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拉攏
陳典端起酒杯，朝林軒示意：「林少俠，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以後還望多多關照。」
林軒端起酒杯，與陳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陳典見林軒如此沉得住氣，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急躁，心中有些訝異。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口試探道：「林少俠，最近我倒是聽到一些關於閣下的傳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軒抬起頭，略帶好奇地問道：「什麼傳言？陳公子不妨直說。」
陳典放下酒杯，目光直視林軒，緩緩道：「有人說，林少俠與孫威孫爺勢同水火，正在為了大頭目的位置暗中較勁，早晚要拼個你死我活。」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市井趣聞，但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林軒，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林軒看了陳典一眼，面色不變，當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否定道：「無稽之談。
孫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與他之間，只有尊重和感激，絕無什麼矛盾。
這種傳言，不過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亂，編造出來挑撥離間的罷了。」
陳典點了點頭，似乎對林軒的回答並不意外，笑了笑：「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端起酒杯，與林軒碰了一下，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忽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不過話說回來，林少俠，傳言雖假，但也非空穴來風。」
林軒放下酒杯，靜靜地等他下文。
陳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緩緩道：「林少俠今年十八，加入赤蛇幫不過兩年，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頭目，做到了如今的大頭目。
這份天賦和本事，在南陽城實在少見。」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不過天賦太好，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林軒眉頭微微一挑：「陳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典道：「林少俠年紀輕輕便有了今日的成就，幫中那些老人，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服氣。
現在你只是代替孫威的位置，那些人還能容你。
等你再往上走一步，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時，矛盾遲早會爆發出來。」
他直視著林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林少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與其將來被動，不如早做打算。」
林軒雙眼微眯，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陳公子的意思是？」
陳典微微一笑，也不再藏著掖著，直言道：「我想請林少俠來陳家。不是讓你脫離赤蛇幫，而是在赤蛇幫之外，多一個靠山。
陳家在南陽城雖然不混江湖，但論財力、論人脈、論背景，都不比任何一個幫派差。
林少俠若是願意，以後在赤蛇幫遇到什麼麻煩，陳家可以出面替你擺平。
而林少俠需要做的，只是某些時候給陳家行個方便。」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林少俠放心，陳家不會讓你做損害赤蛇幫利益的事，更不會讓你跟赤蛇幫翻臉。
我們只是交個朋友，互惠互利。」
林軒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陳典的話說得漂亮，但交情的底色終究是利益。
或許一開始陳家不會讓他做什麼為難的事，甚至還會給他點好處。
但最後這些好處肯定是要加倍還給陳家的，就像前世那些貸款一樣，先給你點甜頭嘗嘗，等把你套牢之後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林軒心思急轉，已經有了拒絕陳家的念頭。
但正如孫威所說，陳家勢力強悍，在南陽城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貿然得罪不是明智之舉。
沉吟片刻，林軒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典，緩緩開口道：「合作可以，但加入陳家就不必了，陳家但凡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只管招呼一聲就是。」
陳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軒繼續道：「在下是赤蛇幫的人，承蒙孫爺提攜才有今日，若是貿然投靠陳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廂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他盯著林軒看了幾息，似乎在掂量他這番話的分量。
周福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時瞥一眼陳典的臉色。
他身後的乾瘦老者依然面無表情，但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軒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戒備。
他的手垂在桌下，肌肉微微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雖然他不想跟陳家翻臉，但如果陳典惱羞成怒，他也不能束手待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幾息之後，陳典忽然笑了出來。
「好。」陳典端起酒杯，朝林軒示意，「林少俠快人快語，是條漢子。既然林少俠無意，那本公子就不強求了。」
林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端起酒杯與陳典碰了一下，兩人各自飲盡。
放下酒杯，陳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林少俠，我聽說你姐姐林月在我們陳府做工？」
林軒雙眼微眯，心中警覺頓生。
陳典這個時候提起林月，讓他不得不多想。
他心中戒備臉上卻是面色不變，平靜地回應道：「家姐確實在貴府做工。
她是個閒不住的人，總想找點事做，若是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還請陳公子多擔待。」
陳典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誠懇而自然：「林少俠說的哪裡話。令姐做事勤快，人又本分，府里上下都誇她。
而且既然是林少俠的姐姐，那就是我陳典的朋友。你放心，以後在府里，我會讓人多關照她的。」
林軒抱拳道：「那就多謝陳公子了。」
桌上重新熱鬧起來，周福又開始活絡氣氛，勸酒夾菜。
陳典不再提招攬的事，聊起了南陽城的風土人情和各色趣聞，談笑風生，仿佛方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
林軒陪著應酬，心中卻暗暗記下了陳典的話。
林月在陳府做工，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在有心人眼裡，這就是一個可以拿捏他的把柄。
他需要儘快想辦法，最好讓林月離開陳府，或者至少換一個不會被牽扯進來的地方。
時間在談笑中緩緩流逝，夜色漸深，事情談完林軒也不欲多留，當即起身告辭。
「林兄慢走。」陳典開口相送。
