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呂初出事黃叔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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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紅棠點了點頭,然後自言自語般說。

  「我在爺爺的書里看到的,這蜃丹就是這些效果。『海市蜃景,心血來潮』」

  這蜃丹的發現,著實給呂初晃了一下。

  他以為這激戰一番在韓員外這裡發現的東西,會是什麼了不起的寶藥丹方。

  結果這『蜃丹』最大作用是那種事。

  誰沒幹吃這個呀,他呂初本來就是真男人,用得上這個?

  小紅棠似乎也是看出了呂初想法,想了半天寬慰道。

  「呂初哥哥,就算不是什麼淬體破關的寶藥。你把它煉出來,賣個天價也不成問題。畢竟郡城裡還有挺多公子哥好這口呢。」

  呂初白了她一眼,將這丹方收好後則是將冊子單獨扣下。

  最後將密室里的屍體,一具具拖到外面,剩下的便是等衙門裡的援兵到來。

  小紅棠看著旁邊的呂初開口道:「本來想著能夠在關鍵時候幫到呂初哥哥,沒有想到哥哥身上自有機緣。呂初哥哥,你拿符籙是從哪裡弄來的呀。」

  「哦,那是我們班頭送於我護身用的。我們班頭人好著咧。」

  相互對視一眼,誰也不相信對方說的是真話。

  ……

  當呂初將這裡收拾好,且將一些痕跡抹去之後。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從遠處傳來馬蹄聲。

  馬蹄聲越來越近,這次來的人不少。

  縣衙三班六房,快班、壯班的人幾乎都來了。

  老遠的,呂初就看見壯班班頭王磐。跟在他後面則是老成持重的黃浩。

  黃浩打量著四周,一眼就鎖定了三具屍體前的呂初。

  「頭兒,沒事吧。」

  趙黃蠻第一個跑到呂初身邊,看著神態自若不像有事的呂初,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隨即而來的更是欽佩之情。

  早就聽說呂哥是靠在斬殺邪祟,才從和他一樣的散役被提升為頭役。本來心中還有幾分不確信。

  但剛才,呂初衝殺在前壓制那鬼東西,讓他們回去報信。

  那可是眨眼就殺了兩個『壯班』漢子的傢伙,沒有想到也是被呂頭給收拾了。

  雖然自己跟著呂頭混,也就是這個月初的事兒。

  但他呂哥有事兒是真上啊!玩命的事兒自己上,功勞給兄弟分。

  他趙黃蠻是打定跟著呂初混了。

  這邊,看著兩個手下被掏了心窩子的王磐,看著呂初和趙黃蠻那一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派去三個好手,就一個活著回來。

  這已經不是搶不搶功的事兒了,而是自己是不是被呂初這小子給算計了。

  這背後是不是由有黃浩這老東西在指示,想必也是這樣的!

  這黃浩坐穩快班班頭這麼多年,定然是發現自己最近向縣令那邊跑動,想要補他的空缺。

  故意指使呂初使此毒計,來害了自己手下弟兄。

  想到這裡他便站了起來,走向呂初,神色變得陰冷不少。

  「呂初,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向自己興師問罪的王磐,呂初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人是你塞進來的,現在死了人,想要推到我頭上。

  「殉職了,這邪祟太厲害。兩位兄弟光榮殉職了,請王頭稟報縣令大人,為兩位兄弟厚葬。」

  聽著呂初不冷不熱的語氣,王磐是徹底壓不住了。

  這般語氣,定然是黃浩提前教好的。這呂初能有這腦子

  他直接上前抓住呂初的衣領,對著他怒吼道:「呂初!我問你一遍,這特麼怎麼回事!為什麼死的偏偏是我的人,怎麼你沒事,他也沒事!」

  說著指向趙黃蠻,顯然想要憑嗓門和氣勢嚇住對方。

  呂初的脾氣自然也不是泥捏的,剛跟那韓員外玩了命,又在這宅子摸了半天,什麼油水都沒有摸到,心中也是憋著氣。

  瞅向王磐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殺氣。

  「放手。」

  聽到這句話,王磐的火氣徹底壓不住,直接掄起巴掌吼道。


  「畜生,你敢這樣跟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

  但還沒有等他教訓呂初,那隻手便被人扼住。

  出手的正是黃浩,快班的班頭。

  黃浩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陰沉沉的看著王磐冷聲道:「王磐,你娘是王家家族的小妾。我也和黃家沾著親。當著我的面打人,幾個意思?」

