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年之約
「老張，你在說什麼胡話？」左若童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靜清。
他確實跟張靜清私人交情不錯。
但也僅限於私交。
兩人都是一派掌門，真要弄出個『徒弟』互通有無的說法來。
自己門派弟子會怎麼想？其他門派會怎樣想？
總之，不是很合適。
「老左，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張靜清繼續道：「從你們任由孫師侄名聲四處傳揚來看，收下尹乘風之後，應該還會有大動作吧？」
左若童點頭。
這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具體什麼動作他們猜不出來。
「老左，你們三一門想往上走一走，其實很多同道都是支持的。」張靜清沉聲道：
「只是現在還沒有人出聲支持，如果你不嫌棄，就讓我天師府來出頭。」
「如何？」
左若童凝眉沉思，過了一會兒後，他問道：「老張，你說的同道莫不是全真、少林、上清這些？」
「當然。」
「可他們為何支持三一門更進一步？」左若童有些不解。
張靜清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左若童，隨後露出恍然之色，「原來你三一門發展到現在，還真是孫師侄在一力操持？」
「嘖嘖嘖。」他語氣有些酸酸的，接著道：「你讓他小小年紀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就不擔心嗎？」
左若童倒沒有沾沾自喜，眉目間愈發慚愧。
「老張，這也是我來找你來的目的，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還能給他什麼。」
他眼底少有的露出三分迷茫之色，「有時候我都在想，下輩子要投胎在三一門，然後做他的徒弟，好好孝敬他。」
「我實在是欠他太多。」
張靜清想了想，發現自己很難共情左若童。
投胎去做張之維或者張懷義的徒弟？
不可能！
要是成為這倆人的徒弟，他還不被活活打死或者算計得明明白白的？
「老左啊，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張靜清安慰道：「多少人想有你這種想法，還沒有門路呢。」
「就比如我。」
左若童聽到他的自嘲，搖頭失笑，很快恢復以往的平靜，「老張，你跟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
「孫侯他其實也是將你們算作競爭對手的，只是他好像擁有很大的自信能讓三一門在重重阻攔中成功。」
張靜清挑了挑眉，沉吟道：「人心隔肚皮，師侄這般預料也是人之常情。」
「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
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所謂秋風未動蟬先覺。」
「我們已經拿到了東瀛密謀我們中華的計劃，也把這些絕密資料交給了國民政府。」
「只是……」
「只是中山先生所託非人？」左若童補充道：「這是孫侯說的。」
「嗯，師侄此話雖然偏激，但也是一語中的。」張靜清拳頭握得『咯咯』直響，面帶激憤之色。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讒外攘內，如之奈何？」
他重重嘆了口氣，接著道：「不說他了。」
「總之，東瀛準備傾國之力要入侵我們，那邊的異人也要過來。」
「我們這些人已經跟他們在邊境交過手了，也算是互有勝負。」
「這些都是小摩擦，但終有一日，他們就會傾巢而出。」
「我們自然是需要越來越多的同道來抵禦侵略。」
張靜清認真地看向左若童，「老左，師侄有那個自信，應該沒有別的心思吧？」
左若童肅然道：「我三一門絕不會出賣國求榮之徒。」
「不過，孫侯不太看好現在的普通人政府。」
張靜清點頭表示理解。
仙道貴生，而不是損不足而奉有餘。
他們其實也更看好另外一個黨派，但大門大派根系繁雜，做不到三一門這樣專一。
也算是大門派的缺陷了。
不過，孫侯只要一心為國就好，張靜清是很看好他的，不想未來有刀兵相見的一刻。
「師侄這樣就夠了。」張靜清接著道：「所以，你應該明白我們支持三一門更進一步了吧？」
「說好聽點，是要更多志同道合之士；說不好聽點，就是想你們送死。」
「老左，你怎麼想？」
「義不容辭。」左若童沒有絲毫猶豫。
「好一個義不容辭，好好好！」張靜清朗聲大笑，「這頭，我天師府出定了！」
