羨慕，遙望同門修行時的酸澀，終究沒有白白忍受。
誰無暴風勁雨時，守得雲開見月明。
「謝謝。」馮唐擦乾淚水，笑逐顏開，「門長，謝謝。」
左若童心頭髮酸，拱手鞠躬，以大禮參拜道：
「若童，讓諸位久等了。」
禮剛行到一半，忽的被馮唐托住。
「門長。」馮唐眼底露出擔心之色，「我們這些人的事情，耽誤你不少時間吧？」
「你逆生三重的修行進度，還好嗎？」
其他門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露出愧疚之色。
左若童心中感動，立刻說道：「師弟，我沒事。」
「這都要歸功於小猴子還有端木師侄。」
「我這段時間不但功力沒有退步，反而還大大增加了！」
「好。」馮唐擔心之色稍減，復又問道：「小猴子，還有端木師侄呢？」
「師叔，您不用擔心我。」孫侯說道：「解決您和各位同門的問題，根本沒耽誤我的時間！」
他挑起嘴角，故作驕狂道：「這就是小菜一碟！」
「師叔，我還因此進步了，現在濟世堂的手段都不如我呢。」端木瑛立刻跟上。
見一個故意耍寶，一個夫唱婦隨。
馮唐眼眶微熱，只是一個勁地說『好』。
心頭卻覺得，這輩子雖無兒女在側，但孫侯和端木瑛已然填補了這些空白。
若這對孫子孫媳有他這老身殘軀可用之處，哪怕刀山火海，他也會義無反顧地闖上一遭！
「別臭屁了。」左若童拍了下孫侯的頭，「趕緊說你的方案。」
「是，師父。」
孫侯上前一步，「我根據逆生三重改良出來一門功法，名叫刃生三重。」
「它先要在體內植入一塊煉製好的法器，隨後……」
馮唐等人認真聽著。
能修逆生三重的都不是庸人，哪怕是中途出錯的，天資也不下於青竹苑門長王賢。
而且刃生三重與逆生三重多有相似之處，他們也很好理解。
介紹完刃生三重之後，孫侯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師叔莫急，我們其實還有一個方案。」
「端木師姐創出一門新的功法，名為雙全手。」
「它暫時能修復經脈和肉身損傷，能夠保證諸位能夠重修逆生三重。」
「還請諸位仔細想一想，可以不著急做決定。」
三一門。
左若童在前，孫侯和端木瑛跟在他身後，三人一起來到了行功障礙門人所在的地方。
輕輕推開門，陽光衝進屋內，潑灑在眾人沉鬱的臉上。
他們臉上開始有了光。
「門長，這次又帶新人來了嗎？」坐在輪椅上的老者馮唐抬起眼皮。
說是老者，其實他今年才四十歲。
但他臉上卻刻下了許多與悲憤欲絕鬥爭後留下的痕跡，每一寸皺紋的分叉都是他戰勝自殺念頭後留下的傷疤。
只差靈台方寸處，馮唐的一張臉就滿是褶皺了。
幸好最近三一門蒸蒸日上，沖淡了他們這些人的鬱氣。
如若不然，馮唐很可能再難以堅持下去。
「師弟，這次是別的事。」左若童說話的時候，聲音再也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麼多年，看著親近之人挺著殘軀煎熬，左若童的內心也是千瘡百孔。
終於，三一門內部最大的傷痕，可以開始癒合了。
馮唐見到左若童眼中隱隱泛出的水光，手搓著輪椅向前，關心道：「師兄，你怎麼了？」
「沒事，師弟。」左若童平復一下情緒，接著道：「我剛才只是太激動了。」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側開身子，讓屋內眾人可以看到端木瑛，「這位是我們三一門未來藥堂的掌舵人，端木瑛。」
「端木瑛，見過諸位師叔，師兄。」
看著端木瑛嚴肅行禮的樣子，馮唐暗暗點頭，隨後笑著說道：
「我聽說過，巾幗不讓鬚眉，能讓小猴子在醫術上服氣的，這麼多年就你一個。」
他看向端木瑛，面露鼓勵之色：
「這麼多年，你左師叔捨不得管，似沖師叔一直寵著，整個三一門都不夠他一個人折騰的。」
「之後你要好好治治他。」
端木瑛神氣地笑了笑，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叔放心，我一定會做到！」
「哈哈，好！」
屋內氣氛一下子就歡快起來，最後的一點沉悶都消散了。
「師弟。」左若童就著笑聲，忽然說道：「我們找到治好你們的方法了。」
