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命的,不準直播剁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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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嗎?」

  「嗚-」

  一隻手指順著鎖骨往下滑。

  「舒服怎麼不叫?」

  冰水與藥性在體內瘋狂交戰。

  「你是……何人?」

  「問我是誰?」

  那隻手掐住了他的臉頰,迫使他仰起頭。

  「救……」

  「救我。」

  那人鬆開了手。

  退後半步,打量浴缸里蜷縮的這具身體。

  襯衫被水泡透了,貼在皮膚上。鎖骨、肋骨、腰線——一覽無餘。

  「你這種被人玩爛的東西。」

  「也配?我救。」

  「沈家養了十八年的假少爺,如今落得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倒是比傳聞有過之無不及。」

  「除了這張臉還能看,你還有什麼價值。」

  蘇徊的意識在混沌中浮沉。

  他是玄門第一天才。

  窺天機,逆天命,救下一城百姓。

  代價是功德散盡,天雷劈身,連骨灰都沒剩一粒。

  可就在剛才,他重生了。

  重生成了這個倒霉蛋,海城豪門沈家抱錯的假少爺。

  原主鳩占鵲巢十八年,一朝真少爺歸來,他便成了眾矢之的。

  被趕出門那天,連條狗都不如。

  還被所謂的損友下藥送上酒店的床。

  「呼……呼……」

  蘇徊喘不上氣,冰水灌進氣管,嗆得整個人痙攣。

  蘇徊咬破了舌尖,劇痛讓他的神志清醒了幾分。

  「滾。」

  謝妄挑了挑眉,有意思。

  都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敢讓他滾?

  「你知道我是誰?」

  謝妄蹲下來,一隻手掐住蘇徊的下巴。

  蘇徊被掐得喘不上氣,上輩子他見過的妖魔鬼怪成千上萬。

  這個男人再可怕,能可怕得過天雷劈身?

  「不知道。」

  「那你還敢讓我滾?」

  「不幫我,就滾。」

  「沈逸說你為了回沈家,不惜自薦枕席。怎麼,藥量下得不夠,還有力氣罵人?」

  謝妄眼神里的厭惡呼之欲出。

  「他……他撒謊……」

  蘇徊意識模糊間,他記得那杯酒,是趙天成遞給他的。

  那個拍著他肩膀,信誓旦旦說兄弟我罩你的趙天成。

  「他不是,不是沈家少爺了……該享受的已經享受夠了,咱們也該收收帳了。」

  「一千萬都不止吧?他那些年花沈家的錢,吃沈家的飯,現在被趕出來了,總得有人替沈逸出這口氣。」

  「你放心,那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拍下來,他還敢說個不字?」

  那些話,原主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時候,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從頭到尾,趙天成都是沈逸手底下一條狗,負責在他被趕出沈家之後,給他最後一刀。

  蘇徊想笑。

  就在這時腦子裡「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低於5%,功德續命系統996緊急綁定中!】

  【宿主蘇徊,原玄門第一人,因窺探天機逆天改命,功德散盡,天譴加身。】

  【原主因霸凌真少爺被趕出家門,又被酒肉朋友下藥謀害,卒。】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續命一小時。警告!警告!宿主陽氣潰散,一小時後將暴斃!】

  【請立即獲取功德續命,否則神仙難救!】

  蘇徊:「……」

  好傢夥。

  他替天行道,被天雷劈死。

  重活一回,給他一個小時的期限?

  換個地方再死一次唄。


  蘇徊想冷笑,卻只能噴出一口帶血的沫。

  可他不想死。

  兩輩子了,他真的不想死。

  他看著眼前這個把他當垃圾的男人,眼裡迸發出驚人的恨意和求生欲。

  去他媽的!老子憑什麼死!

  謝妄看著蘇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頭莫名一震。

  這小東西,剛才那一瞬間的神態,竟讓他感到了某種詭異的壓迫感。

  他輕笑一聲,笑聲里透著瘋狂。

  「我這輩子最討厭髒東西。」

  他說著,彎下腰,冰涼的手掌死死掐住蘇徊纖細的脖頸。

  蘇徊本就呼吸困難,此時更是漲紅了臉。

  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

  可他偏偏不信命。

  上輩子他能逆天,這輩子,他也絕不低頭!

  他猛地從浴缸里躥起來——

  全身上下最後那點力氣全砸在這一下上。

  整個人撞進謝妄懷裡。

  然後張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嘶——」

  謝妄顯然沒料到這人臨死還會反撲。

  他的保鏢在門外聽到動靜,一瞬間就要衝進來。

  」別動。」

  謝妄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低下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像只溺水的野貓一樣死死咬住他不放的少年。

  蘇徊的眼睛赤紅,眼角還掛著被嗆出來的淚,整個人又狼狽又兇狠。

  蘇徊咬得很深,血腥味瞬間充滿了口腔。

  他在賭。

  賭這個瘋子,會因為這份挑釁而留他一命。

  謝妄一把扣住蘇徊的後腦勺,將他強行扯開。

  「敢咬我?」

  「有點意思,知道亮爪子。」

  蘇徊被他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蜷縮成一團,身上的襯衫半透明地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纖細卻布滿青紫的身體。

  謝妄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舌尖抵了抵上顎。

  「想活命?」

  「想。」

  」可以。」

  謝妄從口袋裡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脖子上的血痕。

  」取悅我。」

  蘇徊蒼白的嘴唇微微顫動。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在跳動:55分12秒。

  55分鐘。

  取悅他?

  蘇徊撐起半個身子,仰起頭,看著謝妄那張寫滿惡趣味的臉。

  「你會死。」

  謝妄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說什麼?」

  「你印堂發黑,子午線斷裂,那是命不久矣之兆。」

  「想讓我取悅你?你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過這個月吧。」

  謝妄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在海城,想讓我死的人能從這排到公海,你算老幾?」

  「那又怎樣,反正你要死。」

  蘇徊最終還是被扔出了那間酒店。

  謝妄的助理把他丟在後巷,態度算不上惡劣,甚至還貼心給他叫了輛出租。

  但蘇徊知道,那不是好心。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三眼,大概是覺得這個滿身濕透,臉色慘白得不像活人的年輕人,八成是從哪個夜場被人打了出來。

  「小伙子,去哪兒啊?」

  蘇徊靠在后座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冰水泡過之後藥效消了大半,但身體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連抬手都費勁。

  去哪兒?

  他沒有家。

  沈家把他的東西全部打包扔了出來。

  銀行卡凍結了,社交帳號被沈逸的粉絲舉報到封禁。

  他身上只剩下被藥浸透後勉強還能穿的這身衣服,和褲兜里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機。

  【宿主剩餘生命:47分鐘。】

  蘇徊閉上眼。

  47分鐘。

  他會死在這輛計程車的后座上嗎。

  這司機師傅,估計得嚇出個好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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