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丙丁同收,呂初紅樓斬人祟!(4K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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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初一腳踹開紅樓,邁步進了這棟詭異的樓內。

  進入紅樓子的那一刻,便是一陣斗轉星移。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呂初便從外面破敗的紅樓踏入了一間,燈火交融,一派鶯燕歌舞的銷金窟。

  鶯鶯燕燕笙歌不斷,舞榭歌台間,有書生舉著拍子唱合;有佳人抱著琵琶欲語還休;舞台中央更是繡舞翩翩。

  呂初提著刀走進來,卻顯得與這裡的場景,是那麼格格不入。

  「客官,你來了。」

  只見一個女子穿著大紅衣裙,紅得像是嫁衣的血,中間紫紅色抹胸繡著魚戲淺游圖案,大片雪白膩膩如霜。

  她走上前來,直接挽住呂初胳膊,似乎根本不懼呂初手裡泛著寒光的刀。

  「客官好大的火氣,讓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去去燥火吧。」

  只聽呂初冷笑一聲,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

  女子到底一副泫然欲泣表情,周遭看客見此,紛紛起身斥責呂初不解風情。

  「穿著差衣的鷹犬,竟敢如此唐突佳人!」

  「臭捕快,滾出去!」

  「就是,這裡豈容爾等玷污。」

  周遭一片罵聲,呂初卻是冷笑。

  「一群披了人皮的鬼,真當自己是人了。」

  再將目光看向地上那女子。

  「不知死活的東西,誰的皮也敢扒啊!」

  這女子,正是那日呂初在來陽穀縣時,舊廟裡遇到的那個女子。

  他當時就猜到此女身份絕對不一般,怕驚動其背後之人,也就沒有產生太多聯繫。

  但卻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在陽穀縣著了這東西的毒手。

  只能說紅顏命薄。

  呂初將手裡長刀杵在地上,身上灼熱的氣血在經脈之中流淌。

  只見他臉上隱約多了幾道金色豎紋,似流光,裡面藏著融融烈焰。

  他邁入的是武師門道,皮肉六關的武師。

  但修得卻是守歲人功法,沒練過一天內功,一身純陽氣。

  白氣,透過呂初的衣物向外面緩緩散開,裡面透著灼熱。

  白氣,充斥整個紅樓子大廳之中。

  「啊,燒著我了!」

  「這是什麼東西!」

  「他是守歲人!」

  白氣之中,一陣陣慘叫聲傳來,帶著哀嚎聲。

  一道道人影破碎,化作青黑之氣飄散於空氣之中。

  一座紅樓,皆是魑魅魍魎!

  終於一片歌舞昇平的紅樓景象消失了。

  破敗、腐朽、帶著血腥味,紅樓子真正的模樣終於展現在呂初面前。

  昨夜朱樓一場夢,今宵殘破枯門樓。

  腐朽的樓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到處貼滿黃色的符籙,只不過用硃砂勾勒的符印被一個個血手印污染。

  曾經留下的符籙,已經不能再鎮邪。

  在那舞台處,一具具被剝了皮的屍體堆砌著。

  那錦妍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了一團黑色的頭髮,滿臉都是驚恐。

  但看到呂初之後,頓時投來求救的目光。

  這位貴女居然還活著,看來剛才那定是幻象了。

  在它旁邊,一個穿著一襲華貴大紅衣裙的女人,正在把玩著手裡的剝皮刀。

  「咔嚓——咔嚓。」

  他僵硬地將整個頭扭向呂初,那是一張男人的臉,卻抹得煞白,血紅的嘴唇不知塗了多厚的胭脂。

  他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破棉絮,發出非男非女的聲音。

  「原來那道根符被你拿了。」

  他話音還未落下,呂初便已經揮刀殺至他面前。

  「鐺——」

  擋下呂初手裡長刀的,並不是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邪祟,而是一團「肉山」。

  準確來說是一個完全長成肉山的人。


  『牠』不知是多少具屍體拼裝組合在一起的產物,手裡拿著一把柴刀,身上到處都是縫合的黑色粗線。

  最關鍵是他的腦袋,居然是那天那個想要為難呂初的捕快,也就是左慎為的侄子。

  左大益!

