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直播尋子大逆轉:你兒子就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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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我現在這樣髒,認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阿九手指捏住領口那張硬卡紙。

  沒有扯出來扔掉,也沒有點頭。

  重症監護室每天的流水帳單壓在他脊椎上。

  江晏看著這雙眼睛,很像,但是不可能。

  他的祁祁搬家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現在長大了應該更漂亮了。

  江晏沒有強求,轉身上車。

  阿九獨自在雨里跪了半分鐘。

  緩慢地站起身。

  拖著一條腿,走向夜色深處。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住院部三樓。

  阿九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

  各種儀器的滴答聲微弱而規律。

  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監護儀上的波浪線起伏微弱。

  阿九將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媽。」

  他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走廊的地磚冷硬。

  這兩年的每一天,他都在生死邊緣掙扎。

  為了高昂的醫藥費。

  他把自己賣給G吧。

  每天晚上在那些噁心的視線里扭曲身體。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走過來。

  手裡拿著一疊催款單。

  「47床家屬。」

  護士看到坐在地上的少年,動作停頓了一下。

  「阿九,你媽媽的帳戶又欠費了。明天上午要是交不上錢,醫院只能停藥。」

  阿九抬起頭。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

  「多少錢?」

  「這兩天搶救用了進口藥,還差兩萬八。」

  護士把單子遞給他。

  轉身離開。

  阿九伸手接過。

  手指在發抖。

  兩萬八。

  放在以前。

  他在G吧忍著噁心表演一星期。

  或者被打手往死里折磨幾次。

  能勉強湊齊。

  今晚那個人救了他。

  他甚至不知道那個恩人的名字。

  阿九手指收緊。

  紙張在手掌里揉成一團。

  他伸手摸向衣領。

  那張燙金的名片還貼在皮膚上。

  江晏。

  阿九盯著名片上的名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閉上眼睛。

  把名片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不到最後一步。

  不想徹底把自己當成玩物賣掉。

  明晚回G吧找刀疤臉預支工錢。

  哪怕被打個半死。

  第二天。

  傍晚。

  夕陽被厚重的雲層遮擋。

  阿九在醫院長椅上蜷縮了一天。

  吞下半個冷掉的饅頭。

  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公交前往西區。

  公交車在十字路口停下。

  阿九下車,順著熟悉的街道往G吧走。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候,這條街早就停滿了豪車。

  穿著暴露的男女在巷口抽菸。

  今天,整條街異常死寂。

  轉過街角。

  阿九停下腳步。

  他記憶中那棟金碧輝煌的三層建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平整的廢墟。

  四周拉著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阿九呆立在警戒線外。

  大腦一片空白。

  哪怕昨晚出事,警方封鎖現場。

  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內,把一棟樓徹底拆除砸平。

  旁邊幾個煙攤老闆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

  「聽說了沒?昨晚謝家那位親自發的話。」

  「謝妄?」

  「除了他還能有誰。連夜調了八個施工隊過來。說砸就砸,連地基都沒留。」

  「這G吧老闆也是倒霉。聽說虎爺都碎成了渣。」

  阿九聽著那些支離破碎的對話。

  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把G吧砸了。

  連同他最後一條賺取救命錢的活路,一起砸了個粉碎。

  兩萬八。

  停藥。

  死亡。

  這三個詞在阿九腦子裡循環交替。

  他站在廢墟前。

  徹底斷了。

  沒有G吧。

  他一個未成年,沒有學歷,還帶著傷。

  去哪裡在十二小時內弄到兩萬八。

  阿九的手伸進口袋。

  指尖觸碰到那張燙金名片。

  街角的黑色轎車裡。

  江晏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

  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

  視線落在廢墟前那個清瘦的背影上。

  少年站在警戒線外。

  江晏吐出一口煙圈。

  「這麼快就走投無路了啊……」

  「謝妄這個瘋子,倒是在無意間,幫了我一個忙。」

  阿九走向街角那輛銀色跑車。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三萬。」

  「轉我。今晚我歸你。」

  江晏側過頭。夾著煙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拿出手機操作。

  支付寶到帳三萬元。提示音在密閉的車廂里迴蕩。

  「去把錢交了。明天下午三點,我會派車去接你。」

  阿九動作一頓。點頭。 推開門跨進雨里。踩著水窪消失在夜裡。

  ——

  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謝妄脫下外套,領帶被扯松,掛在脖子上。

  蘇徊坐在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放著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界面停留在直播後台。

  【當前剩餘壽命:510天。】

  【聚靈體修復進度:5%。警告:機體受損嚴重,需持續補充海量功德,否則將面臨內臟衰竭風險。】

  殺邪修賺來的八千功德,只夠續命,根本不夠修復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

  必須接新單。

  手指點向開播按鈕。

  房間裡的網速極快。一秒鐘後,黑屏亮起。

  「算命的,不准剁D」直播間重新上線。

  系統全平台推送。

  短短十秒,在線人數突破三萬。滿屏的彈幕瞬間覆蓋了蘇徊慘白的臉。

  【臥槽!主播你還活著!】

  【沈逸被抓了!全網都在傳是你做法搞他!】

  【前面那個說G吧被雷劈的等等我!】

  蘇徊無視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彈幕。點開連麥列表。

  「今天三卦。」

  手指隨意一划。接通了第一個連麥。

  屏幕一分為二。

  女人頭髮凌亂。眼眶紅腫。身後的背景是略顯雜亂的客廳。

  「大師。」


  「我叫劉梅。我兒子多多丟了三年了。今天有人發私信給我,說在雲省的一個偏遠山村里看到了很像多多的孩子。求您幫我算算,到底是不是他。」

  女人雙手合十,舉在胸前。

  蘇徊盯著屏幕里的劉梅。視線停在她的子女宮。

  凹陷。黯淡。透著一股濃烈的死氣。

  這不是失蹤。這是早夭。

  紅色的血煞之氣順著劉梅的夫妻宮蔓延,死死纏繞著她的命門。

  蘇徊腦子裡快速推演。這女人如果信了那條私信,今晚就會出門。而她的丈夫,手裡拿著一把削蘋果的刀。只要她轉身,刀刃就會切開她脖頸上的大動脈。

  「雲省不用去了。」蘇徊開口。

  劉梅愣住。雙手慢慢放下。「大師,您的意思是……那個不是多多?」

  「多多沒去過雲省。」

  蘇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在你家。」

  劉梅整個人僵在原地。

  幾秒後,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客廳只有一台舊電視亮著。

  「大師,您別開玩笑了。我找了他三年,把海城都翻遍了……」

  「去廚房。」蘇徊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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