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斬殺若寧
冷怔怔地望著廢墟盡頭那道聖潔挺拔的身影，渾身的劇痛仿佛在這一刻盡數消失。
灰塵簌簌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她微微張唇，氣息顫抖，近乎呢喃的碎語飄散在風裡：「凱莎女王……」
幾千年的征戰記憶，無數次仰望的神聖身影，本該湮滅於天體爆炸、消散在時空長河中的至高存在，此刻就真實地立在那裡。
不只是冷徹底失神。
踩著虛空、居高臨下的若寧，臉上所有的嘲諷、冷漠、殺伐之氣瞬間僵固。
她瞳孔驟然放大，握著長劍的手腕死死繃緊，指尖泛白，整個人僵在半空。那柄即將終結冷性命的神鋒，穩穩懸停在半空，再無半分殺意。
她原本篤定這位執掌天使文明億萬年的至高女王，早已徹底消亡，永遠不復存在。
可眼前的白衣天使，一頭銀髮，金眸凜然，一身鎧甲不染塵埃，那獨屬於神聖凱莎的無上威壓，分毫未變，刻骨銘心。
若寧徹底怔住了，心底積攢千年的執念與狂妄，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風卷著廢墟碎石呼嘯而過，死寂籠罩整片殘破的塔樓。
良久，遠處虛空再度傳來輕微的空間波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清瘦的少年身影緩步走出，身姿沉靜，立於凱莎身側半步的位置，默然護法。
是林舊。
沒有鶴熙跟來，自始至終，只有凱莎一人，伴林舊一介外人。
短暫的失神過後，若寧緩緩斂去眼底的驚悸，垂下眼眸，壓下心中所有的慌亂，重新挺直身形。
她收起了方才的暴戾殺伐，擺出一副極為恭敬的姿態，垂手握劍，語氣沉穩肅穆，復刻著千年以來對女王的尊崇：「屬下若寧，見過凱莎女王。時隔千年未見，未曾想您竟安然無恙。」
姿態謙卑，禮數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這份恭敬，早已流於表面，內里早已被私心與權欲蛀空腐爛。
片刻後，若寧緩緩抬眼，目光銳利而執拗，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執拗與不甘：「女王隕落，天使群龍無首。彥資歷尚淺，心性稚嫩，行事魯莽，根本擔不起神聖左翼的重任，更不配執掌天使文明的權柄！如今天使秩序混亂，戰力衰微，皆是彥能力不足所致！」
她字字鏗鏘，看似為天使文明考量，實則積怨難平：「屬下始終認為，當年左翼之位，本該屬於功勳更盛、資歷更深之人。彥僥倖繼位，掌權之後肆意妄為，早已偏離天使正義秩序的本心！我此番前來北之星，並非要與同族為敵，只是想讓冷她們認清現實，彥擔不起統領天使的重任。」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落下，廢墟之上一片寂靜。
凱莎靜靜立在那裡，潔白的羽翼微微垂落，金瞳澄澈卻冰冷，沒有半分重逢的溫情，只剩下徹骨的失望。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目光穿透萬年歲月，落在那個遙遠的霍夫曼時代。
那時的若寧，只是她身邊最乖巧忠心的侍女，懵懂純粹，一心追隨正義秩序，不離不棄，陪她走過天使文明最黑暗的歲月，是她最初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可時光最是磨人，權力最是蝕心。
凱莎薄唇輕啟，清冷的女聲穿透呼嘯風聲，字字如冰，精準刺穿若寧所有虛偽的偽裝，不留半分情面：
「擔不起重任？」
她微微抬眸，目光銳利如神劍出鞘，直直刺向若寧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若寧，你從來不是不滿彥的能力，你只是在嫉妒。」
一句話，直接戳穿她千年的心結。
若寧渾身一震，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眼底的鎮定轟然崩塌，一抹狼狽與慌亂轉瞬即逝。
凱莎的聲音愈發清冷，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失望，緩緩細數她的罪孽：「你口口聲聲為天使秩序，可你做的事，哪一件對得起正義二字？」
「你嫉妒後輩，不甘屈居人下，為了爭奪權位，私結勢力，排擠同僚，甚至在戰亂之中，親手屠殺並肩作戰的天使同伴。」
「你背棄了我傳授你的一切道義，丟掉了霍夫曼時期純粹的忠心，萬年沉浮，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追隨我守護蒼生的若寧。」
「你現在執著的，從來不是天使的未來，從來不是正義秩序，只是你自己唾手可得、卻求而不得的權力。」