  他竟然被紅樓子裡的邪祟,剝了人皮,砍了腦袋製成如此『玩意兒』。

  因為呂初實在是想不出,該用什麼方式稱呼他。

  他手拿一把柴刀,竟然擋下了呂初。

  只見在他那碩大肚子間,竟然亮起了一道紅色咒印。

  那咒印紋路纖細,比起呂初身上山火庇符的金紅色紋路,少了幾分粗獷,卻是多了許多細膩。

  一筆筆就像是頂級繡娘一針針紋繡在上面一樣,如微火火燭般,透著淡淡紅光。

  看到咒印第一眼,呂初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根符!

  從查山出來的第二道根符!

  邪祟無法煉化使用根符,但人卻可以。

  隱約間,呂初看到在『左大益』胸口,一張人臉時隱時現。

  客棧掌柜,守歲人孫老甲。

  呂初整個人僵在那裡,他將頭看向那不男不女的邪祟,只是低聲問了一句。

  「你乾的?」

  那邪祟發出桀桀怪笑,他舔了舔嘴角,從自己臉上扯下一張臉皮,那是個更加蒼老的臉。

  「查山的寶貝,誰不想要啊。但運氣這玩意兒十多年從未青睞於我。不過好在這些日裡,也讓我琢磨出法子了。」

  邪祟引煞,活人引陽。

  那對守歲人師徒。他留他們在這裡活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步。

  他將孫大甲的頭顱、丹田刨出以血肉包裹、拼接其中,引入根符。

  再以左大益的頭,以他的惡念作為陣眼驅使。

  這是一座血肉拼成且驅動的邪異法陣。

  呂初用袖子擦了擦手裡的刀,他看向那紅衣人平靜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綁了誰家的人。」

  他的目光在名為『錦妍』的女子身上停留了幾眼,語氣平淡。

  「她這身皮囊乃是人間頂好,老夫做女人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皮囊。管她是誰家的,殺了你拿了根符,老夫便離開這地方。」

  他(它、她)話音落下,那肉山便揮動著手裡的柴刀,向呂初看來。

  這東西顯然沒有任何神志,縱然揮舞柴刀走得也是力大勢沉路子,無章法唯力而已。

  「鐺——」

  輪到呂初擋下這刀,他被這巨力逼得後退數尺。

  而就在這時,喜娘出手了。

  她和小紅棠躲在暗中,見局勢有變當下敲響那皮鼓。

  鼓聲起,那肉山的動作似乎停頓了片刻。

  呂初抓住這個機會,手裡『驚蟄』亮起一抹金光。

  刀起,左大益那顆猙獰人頭,被他斬了下來。

  而錦妍那邊,卻見一個扎著羊角辮、背著黃包裹的小女兒跑到她身邊,將纏在她身上的頭髮解開。

  她看到,在昏暗燈火下,那小女孩身下並沒有影子。

  她不是人,但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噓,跟我走。」

  但小紅棠的舉動,被那不男不女的紅衣人正好看見。

  他發出一聲尖銳怪笑,如同黑夜老林子裡的夜梟,整個人直接撲向小紅棠。

  小紅棠抱著錦妍躲開了,那人手裡的剝皮刀。

  但背後包裹卻被她劃開。

  一雙紅繡鞋掉落在地上。

  那人頓時愣在原地,看著那仿佛黑色煞氣繡在紅鞋面上的鞋子,眼裡頓時露出一股狂喜。

  「你這玩意兒,老夫找了你這麼久,終於被老夫得到了。」

  看到這一幕,喜娘的臉色驟然大變。

  她用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悽厲語氣吼道:「呂大人,絕對不能讓他得到這玩意兒,他若是得到這喜鞋,便有機會進入凶神境界。」


  呂初動了,他左手五指撐在地上,兩條腿蹬地竄起,顯然是要眼前這邪祟比比誰更快。

  但這紅衣邪祟,終究還是快了一步。

  他整個人來到那紅繡鞋上,將一雙美人腳探入鞋中。

  他將這鞋子穿上了。

  喜娘看到這一幕,正欲奪門而逃,但整條腿卻軟的使不上力氣。

  玩了,她早就應該想到。

  紅樓子裡的這玩意兒,披著美人皮、又控制了紅白撞煞。他(它、她)的路子,和自己一樣。

  就是市井江湖真君傳下來的『喜神』之路!

