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惡夜生得紫殃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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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黃浩反應更快的是呂初。

  四周環境剛變化的時候,呂初便通過『識祟目』看到有一股青黑煞氣,從青石縣那邊向這裡飄來。

  當那聲音響起的時候,他直接抽刀向那聲音所在方向斬去。

  別管是什麼東西,先斬了再說。

  「你小子瘋了,走啊。」

  黃浩喊完,拔腿就向拴馬的方向跑去,一扭頭見到呂初竟然殺進濃郁夜色之中。

  這個瘋子,都什麼時候了。

  當下一咬牙,翻身上馬便向著官道的方向跑去。

  就像當年在查山的時候,他沒有和同僚並肩,而是先回縣裡報信一樣。

  四周一片濃郁的黑,他駕著馬向外疾馳著。

  但沒有跑幾步,馬忽然倒下。

  倒下的馬瞬間噴出一道道血柱,接著整個身子『嘭——』的一聲裂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浩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經歷這些。

  陰冷潮濕感,從四周向他逼來。

  他覺得肩膀越發承重,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肩膀之上。

  接著便是垂下的髮絲,髮絲上帶著一滴滴血珠。

  這不是自己的頭髮。

  「郎君啊,何故離開我!」

  那聲音再次響起,如同萬千重壓般壓在黃浩身上。

  下一刻,眼前多了一張血淋淋的臉,那臉嘴巴在上面,整張臉倒吊看著黃浩。

  「啊——」

  縱然他當年也是血戰過馬匪的人,但是見到眼前如此悚人一幕

  從馬匪手裡活下來的狠人,但見人和睹鬼完全是兩個概念。

  倉皇間,他直接抽出刀對著面前那張臉砍去。

  刀,砍中了對方鼻樑,一瞬間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但空氣之中依舊是那種陰冷逼仄,那張臉在挨了一刀後,依舊離他越來越近。

  鼻樑上的刀口流血且猙獰,那雙眼眸猩紅帶著淒切。

  「郎君……」

  這時,遠處有刀光來。

  一把差刀在黑夜中破空而來,徑直插在女人的脖頸之間。

  黑暗之中傳來腳步聲,來人正是呂初。

  他差衣染血,手裡同樣提著一個長發女頭顱,看著驚慌失措的黃浩,眼裡玩味和戲謔怎麼也止不住。

  「喲,黃叔這是怎麼了?」

  看到呂初出現,甚至還一刀救了他,黃浩瞬間眼睛都直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

  但是很快他便平復起來,這小子幹掉了畫皮鬼,又帶人闖了封家村。

  坊市傳聞,這呂捕頭擒賊又殺鬼。

  今日看來,全是真的。這呂守的兒子,真不是一般人了?

  呂初走上前來,從那玩意兒的脖頸間將差刀抽出。

  火把點起,這才看清了這玩意兒的模樣。

  這東西有著人身,兩臂間卻是扭曲的肉翼,長著人的腦袋,脖子卻是極為細長足足有三尺。

  黃浩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旁邊的呂初開口。

  「你那天在封家村,遇到得就是這玩意兒?」

  「如果是封家村那位,你早就死了。這不過是些比游祟厲害的小玩意兒……」

  呂初檢查著屍體,忽然摸到一塊青銅牌。

  『紫殃觀·鐵歡』

  這東西是鳥?

  ……

  青石鎮,李家宅院內。

  一聲嘆息傳來,從一片黑暗的正屋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鐵雀死了,現在鐵歡也死了?王公子,你們這點子好扎手啊。」

  「紫先生,這呂初怕是要查到什麼了。再不動手,若是引來緝陰司的高手,可就耽誤事了。」

  王朗站在院子中,還是那一身錦繡白衣,腰佩容溴。

  他看著前方的屋子,臉色變得很難看了。


  他現在懷疑呂初通過韓三皮、封家村、畫皮鬼三件事串聯到什麼。

  他不怕呂初做什麼,就怕呂初什麼都不做。

  而今天呂初去了林城方向,很顯然這個傢伙是去林城請高手了。

  固然他才決定在今晚請這裡這位摩古教高手,曾經的紫殃觀真人出手。

  「王公子,你又急。今晚鐵歡已然出手,再加籌碼的話,恐生變數。難道這林城只有白樸子一個走鬼人嗎?你呀太心急了。」

  「我只知道殺人要趁早。」

  王朗拂袖離去,和這些人出工不出力的傢伙沒什麼好說的。

  ……

  臨近子時,在荒野上呂初和黃浩又生起篝火。

  這一次他向官道方向靠近一些,離山麓遠些。

  黃浩沉默不語,他從呂初手裡接過濕漉漉的手巾擦了一把臉。

  「黃叔,還是什麼都不說是吧?今晚這事,你就覺得這麼簡單是吧?」

  顯然呂初的追問開始。

  經過了今夜一番折騰,黃浩嘆了一口氣,死裡逃生他真的能很疲憊了。

  「你想知道什麼?」

  「第一,李家案子你知道什麼;第二,當年查山之案。」

  聽到呂初問起這些,黃浩嘆了一口氣。

  「李家案子,那天我確實知道的比你多一些。我懷疑是摩古教的妖人來了。至於當年查山之案,我、你爹、肖義當年就是奉命跟著一個道士,陪那道士入查山。」

  呂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關鍵時候你先跑回來報信,當時的縣令就是現在的郡丞大人。」

  黃浩點了點頭道:「沒錯。當時情況危機,我決定先回去找救兵。後來帶著人先是找到你爹,至於肖義他是自己回來的。他帶著山火庇符回來找我們,將符籙給我後,一年後消失了。」

  想到肖家的事情,尤其是肖霽月母親的病,呂初越發覺得這山火庇符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而黃浩看著呂初終於問道:「你小子能有這般造化,定然是因為那符籙吧。」

  許久,他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是什麼軟弱之輩,我黃浩也不是什麼壞人。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呂初啊,聽我一句勸,這世道不安全,趕緊去郡城才是正途。」

  見呂初沒有搭話,他也是找了個地方閉眼休息了。

  而呂初則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

  【每日結算】

  【白日傳功體己人,荒野黑穹斬鬼祟?】

  【評價:丙上·上游?】

  【得二十年『刀師正解』一份】

  【武師裡面分三家,『外拳』、『內家』和『兵器』。刀乃兵中王,庖丁更有解牛法】

  呂初腦海之中多出不少關於刀術的使用心得,宛若一個個小人在自己面前提刀揮舞,而那些動作還有他們劈砍的細節,全部深深印在呂初腦海之中。

  二十年老刀師刀術心得,可以,這真的可以!

  還沒有等呂初讚嘆面板獎勵及時之際,他看著自己手上『紫殃觀·鐵歡』的青銅牌。

  只見腦海之中,結算面板再次發生變換。

  果然面板上當有『?』的時候,那就說明還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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