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呂師這人心腸大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呂初早起練功。

  雖然今天上午就要動手處理那些玩意兒,但對呂初而言還不至於耽誤早上練功。

  守歲人每日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先燒爐子。

  只有將爐子燒好了,身上有了火氣才能扛得住邪祟。

  而呂初練功時候,莫小乙正好路過。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還是準備快步走開。

  「過來,站樁點爐來。早起不練功,當什麼守歲人。」

  聽到呂初這麼說,莫小乙臉上頓時有了喜色。

  這位大人這是要指點他。

  當下便跑了過來,在呂初面前演練了一套守歲人站樁點爐的本事。

  「嗯,基礎打得不錯。但你爐子點起來沒有用,你要把這熱流引到全身。」

  「氣沉下去!」

  「別呼氣!」

  「就著這口氣,來出拳!」

  不遠處,掌柜的看著呂初指點莫小乙。一臉的疑惑。

  各個門道之間,恩怨猜忌頗多。

  哪怕是守歲人都是一個祖師爺,互相之間也不可能這麼坦誠的,將自己的修行心得教給別人。

  但呂初幾句話,便讓莫小乙練得有模有樣起來。

  這小子腦子好使,呂初便多指點幾句。

  「邪祟這東西,你越是怕它,它越是要騎在你頭上。」

  教完莫小乙,小紅棠也收拾好了東西。

  二人走到門口,便遇到了孫大甲。

  「大人,小乙能得你的指點,是他的福氣。」

  「邪祟都快壓不住了,還把那套東西當寶貝呢?」

  ……

  騎上馬,呂初帶著小紅棠便去了郊外那座破廟。

  「呂初哥哥,你是不是打算收下那兩個守歲人當手下,就像你收趙黃蠻一樣。」小紅棠坐在馬前開口問。

  呂初笑笑,沒有說話。

  他是緝陰司林城所的旗官,林城地界各個縣之間相隔百里,最遠都有三、四百里。

  若是每個縣區鬧邪祟,都需要自己去親自處理,那他豈不是得累死。

  而段無涯給他旗官腰牌,並授予他權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琢磨建立林城所的班底。

  一個人,幹不了所有的活兒。

  更何況,人家段公還給了一本花名冊,其中未嘗沒有指派呂初整合林城境內那些懂門道之人的想法。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呂初看到了那座破廟。

  等到了廟前,將馬拴好,還沒等呂初入廟。

  這路邊,便竄出一東西。

  「呔,過路人!你看我像人,還是像仙兒!」

  「咔嚓——」

  呂初抽刀,手起刀落,眼前黃皮子被一分為二。

  「我看你像是找死的蠢貨。」

  呂初收刀,徑直向著廟裡走去。

  黃皮子討封,自古皆有之事。

  若路遇黃皮子討封,你說它像神,你全家三代氣運被它掠走,成為它登仙地基。

  你說它不像仙,黃皮子修煉多年道行被毀。它便盯上你結了仇怨,這毀道仇怨不死不休。非殺得你全家無一口活,才算了結。

  討封,本來就是黃皮子不願苦修,想要討巧的法子。

  道心不誠,怎配得道。

  今日,陽穀縣外破廟的這群黃皮子們,迎來了他們最嚴厲的『因果』。

  呂初一刀斬了黃皮子,頓時引起來周圍異變。

  一聲聲尖叫傳來。

  其中有一道聲音,最為悽厲。

  「我的兒!」

  卻見一隻渾身雪白的黃皮,從廟裡竄了出來。看著地上兩截屍體,頓時嚎了起來。

  再看向呂初,便是滿臉怨毒。

  只聽它『吱——』叫喚了一聲,從破廟裡竄出好幾隻黃皮子。

  「守歲人,你好歹毒!」


  不知何時,呂初感覺自己後背一沉。

  借著刀刃反光,他看到不知什麼時候。

  在自己的背後竟然趴著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襖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尖嘴猴腮,中庭和下巴拉得極長、吊梢眼,看上去就像是將人的五官拉成了黃皮子模樣。