  美人皮、金鳳釵、大喜服、新娘鞋。

  今晚他就要湊齊三物了。

  喜娘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但呂初卻陡然鬆了一口氣,他看著面前這個紅衣邪祟,嘴角露出幾絲戲謔。

  「大男人,穿女人的鞋子,惡不噁心。」

  哪知那邪祟卻是冷笑一聲說道:「你這凡人,怎麼知道天上掉下來的寶貝有多重要。如今老夫『四喜』湊夠其三,鬼身人魂,又有兩道查山根符,他日進入惡煞境,也是無人可敵。你這小子,我要割了你的舌頭,再造一具守歲鬼奴出來。」

  呂初扛著刀,活動著脖子,就連小紅棠也是臉色一松。

  「呂初哥哥,他中計了。」

  聽到這句話,這紅衣人頓時變了臉色。

  只見他腳下那雙紅繡鞋裡,正在不停地往外溢出黑水,黑色粘稠裡面透著淡淡金紫色紋路。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身為守歲人,居然飼養『黑太歲』,還是如此邪門的黑太歲。」

  聞言小紅棠大聲糾正道:「是陰太歲!」

  黑水溢出,在他腳下形成一汪小小的水潭。

  他想走,這紅喜鞋不能要了!被太歲污染,裡面的傳承算廢了。

  而就當他奪路而逃的時候,從腳下這潭黑水之中伸出一隻青黑色的手,飢餓的氣息從裡面傳出。

  「餓死鬼!這太歲吃了餓死鬼!」

  紅衣人看向呂初的表情,全然都是驚悚,然後他又將目光看向小紅棠。

  他明白了什麼。

  眼前呂初,守歲人只是他一重身份,他不光是守歲人,還要了小鬼和太歲,這個瘋子難道不怕天道滅殺嗎?

  但他似乎永遠找不到答案了。

  那隻青黑色的長手,將他直接拖入黑水之中,恐怖的咀嚼聲響徹整個紅樓子。

  未幾,黑水爬向呂初

  而原來那紅衣人站著的地方,一張美人皮、一雙紅繡線留在原地。

  喜娘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此刻她看向呂初臉上全是恐懼。

  她本來想著合作完這一次之後,帶著美人皮徹底消失,但此時此刻發生的事,讓她對呂初萬分恐懼。

  自己真的能從這個男人的手裡逃出嗎?

  呂初沒有理會她,而是走到被斬首的肉山前,用手裡的刀輕輕地劃開胸口的皮肉。

  果然,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依稀可以看見,這張臉屬於孫老甲。

  他微微睜開眼睛,迷糊的雙目中滲出兩行血淚。

  「呂……大人……是呂大人嗎?」

  「我是呂初。」呂初低聲回應著,他知道孫老甲不可能活了。

  「我對不住大人……我給守歲人丟臉了。」

  「那玩意兒,我除了。」

  聽到這句話,孫老甲算是算是長出一口氣,即使如此這氣息也是十分微弱了。

  「呂大人……這玩意兒,身上的這東西對你有用,你拿去吧。」

  呂初聞言看向肉山肚皮處,那道符印熠熠發光。

  他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

  「還有要說的嗎?」

  「沒了……呂大人,如果我當初不退後……多好……太窩囊了。」

  話音落下,他闔上了眼睛。


  陽穀縣守歲人,孫老甲死了。

  被人連著頭顱和脊椎放在一具死人肉拼成的肉山里,以守歲人之陽魂驅動『根符』。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這樣的死法,估計在一開始就會和這不男不女的東西,拼個你死窩火吧。

  但他死了,就是死了。

  呂初讓小紅棠找來一塊大布,將他的頭和脊柱輕輕包起。

  至於身子裡其他部位,小紅棠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那肉山已經成一堆廢肉的地方,一道紅光亮起。

  而呂初的小腹間,此刻似有感應般,灼灼熱氣流動。

  一道紅光,宛若火燭般微弱,從肉山上浮起『倏地』一下停在呂初面前。

  然後直直地撞入呂初體內。

  一瞬間,呂初整個像是被火點燃般,整個人體表浮現出大片大片的紅色。

  整個人如同烈火般地灼痛。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穩住心神,區區小火,能耐你何!」

  呂初忍著劇痛,直接盤坐在地上,運轉起歲日經。

  而喜娘正要上前的時候,

  卻見小紅棠拿著刀攔住她。

  她看著此刻屋內僅有的兩個女子,聲音也是透著冷仄。

  「你們誰都不要過來,不准靠近我呂初哥哥!」

  然後一隻手放在自己後腦上,摸著那銅釘。

  爺爺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會騙人。

  要是一會兒情況不對,自己就把姐姐喊出來,把她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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