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頭通吃呂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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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師,大燮真正的暴力行當。

  大燮武烈羽皇帝姬野以一桿嘯牙槍和南離騎兵打下大燮江山。

  大燮這個王朝,從立國到現在都有著濃厚的『武力』色彩。

  呂初也沒有想到,之前每日結算上面的那些『?』竟然是在暗示。

  暗示自己沒有徹底收拾掉韓三皮。

  現在將他解決,終於獲得了完整的收穫。

  看來以後可以通過『每日結算』的信息,來推測對手情況了。

  『斬殺』、『誅滅』『屠』等字眼就是收拾乾淨。

  今日『鎮壓』、『降伏』之類說明,這玩意兒還活著,而他們沒有死透,甚至還能影響到自己的獎勵。

  至於上次弄死那畫皮鬼,出現的字眼則是『誅殺』。

  說明當時的畫皮鬼是徹底死透了。

  想到這事,呂初耳邊忽然浮現白天內白樸子的那句話。

  「那畫皮鬼是個贗品鬼,所以你我才能堪堪拿下。你要是去城外韓家,那就是找死……」

  果然這混帳是知道些什麼!

  呂初從旁邊巷子裡翻出一個舊麻袋,將韓三皮的屍首當即裝了進去,拖著麻袋抽著刀便向藥鋪走去。

  至於地上滲出的血,對外就說自己弄了套羊蠍子,反正也不會有人真的打開去看。

  ……

  再次來到城西藥鋪,呂初敲門。

  開門還是小紅棠,她看著一臉血霧,身上衣服還有破口的呂初有些意外。

  「呂初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我找你爺爺。」

  「爺爺,睡下了。」

  小紅棠看呂初神色不對,有且怯怯的說道。

  「叫醒他。」

  「要不你和我說吧。」

  呂初沒有廢話,直接提著刀拖著韓三皮的屍體向藥鋪裡面走去。

  白樸子今天定然是向自己隱瞞了,而且他甚至知道韓家的事情。

  這些東西,自己若是不問個清楚,怎能心安。

  還沒有等呂初走到院子,白樸子一身灰色襟衣從院子裡來到大堂門口,他瞅著面色不善的呂初,直接掐指演算後,眉頭舒展起來。

  但還沒有等他開口,呂初箭步起,手裡差刀抵在他的脖頸上。

  另只手麻袋一抖,將韓三皮的屍首抖了出來。

  旁邊的小紅棠一雙大眼睛全是吃驚,她扭頭看向呂初一臉不可置信問。

  「他不是死了嗎?」

  「又活了。白先生,你說咱們當時幹掉的畫皮鬼,是不是就長這樣呀。」呂初皮笑肉不笑的說。

  他不知道這白樸子的立場,所以才來這裡試探。

  看著地上的屍體,白樸子也是失神了片刻。

  今日,他為呂初補了兩卦。

  兩卦都出了飛廉之相,第二卦更是引煞成局。

  『蜚廉入關,煞門惡水。』

  蜚廉即是飛廉,主孤克遇煞則成殺局。

  子時為水,也就是呂初那一劫便是子時到來,需要以金水化出陽火才可破。

  看著呂初滿臉血霧,還有地上的屍體,他沒有理會呂初抵在喉嚨間的刀反而問道。

  「你殺的?」

  「你告訴我,這青石縣還能有誰,黃浩?」

  聽到這個名字,白樸子臉上露出幾分嘲弄。

  「一個快五十了,連皮肉關都沒入的人也配?放心,你將來超過他是一定的。入了『皮肉關』就是正經武師了,武師的充盈氣血尋常邪祟不敢招惹你。」

  他自然是明白,呂初這句話開始詢問,實則是在打探黃浩的底。

  他和那位黃班頭並沒有見過,沒有什麼人情利往,便說了真話。

  呂初將刀收了起來,看向地上韓三皮的屍體冷聲說道:「蜃丹並不是壯陽藥,你讓小紅棠騙了我。」

  聽到這句話,白樸子卻是搖頭道。

  「不,它是。小紅棠沒有騙你。蜃丹蜃丹,海市蜃樓曇花一現。你服了它,你想要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你想用它行那事,它就只能行那事。你想要讓它助長生,它便助長生。只不過你得付得起代價。」


  聞言,呂初眉頭皺成一團,他將手放到刀柄之上道。

  「你這話沒道理。吃藥治病,煉丹飛仙,對症下藥,怎能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呢?」