凱莎目光沉沉，望著神色徹底失控、偽裝碎裂的若寧，眼底最後一絲舊情分漸漸褪去，只剩無盡的失望：
「我最失望的，從來不是你的叛逆，而是，我親手教養千年、最忠心的舊部，最終被權力徹底迷失了雙眼，面目全非，形同陌路。」
話音落地，無形的神聖威壓驟然席捲整片廢墟。
純白的神力震盪四方，壓得斷石簌簌滾落，讓方才還振振有詞的若寧，身軀微微發顫，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一旁的冷趴在廢墟之中，看著這對峙的一幕，看著昔日忠誠的侍女淪為叛臣，看著至高女王滿眼的落寞，心底五味雜陳，久久無言。
千年變遷，物是人非。
原來最殘忍的背叛，從來都來自最親近的故人。
「你從來就沒放下過。」凱莎往前邁了一步，「你投靠華燁，不是因為彥不夠格，是因為她坐了你想坐的位置。你屠殺那些不願意追隨你的天使，不是因為她們背叛了正義秩序，是因為她們不肯向你低頭。你說你是為了天使文明的前途，若寧，你連自己都騙。」
在剛才，鶴熙就已經與她講述了若寧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凱莎儘管沒有那段記憶，卻也很清楚對方的所作所為。
外加上，若是她晚來一步，冷就死在了她的手裡。
若寧臉上的恭敬終於徹底碎裂了。她握緊手中的劍，聲音低啞：「凱莎女王，您說的對。」
她掃了一眼凱莎周身，沒有感受到神聖之軀那種壓倒性的能量波動，「你現在連三代神體都不是。就憑你這具身體，加上你身後那個沒有暗能量的凡人。」
「拿什麼跟我打？」
徹底撕破了臉！
她暴起，剛往前邁出一步，胸口忽然一涼。
不是冷，是涼過之後驟然燒起來的劇痛。
她低頭，看到一截銀白色的翼刃從自己胸口透出來，刃尖上還掛著她自己的血。那翼刃她認識，薄如蟬翼，堅不可摧，搭載獨立的暗能解析系統，可以在分子級別瓦解任何已知物質結構。
整個已知宇宙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武器。可除了凱莎以外，只有一個人可以調用。
若寧緩緩轉過頭。她身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廢墟邊緣，正低頭用一塊白手帕擦拭手指上沾到的灰塵。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配讓凱莎親自動手的？」
灰塵簌簌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她微微張唇，氣息顫抖，近乎呢喃的碎語飄散在風裡：「凱莎女王……」
幾千年的征戰記憶，無數次仰望的神聖身影，本該湮滅於天體爆炸、消散在時空長河中的至高存在，此刻就真實地立在那裡。
不只是冷徹底失神。
踩著虛空、居高臨下的若寧，臉上所有的嘲諷、冷漠、殺伐之氣瞬間僵固。
她瞳孔驟然放大，握著長劍的手腕死死繃緊，指尖泛白，整個人僵在半空。那柄即將終結冷性命的神鋒，穩穩懸停在半空，再無半分殺意。
她原本篤定這位執掌天使文明億萬年的至高女王，早已徹底消亡，永遠不復存在。
可眼前的白衣天使，一頭銀髮，金眸凜然，一身鎧甲不染塵埃，那獨屬於神聖凱莎的無上威壓，分毫未變，刻骨銘心。
若寧徹底怔住了，心底積攢千年的執念與狂妄，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風卷著廢墟碎石呼嘯而過，死寂籠罩整片殘破的塔樓。
良久，遠處虛空再度傳來輕微的空間波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清瘦的少年身影緩步走出，身姿沉靜，立於凱莎身側半步的位置，默然護法。
是林舊。
沒有鶴熙跟來，自始至終，只有凱莎一人，伴林舊一介外人。
短暫的失神過後，若寧緩緩斂去眼底的驚悸，垂下眼眸，壓下心中所有的慌亂，重新挺直身形。
她收起了方才的暴戾殺伐，擺出一副極為恭敬的姿態，垂手握劍，語氣沉穩肅穆，復刻著千年以來對女王的尊崇：「屬下若寧，見過凱莎女王。時隔千年未見，未曾想您竟安然無恙。」
姿態謙卑，禮數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這份恭敬，早已流於表面，內里早已被私心與權欲蛀空腐爛。
片刻後，若寧緩緩抬眼，目光銳利而執拗，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執拗與不甘：「女王隕落，天使群龍無首。彥資歷尚淺，心性稚嫩，行事魯莽，根本擔不起神聖左翼的重任，更不配執掌天使文明的權柄！如今天使秩序混亂，戰力衰微，皆是彥能力不足所致！」