「這次帶小猴子和端木師侄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笑聲戛然而止，馮唐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左若童。
左若童剛才的話如同暴雨般砸在乾涸的、死氣沉沉的湖底。
頃刻間，眼湖重新蓄滿了水，雨點落下，波紋不停激盪。
就在所有漣漪平靜之後，原本淤泥底下潛伏的希望洶湧而出。
像一團絕處逢生，又飢腸轆轆的魚苗。
它們小心翼翼地隔著湖面望著左若童，提心弔膽，生怕隔水相望的是一場蜃景。
「師弟，我說的是真的。」
「真，真的？」馮唐顫抖著嘴唇問著，臉上的皺紋抖動，似乎也在問自己以往的掙扎是否值得。
「真的，我以先師、祖師，還有三一門發誓。」左若童舉起手指向天，聲音鏗鏘有力。
湖面轟然破碎，魚苗們用盡全身的力氣跳出湖面。
它們的動作好大啊，竟將湖水拍擊得溢出，流了一整張臉。
「太好了！我們終於又可以修行了！」
「是啊，我等了好久，還以為自己撐不到那天。」
有人振奮，有人低聲感慨，有的激動道：
「門長，告訴我們怎麼辦？我們需要做什麼？」
「對，門長，快告訴我們吧！」
「都住口！」馮唐爆喝一聲，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麼樣子？」
「先把自己的臉擦一擦，這種好日子，可不能哭哭啼啼的。」
這樣說著，他自己的眼淚卻忘了擦。
數十年風雨，許多同門已經放棄了異人的身份，讓自己加入到普通人的生活。
只有他們這些頑固分子，舔著臉呆在三一門，希望等到自己見證逆生三重功成的那天。
自己完不成的夢，哪怕是在別人身上看到也是好的。
但現在，左若童告訴他們：
不用自己去等，還有機會再度重來。
以往日日夜夜的後悔，面對新人時的羨慕，遙望同門修行時的酸澀，終究沒有白白忍受。
誰無暴風勁雨時，守得雲開見月明。
「謝謝。」馮唐擦乾淚水，笑逐顏開，「門長，謝謝。」
左若童心頭髮酸，拱手鞠躬，以大禮參拜道：
「若童，讓諸位久等了。」
禮剛行到一半，忽的被馮唐托住。
「門長。」馮唐眼底露出擔心之色，「我們這些人的事情，耽誤你不少時間吧？」
「你逆生三重的修行進度，還好嗎？」
其他門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露出愧疚之色。
左若童心中感動，立刻說道：「師弟，我沒事。」
「這都要歸功於小猴子還有端木師侄。」
「我這段時間不但功力沒有退步，反而還大大增加了！」
「好。」馮唐擔心之色稍減，復又問道：「小猴子，還有端木師侄呢？」
「師叔，您不用擔心我。」孫侯說道：「解決您和各位同門的問題，根本沒耽誤我的時間！」
他挑起嘴角，故作驕狂道：「這就是小菜一碟！」
「師叔，我還因此進步了，現在濟世堂的手段都不如我呢。」端木瑛立刻跟上。
見一個故意耍寶，一個夫唱婦隨。
馮唐眼眶微熱，只是一個勁地說『好』。
心頭卻覺得，這輩子雖無兒女在側，但孫侯和端木瑛已然填補了這些空白。
若這對孫子孫媳有他這老身殘軀可用之處，哪怕刀山火海，他也會義無反顧地闖上一遭！
「別臭屁了。」左若童拍了下孫侯的頭，「趕緊說你的方案。」
「是，師父。」
孫侯上前一步，「我根據逆生三重改良出來一門功法，名叫刃生三重。」
「它先要在體內植入一塊煉製好的法器，隨後……」
馮唐等人認真聽著。
能修逆生三重的都不是庸人，哪怕是中途出錯的，天資也不下於青竹苑門長王賢。
而且刃生三重與逆生三重多有相似之處，他們也很好理解。
介紹完刃生三重之後，孫侯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師叔莫急，我們其實還有一個方案。」
「端木師姐創出一門新的功法，名為雙全手。」
「它暫時能修復經脈和肉身損傷，能夠保證諸位能夠重修逆生三重。」
「還請諸位仔細想一想，可以不著急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