  「你見過仙人?但邪祟你卻見了不少。十幾年前這天下就病了,吃藥吃得再多,反而徒生不少病灶。邪祟就是這病灶的外顯。」

  白樸子蹲從地上,在韓三皮屍體上挑挑揀揀,雖然被呂初弄成一攤『羊蠍子』,但還是能找到些好東西。

  他從韓三皮身體裡挖出顆黑色如同結石一樣的丸狀物。

  這東西也只是看著像是一個圓,其實並不規整,表面崎嶇灰石之地。

  「他個鬼骨怎麼就這麼一點。」

  「看不懂就別亂說,只有鬼物類的邪祟才有鬼骨。」

  邪祟萬千,大燮聖人有言:鬼物、煞氣、行屍、得道精怪統稱為邪祟。

  白樸子擦了擦將那玩意兒收起,才接著說道:「這叫人丹。只不過是品相最差的那種,拿來入藥也不合格。」

  「人丹?」

  「你沒看過話本嗎?妖物修行多年,為了長生得道,都會煉出一個內丹什麼。這韓三皮卻是算是得道幾分了啊。」

  說到這裡,白樸子臉上全是譏笑。

  福壽祿三寶,人得一便是幸事。這老小子貪心不足,得了意外之財本來可以富足度過一生。

  但人心不足,去求那長生,結果卻是滿門皆死,福祿斷絕。

  說著便將那人丹隨手丟到門外,白霧起,裡面游祟身影閃過。

  幾道游祟為了搶這玩意兒糾纏到了一起。

  未幾,便出來一陣陣輕微的咀嚼聲。

  韓三皮費盡心機得到一切,最後化作邪祟食糧。

  呂初坐在小紅棠搬過來的椅子上,直勾勾看著白樸子。

  許久,那白樸子嘆了一口氣,只得無奈說道:「青石縣往北走二十里,,封家村有老封頭。他是個老守歲。我救了他孫女的命,從他手上得了這半步『歲爐法』。你那法門去找他就是。但他傳不傳你,我可說了不算。」

  呂初點頭,算是今晚在白樸子得償所願,得到了下半冊歲爐法的下落。

  將韓三皮的石頭裝入麻袋後,起身離開。

  「小紅棠,他身上有傷給他拿些藥去。」

  「知道了爺爺。」

  看著小紅棠追了出去,白樸子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殺才,韓家這魚我都釣了這麼久。你倒好,把下面的大魚給我驚了。人家怕是要提前動手了。」

  而這時,屋內響起第四個聲音。

  「這小子倒是有趣,當時就是他和你一起殺了那畫皮鬼?」

  「呦,這是盯上了?」白樸子打趣道。

  那個聲音接著說:「只是覺得這小子有趣罷了。」

  ……

  青石縣,黃浩家。

  黃浩在縣西邊有一處三進的院子,這些年他弄了不少錢,不光將自己兒子送到郡城當差,更是又娶了一房小妾。

  只是上了歲數,實在是有心無力。

  不知為何,今夜透著一股子陰濕,明明是剛剛入夏,這感覺分外不對勁。

  怕是年輕時候,身上的刀傷要犯。

  而就在這時,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本來就心煩的黃浩,對這外面罵道:「莫煩老子,自己呆著去!」

  『啪——』

  門被打開,呂初拖著一個染血的麻袋走了進來。

  昏暗之中,黃浩看不清來人,反而是因為遲遲沒有入睡,而心煩意亂。

  當下隨手將枕頭砸向來人。

  枕頭被呂初穩穩接住,呂初順手從麻袋之中拋出一個物件丟向黃浩。

  那東西丟在黃浩床上黏黏糊糊的,黃浩勃然大怒,直接起身便要發難。

  終於,燭光亮起。

  呂初給自己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對面,而黃浩也看清呂初丟來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個青黑色,從脖頸處滴著黑紅色液體的人頭。


  這人頭不就是那服用『丹方』異變的韓三皮嘛。

  而對面呂初一臉血污,身上還帶著傷,他坐在黃浩對面,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上一杯水。

  這時,黃浩也是清醒過來。看到呂初這幅模樣顯然是明白出了大事,他將那人頭從床上拿下,深吸一口氣問。

  「出什麼事了。」

  呂初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喝著水,接著緩緩說道。

  「黃叔,難怪你睡著呢。你這茶壺裡的茶是郡城的黑棗草,這玩意兒火性大。雖然能驅寒,但燥肺。」

  黃浩抿著嘴,眼神盯著呂初,但是腳步卻向旁邊挪動。

  他的刀就放在那裡。

  「黃叔,這一年你收了這兩家多少錢。這玩意兒死而復生,現在又多了兩條人命,怕是縣令大人那裡想瞞也瞞不住了吧。縣令大人還有一年任期便滿,他在咱們這地方爬八年,馬上就要去郡城任職,這檔口您是在給他上眼藥啊。」

  黃浩停止了動作,他將目光放在呂初身上。

  「小乙,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嗎?」

  呂初冷笑一聲,壓根就不接他的茬。

  「黃叔,當年在查山的事兒,是不是該和我說說啊。」

  一聽『查山』二字,黃浩瞬間變了臉色,他當即抽出刀,指著呂初罵道。

  「混帳,那查山之事,我早就說過勿要再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衣著凌亂的捕快,沖了進來。

  「班頭,縣令大人喊您過去。老張死了!老張被扒了人皮,他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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