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戰鬥一時爽,戰後雷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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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靜清默默站在張懷義旁邊,飛石打在他的護體金光上,一絲漣漪都沒濺起。

  他斜了眼神色變換的張懷義,心底幽幽一嘆。

  這張懷義,思慮怎麼這麼多?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何必怕別人看,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看呢?

  看看人家孫侯,學了金光咒都沒怎麼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當著我的面取長補短,融入自己的功法。

  若是你大大方方的展露金光咒進度,我何必陪你演戲,等你跟我和盤托出?

  要是我能多指點你,又怎會被一招擊敗?

  待會我便將一切都挑明,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番苦心。

  張靜清下定決心後,再度看向練武場。

  張之維和孫侯在招法攻守變化上的造詣,已經能與當世許多一流高手並列。

  在他們這個年齡段,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世間罕有。

  雖然在卸力、借力的技巧和經驗上有所欠缺,但這都是水磨工夫,長大了自然就學會了。

  倒是心性修為方面,兩人的差距卻跟年齡差完全相反。

  張靜清看向孫侯的目光中滿是羨慕。

  在切磋中,寧願在張之維和眾人面前吃癟,也要護住同門師兄弟和道侶。

  這份為他人考慮的心,就遠超那些只知道爭強好勝的異人。

  說的就是你,張之維!

  知道飛石會落到自己師父、師弟那裡,為何不擋?

  我可是知道你這孽障的金光咒早就到了聚炁化形的地步。

  無非是相信我們有金光咒護身,或者相信為師可以兜底。

  還有切磋時,為何不收力?

  無非是相信有濟世堂高足在場,就算筋斷骨折也不礙事,所以想一睹逆生三重的神異為快。

  當初與唐門頗有才氣的李鼎切磋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差點把人家打廢了。

  行事唯我獨尊,不為他人著想。

  幸好還未下山,不然的話,不知道要為天師府惹下多少禍端。

  正好借著今天的由頭,下狠手治治,省得將來積重難返!

  張靜清越想越氣。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因為兩個徒弟的天分而容忍他們心性上的欠缺。

  但今日得見珠玉,才知天分和心性可以兼得。

  張靜清目光穿過煙塵落在孫侯身上,幽幽一嘆:

  唉,這孩子怎麼不出在我天師府呢?

  ……

  練武場內兩道煙塵滾動,孫侯與張之維的龍爭虎鬥仍在持續。

  隨著金光咒拼圖逐漸完整,八九玄功第一重的功法運行路線也趨於完善。

  磁光之炁內,逐漸出現道道金絲。

  隨著金絲的出現,原本飄渺的磁光之炁如同有了主心骨,逐漸吸附在其上,形成一股全新的,更加厚重的炁。

  它雖然少了操縱磁場的隱蔽性,卻在保留千變萬化的同時,堅韌程度要遠超以往。

  新炁在運轉過程中,孫侯明顯感覺自己心神都少了幾分拘束,多了許多自在。

  自煉化魂魄融入肉身之後,他到現在才發現原本的魂魄並未『活』得舒服。

  就好像房子不夠大,不夠堅固時,住在裡面的人總是縮手縮腳,彎腰駝背。

  現在,名為肉身的【房子】擴建、加固後,魂魄終於能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正所謂:

  【天光地磁,合煉本身。根深蒂固,性命長存。】

  只有天光地磁這等外物還不夠,人體肉身的真炁也要融入進去,達到天地人三才合一的地步才算完善。

  如此修行之後,肉身才會更加強大,融入肉身中的魂魄才會更富有靈性。

  這種功法的改進方向,正符合八九玄功肉身成聖的路子。

  有了這層底子,八九玄功第二重才有七十二變的潛質,才會是通天坦途。

  如此一來,八九玄功第一重,再用磁光創生就不太合適了。

  孫侯腦中靈光一閃,將第一重功法的要領提煉,四個字頓時在心田顯現——

  【三氣合真】。

  天光、地磁和肉身金光凝成一股真炁,外銀內金,磁光與精元合一,便叫做【元磁之炁】。

  這般妙法名字落定,仿佛天地都有所感應。

  明明晴空萬里,卻有雷聲滾滾而來,像是為天地間這一新功法的形成而道賀。

  正在一邊與孫侯戰鬥,一邊思考怎麼讓金光咒再進一步的張之維心頭忽然一緊。

  他還以為自己又招惹了師父,要挨雷劈。

  恰好,孫侯也沒了切磋的意思。

  兩人默契地對了一掌,倒飛回各自師父身邊。

  「有收穫?」左若童含笑看著神采奕奕的孫侯。

  「收穫很大,多謝師父護法。」孫侯稍微整理了一下破開了無數口子的衣服,勉強遮住自身要害部位。

  「這是為師應該做的。」左若童拍了拍孫侯肩膀,「一會先去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

  「有什麼話,等你休整好了之後再說。」

  「是,師父。」孫侯也恰好有許多東西要總結,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

  另一邊,張之維披頭散髮的蹲在張靜清旁邊,左搖右看,像一隻剛從山林中蹦出的野猴子。

  他撓了撓頭,納悶道:「師父,剛才我明明聽到了雷鳴聲,不是你在用雷法?」

  「早知道這樣,我就接著跟孫師弟切磋了。」

  「你不知道我剛才打得有多爽,好久沒有這麼活動拳腳了。」

  張靜清看了眼因為衣衫破敗反而顯露出幾分狂士風範的孫侯,又看了眼裝束頗為草率的張之維。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隨後眼睛睜開,沖左若童拱手道:

  「老左,今天咱們就先到這裡。我還有些私事,咱們晚些再聊。」

  左若童瞄了眼張靜清的臉色,輕輕搖頭道:「老張,年輕人有朝氣總是好事,你不要矯枉過正。」

  「我儘量。」張靜清身上的護體金光已然內斂,說話時,唇齒間有電光閃現。

  張之維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還主動請纓道:「師父,我去送送師叔,師弟他們。」

  他剛要動身,卻發現肩膀已經被張靜清按住,只聽師父開口說道:

  「你就留在這,我有事要跟你說。」

  「懷義,你先代我去送一送,送完就讓晉中去安排,你儘快回來,別耽擱。」

  「是,師父。」張懷義悶悶的應了一聲,拉起笑臉將孫侯等人送了出去。

  「師父,您有什麼事?」張之維忽然抬頭望天,發現有烏雲飄蕩過來,「要下雨了,師父,要不我們去屋裡說?」

  「不會下雨的,今天只有雷。」

  張之維身體一僵,他已經感受到了張靜清與頭頂雷雲之間的聯繫。

  下一刻,百道雷光從雲間落下,將張之維的視野填滿。

  「師父!等一下!徒兒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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