  他身為快班的班頭,要是讓呂初當著自己的面被別人打了,他以後還怎麼管人。

  縱然他已經生了退下去的想法,但在退下去之前,他還是快班的班頭。

  青石縣人人畏懼的『黃老狗』。

  你王磐這個時候,往呂初身上推責任,是不是他這班頭也得背鍋呢?

  隨著黃浩出手,所有快班捕快們迅速抱團,趙黃蠻更是抽出刀來,狠狠地盯著王磐。

  見此,王磐鬆開呂初,眼睛掃過這些快班的人。伸出兩根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呂初,才帶著壯班的人抬著屍體離開。

  王磐走後,黃浩才罵了一句。

  「小妾生的兒子,也敢咋呼到我頭上!」

  隨後將目光投向呂初,頗有些不悅地說道:「說了多少次,少給我招他。小妾生的兒子那也姓王。你惹得起嗎?」

  這時候,呂初也是平復了情緒換了一張笑臉,來到黃浩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

  黃浩臉上的表情,當即由陰轉晴。

  指著地上那具屍體問道:「你說這就是那韓員外?吃丹藥吃成這幅模樣?」

  呂初更是語氣十分堅定地說道:「是!卑職特地翻出丹方,請班頭帶回去交給刑房查驗。若是班頭不放心,咱們可以繼續查……」

  丹方對自己沒用,索性直接交出去。不然自己在韓家待了那麼久,一點收穫都沒有,也說不過去。

  「查個屁!人證物證俱在,你說的也都對得上。這韓三皮就是吃藥吃瘋了!還殺了自己全家、襲擊我縣衙捕快。呂初你做得好,我自會去縣令大人那兒為你請功。」

  老油條就是老油條,他自然是覺得這事不對勁。

  而那韓員外的屍體,縱然是被烈火焚燒後,也是透著詭異。

  但查嗎?這事兒就跟縣衙口那張滿藤蔓的冤鼓一樣,你若是接著扯,指不定扯出多大事呢!

  這案子就這麼結了。

  選呂初來辦這件事,真是找對了。這小子不光有本事活下來,還能辦得這麼體面,不落人口舌。

  甚好!

  就是可惜他不姓黃,自己也沒有女兒嫁他。

  不然選他做自己接班人,那定然最好的。

  兩人在回到縣衙後,黃浩找了四下無人當口,再次問起了呂初。

  黃浩詢問道:「那玩意兒真是邪祟,那你怎麼解決的。」

  那韓員外被燒焦且斬下頭顱的屍體、搜出來的丹方、從丹爐收集的藥渣已經交到刑房。

  呂初看了看四周道:「要是沒有您那道『山火庇符』,我也死定了。不然您以為這屍體為啥是焦的,神符直接給他燒死了。」

  黃浩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看來自己那寶符是要不回來了。

  心裡暗罵呂初奸詐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這次我肯定為你向縣令大人請功。」

  「多謝班頭栽培。」

  「還叫班頭作甚,叫黃叔。」

  「黃叔。」

  目送呂初離開後,他拿著呂初交上來的丹方,轉身敲開了縣令的書房。

  「大人,韓家的案子結了。在城外韓三皮家發現了這個。韓三皮那傢伙被邪祟上了身,拿下他可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大人,可是累壞了我啊。」

  ……

  呂初走在街上,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他壓根就不信黃浩能向縣令為自己請功。

  韓家這事,想來是藏了『大雷』,既然黃浩你吞了功勞,這藏著的雷你也替我扛了吧。

  韓員外大費周章煉丹,就只是為了煉壯陽藥?

  他一個爆發戶誰給他的丹方?

  李家的事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這聲『黃叔』,不能白叫。

  要是出了事,你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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