林軒點點頭，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內只剩下陳典三人。
林軒端起酒杯，與陳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陳典見林軒如此沉得住氣，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急躁，心中有些訝異。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口試探道：「林少俠，最近我倒是聽到一些關於閣下的傳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軒抬起頭，略帶好奇地問道：「什麼傳言？陳公子不妨直說。」
陳典放下酒杯，目光直視林軒，緩緩道：「有人說，林少俠與孫威孫爺勢同水火，正在為了大頭目的位置暗中較勁，早晚要拼個你死我活。」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市井趣聞，但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林軒，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林軒看了陳典一眼，面色不變，當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否定道：「無稽之談。
孫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與他之間，只有尊重和感激，絕無什麼矛盾。
這種傳言，不過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亂，編造出來挑撥離間的罷了。」
陳典點了點頭，似乎對林軒的回答並不意外，笑了笑：「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端起酒杯，與林軒碰了一下，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忽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不過話說回來，林少俠，傳言雖假，但也非空穴來風。」
林軒放下酒杯，靜靜地等他下文。
陳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緩緩道：「林少俠今年十八，加入赤蛇幫不過兩年，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頭目，做到了如今的大頭目。
這份天賦和本事，在南陽城實在少見。」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不過天賦太好，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林軒眉頭微微一挑：「陳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典道：「林少俠年紀輕輕便有了今日的成就，幫中那些老人，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服氣。
現在你只是代替孫威的位置，那些人還能容你。
等你再往上走一步，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時，矛盾遲早會爆發出來。」
他直視著林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林少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與其將來被動，不如早做打算。」
林軒雙眼微眯，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陳公子的意思是？」
陳典微微一笑，也不再藏著掖著，直言道：「我想請林少俠來陳家。不是讓你脫離赤蛇幫，而是在赤蛇幫之外，多一個靠山。
陳家在南陽城雖然不混江湖，但論財力、論人脈、論背景，都不比任何一個幫派差。
林少俠若是願意，以後在赤蛇幫遇到什麼麻煩，陳家可以出面替你擺平。
而林少俠需要做的，只是某些時候給陳家行個方便。」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林少俠放心，陳家不會讓你做損害赤蛇幫利益的事，更不會讓你跟赤蛇幫翻臉。
我們只是交個朋友，互惠互利。」
林軒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陳典的話說得漂亮，但交情的底色終究是利益。
或許一開始陳家不會讓他做什麼為難的事，甚至還會給他點好處。
但最後這些好處肯定是要加倍還給陳家的，就像前世那些貸款一樣，先給你點甜頭嘗嘗，等把你套牢之後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林軒心思急轉，已經有了拒絕陳家的念頭。
但正如孫威所說，陳家勢力強悍，在南陽城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貿然得罪不是明智之舉。
沉吟片刻，林軒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典，緩緩開口道：「合作可以，但加入陳家就不必了，陳家但凡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只管招呼一聲就是。」
陳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軒繼續道：「在下是赤蛇幫的人，承蒙孫爺提攜才有今日，若是貿然投靠陳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廂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他盯著林軒看了幾息，似乎在掂量他這番話的分量。
周福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時瞥一眼陳典的臉色。
他身後的乾瘦老者依然面無表情，但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軒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戒備。
他的手垂在桌下，肌肉微微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雖然他不想跟陳家翻臉，但如果陳典惱羞成怒，他也不能束手待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幾息之後，陳典忽然笑了出來。
「好。」陳典端起酒杯，朝林軒示意，「林少俠快人快語，是條漢子。既然林少俠無意，那本公子就不強求了。」
林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端起酒杯與陳典碰了一下，兩人各自飲盡。
放下酒杯，陳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林少俠，我聽說你姐姐林月在我們陳府做工？」
林軒雙眼微眯，心中警覺頓生。
陳典這個時候提起林月，讓他不得不多想。
他心中戒備臉上卻是面色不變，平靜地回應道：「家姐確實在貴府做工。
她是個閒不住的人，總想找點事做，若是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還請陳公子多擔待。」
陳典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誠懇而自然：「林少俠說的哪裡話。令姐做事勤快，人又本分，府里上下都誇她。
而且既然是林少俠的姐姐，那就是我陳典的朋友。你放心，以後在府里，我會讓人多關照她的。」
林軒抱拳道：「那就多謝陳公子了。」
桌上重新熱鬧起來，周福又開始活絡氣氛，勸酒夾菜。
陳典不再提招攬的事，聊起了南陽城的風土人情和各色趣聞，談笑風生，仿佛方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
林軒陪著應酬，心中卻暗暗記下了陳典的話。
林月在陳府做工，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在有心人眼裡，這就是一個可以拿捏他的把柄。
他需要儘快想辦法，最好讓林月離開陳府，或者至少換一個不會被牽扯進來的地方。
時間在談笑中緩緩流逝，夜色漸深，事情談完林軒也不欲多留，當即起身告辭。
「林兄慢走。」陳典開口相送。
林軒點點頭，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內只剩下陳典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