「老左，待會我就把之維和懷義叫進來，讓他們跟你先認認親。」
「老左你也不用太有壓力，最多三年，成與不成就看你們三一門自己的造化了。」
這便是玄門正道之間默契而委婉的【出頭】了。
有要跟三一門作對的，看到天師府高足在旁邊，還要作對嗎？
瞧不起天師府？
左若童自是明白裡面的彎彎繞繞，拱了拱手，正式道：「多謝天師，左某定會盡力教導。」
「客氣了，老左。」張靜清像是甩掉了兩個包袱一樣，神色輕鬆道：「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我不出頭，也會有其他人出頭。」
「但能讓之維和懷義攀上你這個名師，可是怎麼都換不來的好事。」
「老張，你就別吹我了。」左若童苦笑道：「孫侯只是看起來討人喜歡，內里也是有些離經叛道的。」
張靜清不同意了。
他引著左若童來到門前，「不說別的，單說看起來討人喜歡這一點，就夠門外那個孽障學一輩子的。」
「你聽聽。」
左若童耳朵一動，門外張之維那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孫師弟的逆生二重那叫一個厲害，當時他手腕，手肘都斷了，結果呢？哐哐兩下，就自己恢復了！」
在一陣驚呼中，張之維又叫道：「之後你們猜怎麼著，孫師弟還叫我更大力一點！」
「之後呢，之後呢！」有天師府弟子催促道。
「我當然要滿足他！」張之維得意道：「咱那勁道嘎嘎猛。」
「可惜師弟年紀還小點，直接被我幹得體力不支，不然我們還能再大戰三百回合！」
「了不得啊，師兄。那可是大盈仙人的弟子，逆生三重更是奧妙無窮，但還是不如師兄威武！」
「那是自然，咱金光咒天下第一！」張之維自信道。
屋內，張靜清黑著臉。
「老左你聽聽，這禮貌嗎？」
「我覺得還好，之維說的也沒什麼問題，金光咒確實是一等一的修行法門。」左若童勸道：
「老張，你也不要太咬文嚼字了。」
「那你家孫侯會這樣說嗎？」
「……」
「不說那就是不會嘍？」張靜清冷哼一聲，直接將門推開，「張之維，給我滾進來！」
他緩了緩語氣，道：「懷義，你也進來。」
練武場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等到門關上之後，弟子們面面相覷：
「壞了，左門長怎麼也在那裡？師兄也沒說啊！」
「慘了慘了，我們的話肯定被聽到了，今晚估計要被師父揍了。」
「希望師兄沒事，他可能是最慘的。」
「也是。」
他確實跟張靜清私人交情不錯。
但也僅限於私交。
兩人都是一派掌門，真要弄出個『徒弟』互通有無的說法來。
自己門派弟子會怎麼想？其他門派會怎樣想？
總之，不是很合適。
「老左，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張靜清繼續道：「從你們任由孫師侄名聲四處傳揚來看，收下尹乘風之後，應該還會有大動作吧？」
左若童點頭。
這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具體什麼動作他們猜不出來。
「老左，你們三一門想往上走一走，其實很多同道都是支持的。」張靜清沉聲道：
「只是現在還沒有人出聲支持，如果你不嫌棄，就讓我天師府來出頭。」
「如何？」
左若童凝眉沉思，過了一會兒後，他問道：「老張，你說的同道莫不是全真、少林、上清這些？」
「當然。」
「可他們為何支持三一門更進一步？」左若童有些不解。
張靜清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左若童，隨後露出恍然之色，「原來你三一門發展到現在，還真是孫師侄在一力操持？」
「嘖嘖嘖。」他語氣有些酸酸的，接著道：「你讓他小小年紀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就不擔心嗎？」
左若童倒沒有沾沾自喜，眉目間愈發慚愧。
「老張，這也是我來找你來的目的，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還能給他什麼。」
他眼底少有的露出三分迷茫之色，「有時候我都在想，下輩子要投胎在三一門，然後做他的徒弟，好好孝敬他。」
「我實在是欠他太多。」
張靜清想了想，發現自己很難共情左若童。
投胎去做張之維或者張懷義的徒弟？
不可能！
要是成為這倆人的徒弟，他還不被活活打死或者算計得明明白白的？
「老左啊，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張靜清安慰道：「多少人想有你這種想法，還沒有門路呢。」
「就比如我。」