  若是此刻呂初回頭,那老太太便要一口咬在呂初的脖頸上。

  「你……你快從呂初哥哥身上下來!」

  旁邊的小紅棠,直接急了。直接上前去扯那老太

  「你這小鬼,等奶奶弄死這天殺的守歲人就吃了你。細皮嫩肉的小鬼,想必也能助奶奶得個一百年道行。」

  在小紅棠跑過來的瞬間,呂初順手拔出了她後腦的銅釘。

  而他背後,那黃皮子老太,兩隻枯瘦的手直接扼住了呂初的脖子。

  「你殺我兒,我要你的命!」

  正當她掐著呂初脖頸,想要讓呂初斷氣時。

  忽然她的後頸被人抓住,然後便被一股巨力提了起來。

  只見一個身著紅衣,一襲黑髮的女子,正冷冷地盯著她。

  她眸子泛著血一樣的紅,看著那老太冷冰冰的說道。

  「你剛才說要吃了誰?」

  黃皮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她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主兒,當即便是顫顫巍巍的嚎叫道。

  「大仙兒,饒命啊。大仙,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守歲人是您的『竅倌兒』啊。」

  邪祟們之間,稱呼被邪祟寄身之人為『竅倌兒』。

  大紅棠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扼著它脖子的手,用力攥了下去。

  一團血霧當場爆開,她隨手一甩,將一隻渾身是血的黃皮子丟在了地上,斑駁的鮮血間隱約可見那淡淡的白色皮毛。

  大紅棠走向正在把玩銅釘的呂初,冷聲道:「你是故意的吧。知不知道這東西很噁心!」

  呂初沒有將那銅釘插回對方頭顱,卻是笑道:「我晚上有大活兒,得留些力氣。白天的事兒,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大紅棠根本就不買他的帳,直接拆穿道:「你是嫌收拾黃皮子費事兒吧。」

  「這裡的黃皮子太多,我拿刀殺得殺多長時間啊。」

  他從不說假話,他就是覺得自己動手,難免有遺漏。所以便找了更專業的來。

  絕對不是因為嫌棄黃皮臭!

  呂初說著,直接用刀劃破手指,將自己的精血點在大紅棠的額頭上。

  剎那間呂初的臉,頓時蒼白起來。

  他以精血為引,助大紅棠破一道枷鎖。

  大紅棠被他這舉動,弄得錯愕。

  她聽到自己身上鎖鏈崩斷的聲音,她看著呂初說道:「你可知,鎖鏈悉數斷裂之日,便是邪祟反噬走鬼人之時?」

  呂初搖了搖頭。

  「老白讓我照顧好你。」

  「你和他一樣都是臭好人!」

  大紅棠不再看著呂初,自己獨自走到廟前。

  她眸子裡倒映的滔天血海,接著四周一道道黑氣拔地而起,不知從哪裡來的烏雲遮蓋了天空。

  她抬起手,對著破廟方向做出了一個虛握的手勢。

  「嘭——」

  「嘭——嘭——嘭——」

  「咔嚓」

  爆體和骨骼崩裂的聲音絡繹不絕,伴隨著廟內黃皮子們的慘叫聲。

  占了陽穀縣郊外破廟的黃皮子們,就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上修伐下片甲不留,大祟吞小全家殺光。

  比你更層次存在出手的時候,不會給你留一點生機。

  完成這些之後,大紅棠看著呂初,她指了指地上那個用黃旗布包著的紅繡鞋。

  呂初看著她如白玉卻無鞋履的腳,似乎明白了什麼。

  「送你,這可是好玩意。」

  「滾!這玩意兒某個『凶神』的一部分,你莫要輕視。」

  隨著一陣黑髮狂舞,那些黑髮再次變成了小紅棠的羊角辮。

  小紅棠看著呂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呂初哥哥,姐姐說『下次若是再讓她來對付黃皮子這樣的噁心東西,她就先收拾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