她字字鏗鏘，看似為天使文明考量，實則積怨難平：「屬下始終認為，當年左翼之位，本該屬於功勳更盛、資歷更深之人。彥僥倖繼位，掌權之後肆意妄為，早已偏離天使正義秩序的本心！我此番前來北之星，並非要與同族為敵，只是想讓冷她們認清現實，彥擔不起統領天使的重任。」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落下，廢墟之上一片寂靜。
凱莎靜靜立在那裡，潔白的羽翼微微垂落，金瞳澄澈卻冰冷，沒有半分重逢的溫情，只剩下徹骨的失望。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目光穿透萬年歲月，落在那個遙遠的霍夫曼時代。
那時的若寧，只是她身邊最乖巧忠心的侍女，懵懂純粹，一心追隨正義秩序，不離不棄，陪她走過天使文明最黑暗的歲月，是她最初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可時光最是磨人，權力最是蝕心。
凱莎薄唇輕啟，清冷的女聲穿透呼嘯風聲，字字如冰，精準刺穿若寧所有虛偽的偽裝，不留半分情面：
「擔不起重任？」
她微微抬眸，目光銳利如神劍出鞘，直直刺向若寧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若寧，你從來不是不滿彥的能力，你只是在嫉妒。」
一句話，直接戳穿她千年的心結。
若寧渾身一震，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眼底的鎮定轟然崩塌，一抹狼狽與慌亂轉瞬即逝。
凱莎的聲音愈發清冷，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失望，緩緩細數她的罪孽：「你口口聲聲為天使秩序，可你做的事，哪一件對得起正義二字？」
「你嫉妒後輩，不甘屈居人下，為了爭奪權位，私結勢力，排擠同僚，甚至在戰亂之中，親手屠殺並肩作戰的天使同伴。」
「你背棄了我傳授你的一切道義，丟掉了霍夫曼時期純粹的忠心，萬年沉浮，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追隨我守護蒼生的若寧。」
「你現在執著的，從來不是天使的未來，從來不是正義秩序，只是你自己唾手可得、卻求而不得的權力。」
凱莎目光沉沉，望著神色徹底失控、偽裝碎裂的若寧，眼底最後一絲舊情分漸漸褪去，只剩無盡的失望：
「我最失望的，從來不是你的叛逆，而是，我親手教養千年、最忠心的舊部，最終被權力徹底迷失了雙眼，面目全非，形同陌路。」
話音落地，無形的神聖威壓驟然席捲整片廢墟。
純白的神力震盪四方，壓得斷石簌簌滾落，讓方才還振振有詞的若寧，身軀微微發顫，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一旁的冷趴在廢墟之中，看著這對峙的一幕，看著昔日忠誠的侍女淪為叛臣，看著至高女王滿眼的落寞，心底五味雜陳，久久無言。
千年變遷，物是人非。
原來最殘忍的背叛，從來都來自最親近的故人。
「你從來就沒放下過。」凱莎往前邁了一步，「你投靠華燁，不是因為彥不夠格，是因為她坐了你想坐的位置。你屠殺那些不願意追隨你的天使，不是因為她們背叛了正義秩序，是因為她們不肯向你低頭。你說你是為了天使文明的前途，若寧，你連自己都騙。」
在剛才，鶴熙就已經與她講述了若寧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凱莎儘管沒有那段記憶，卻也很清楚對方的所作所為。
外加上，若是她晚來一步，冷就死在了她的手裡。
若寧臉上的恭敬終於徹底碎裂了。她握緊手中的劍，聲音低啞：「凱莎女王，您說的對。」
她掃了一眼凱莎周身，沒有感受到神聖之軀那種壓倒性的能量波動，「你現在連三代神體都不是。就憑你這具身體，加上你身後那個沒有暗能量的凡人。」
「拿什麼跟我打？」
徹底撕破了臉！
她暴起，剛往前邁出一步，胸口忽然一涼。
不是冷，是涼過之後驟然燒起來的劇痛。
她低頭，看到一截銀白色的翼刃從自己胸口透出來，刃尖上還掛著她自己的血。那翼刃她認識，薄如蟬翼，堅不可摧，搭載獨立的暗能解析系統，可以在分子級別瓦解任何已知物質結構。
整個已知宇宙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武器。可除了凱莎以外，只有一個人可以調用。
若寧緩緩轉過頭。她身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廢墟邊緣，正低頭用一塊白手帕擦拭手指上沾到的灰塵。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配讓凱莎親自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