左若童聽到他的自嘲，搖頭失笑，很快恢復以往的平靜，「老張，你跟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
「孫侯他其實也是將你們算作競爭對手的，只是他好像擁有很大的自信能讓三一門在重重阻攔中成功。」
張靜清挑了挑眉，沉吟道：「人心隔肚皮，師侄這般預料也是人之常情。」
「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
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所謂秋風未動蟬先覺。」
「我們已經拿到了東瀛密謀我們中華的計劃，也把這些絕密資料交給了國民政府。」
「只是……」
「只是中山先生所託非人？」左若童補充道：「這是孫侯說的。」
「嗯，師侄此話雖然偏激，但也是一語中的。」張靜清拳頭握得『咯咯』直響，面帶激憤之色。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讒外攘內，如之奈何？」
他重重嘆了口氣，接著道：「不說他了。」
「總之，東瀛準備傾國之力要入侵我們，那邊的異人也要過來。」
「我們這些人已經跟他們在邊境交過手了，也算是互有勝負。」
「這些都是小摩擦，但終有一日，他們就會傾巢而出。」
「我們自然是需要越來越多的同道來抵禦侵略。」
張靜清認真地看向左若童，「老左，師侄有那個自信，應該沒有別的心思吧？」
左若童肅然道：「我三一門絕不會出賣國求榮之徒。」
「不過，孫侯不太看好現在的普通人政府。」
張靜清點頭表示理解。
仙道貴生，而不是損不足而奉有餘。
他們其實也更看好另外一個黨派，但大門大派根系繁雜，做不到三一門這樣專一。
也算是大門派的缺陷了。
不過，孫侯只要一心為國就好，張靜清是很看好他的，不想未來有刀兵相見的一刻。
「師侄這樣就夠了。」張靜清接著道：「所以，你應該明白我們支持三一門更進一步了吧？」
「說好聽點，是要更多志同道合之士；說不好聽點，就是想你們送死。」
「老左，你怎麼想？」
「義不容辭。」左若童沒有絲毫猶豫。
「好一個義不容辭，好好好！」張靜清朗聲大笑，「這頭，我天師府出定了！」
「老左，待會我就把之維和懷義叫進來，讓他們跟你先認認親。」
「老左你也不用太有壓力，最多三年，成與不成就看你們三一門自己的造化了。」
這便是玄門正道之間默契而委婉的【出頭】了。
有要跟三一門作對的，看到天師府高足在旁邊，還要作對嗎？
瞧不起天師府？
左若童自是明白裡面的彎彎繞繞，拱了拱手，正式道：「多謝天師，左某定會盡力教導。」
「客氣了，老左。」張靜清像是甩掉了兩個包袱一樣，神色輕鬆道：「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我不出頭，也會有其他人出頭。」
「但能讓之維和懷義攀上你這個名師，可是怎麼都換不來的好事。」
「老張，你就別吹我了。」左若童苦笑道：「孫侯只是看起來討人喜歡，內里也是有些離經叛道的。」
張靜清不同意了。
他引著左若童來到門前，「不說別的，單說看起來討人喜歡這一點，就夠門外那個孽障學一輩子的。」
「你聽聽。」
左若童耳朵一動，門外張之維那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孫師弟的逆生二重那叫一個厲害，當時他手腕，手肘都斷了，結果呢？哐哐兩下，就自己恢復了！」
在一陣驚呼中，張之維又叫道：「之後你們猜怎麼著，孫師弟還叫我更大力一點！」
「之後呢，之後呢！」有天師府弟子催促道。
「我當然要滿足他！」張之維得意道：「咱那勁道嘎嘎猛。」
「可惜師弟年紀還小點，直接被我幹得體力不支，不然我們還能再大戰三百回合！」
「了不得啊，師兄。那可是大盈仙人的弟子，逆生三重更是奧妙無窮，但還是不如師兄威武！」
「那是自然，咱金光咒天下第一！」張之維自信道。
屋內，張靜清黑著臉。
「老左你聽聽，這禮貌嗎？」
「我覺得還好，之維說的也沒什麼問題，金光咒確實是一等一的修行法門。」左若童勸道：
「老張，你也不要太咬文嚼字了。」
「那你家孫侯會這樣說嗎？」
「……」
「不說那就是不會嘍？」張靜清冷哼一聲，直接將門推開，「張之維，給我滾進來！」
他緩了緩語氣，道：「懷義，你也進來。」
練武場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等到門關上之後，弟子們面面相覷：
「壞了，左門長怎麼也在那裡？師兄也沒說啊！」
「慘了慘了，我們的話肯定被聽到了，今晚估計要被師父揍了。」
「希望師兄沒事，他可能是最慘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