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次戰役,三次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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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那安達盧西亞地區,遍地皆是嵯峨險峻的荒山與深不可測的裂谷,珞伽國王便以其超凡的軍事卓識,斷然改變了那原先強攻硬取的攻城方略。

  自這新一年的初春起,那集結於安提奎拉的浩蕩王師,便再度如鋼鐵洪流般出擊安達盧西亞。此番,他們首要的、致命的目標,便是以烈火與刀劍,徹底摧毀那些異教徒穆斯林的戰爭根基。

  在行軍的頭十日內,他們便如天罰般穿越了那物產豐饒的科因、卡塔馬、阿爾梅希雅與卡薩拉伯尼拉,將這些原本如花園般繁盛的地區,盡數化為了一片片寸草不生的、燃燒的不毛之地。

  緊接著,這龐大的軍隊便如一頭不可阻擋的、噴吐著毀滅氣息的巨獸般,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他們一路肆意破壞,便恰如那鋪天蓋地的、遮蔽了日光的蝗蟲群,將死亡與那徹骨的恐怖,毫不留情地帶給每一個泰法人的城鎮與農莊。

  埃斯塔利亞的大軍以烈火蹂躪了帕皮亞娜與阿爾漢丁的膏腴之地,那毀滅的鐵蹄一直踏到了馬拉加平原的邊緣。泰法人們世世代代賴以生存的、那金黃的農田與翠綠的橄欖林,皆在沖天的烈焰中,被付之一炬。

  驚恐萬狀的泰法人,只得派出他們最謙卑的使者,匍匐前來,懇求埃斯塔利亞人能對他們的土地手下留情。他們提出,願以那些被關押在地牢中的基督徒俘虜,作為交換。

  然而,這一切,都毫無結果。埃斯塔利亞人只是冷笑著,分派出部分兵力將那些城鎮虛虛封鎖,而其餘的主力人馬,則繼續他們那對泰法人鄉村的、無情的蹂躪。

  待到夜幕降臨,便有一股股摻著猩紅火焰的滾滾濃煙,從泰法人的城郊沖天而起,將那漆黑的夜空燒得如同白晝。

  那些絕望的婦人們,只能無助地站在危城之上,望著那被徹底毀壞的家園,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與號哭。這情景,好不悽慘。

  6月,那有著聖徒之名的珞伽國王,終於親自駕臨前線,來指揮這支毀滅大軍。此番,他帶來了一批由異國巧匠操作的、閃爍著幽光的攻城巨炮與大批新銳的士兵。

  這些前所未見的恐怖新武器,即將永遠地改變整個伊比利亞的攻城戰法。

  泰法人的那些中世紀城堡,在這些來自遠古科技的高技術造物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它們那曾被視為天塹的城牆與塔樓,築得又高又薄,而埃斯塔利亞人的攻城巨炮所發射出的那些巨大的鐵球與石彈,便能在瞬間將這些過時的產物,炸成一片哭泣的廢墟。

  阿羅拉城與賽特尼爾城,接連在巨炮的咆哮中被埃斯塔利亞人攻克,一大批先前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的基督徒俘虜,重見了光明,獲得了寶貴的解放。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那格拉納達王國正遭受著可怕的外敵入侵的同時,在珞伽那分化瓦解的毒計之下,那老蘇丹哈桑的兒子阿布杜勒,竟也公然投靠了珞伽國王,舉起了反對他親生父親的叛旗。

  然而,人民的流離失所與兒子的背叛,都未能將哈桑這位頑強的泰法鬥士徹底擊垮。他,依舊如一頭被困的蒼狼般,不屈不撓地戰鬥著。他一方面廣散那國庫中最後的錢財,拼盡全力招兵買馬;另一方面,則組織起那些來去如風的泰法輕騎兵,對埃斯塔利亞人那漫長而脆弱的補給線,展開了神出鬼沒的騷擾。這些頭纏白巾的泰法輕騎兵,實是勝任騷擾工作的行家裡手。他們靈活輕便,在他們所熟悉的這片崎嶇山區里,更是如魚得水。他們對埃斯塔利亞運輸車隊那神出鬼沒、從不休止的襲擊,讓那深入敵境的埃斯塔利亞駐軍,日漸感到了那絞索套在脖子上的飢餓。

  8月下旬,那位勇猛而剛愎的卡夫拉伯爵,親率四千名騎兵和六千步兵,向著那距離格拉納達城僅有咫尺之遙的莫克林城堡進軍。這座城堡守備空虛,是格拉納達心腹上的一處軟肋。哈桑的王弟,那位能征慣戰、威震南方的武士埃爾·扎加爾,毅然迎接了這次挑戰。他親率一支精兵,星夜兼程馳援莫克林,並狡猾地在埃斯塔利亞軍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致命的埋伏。

  當夜幕降臨時,卡夫拉伯爵和他的大軍,毫無察覺地抵達了莫克林城附近。當時,正值一輪滿月高懸於天,月空晴朗無雲,慘白的月光將大地照得一片通明。

  伯爵小心翼翼地催軍穿越一道極為深邃的峽谷。埃斯塔利亞的大軍如一條沉默的長蛇般,在峽谷深處蜿蜒前行,那明亮的月光映在他們的鐵甲之上,反射出片片粼粼的寒光。

  突然間,那令人心膽俱裂的泰法戰吼聲,從峽谷的四面八方,如炸雷般響起!卡夫拉伯爵猛然抬頭望去,只見那映入他眼帘的,漫山遍野儘是泰法人那白色的頭巾與獵獵的戰旗。

  致命的利箭與鉛彈,便如同那瓢潑的雨點一般傾瀉而下。毫無防備的基督徒們被砸得頭顱迸裂,腦漿四濺,死者無數,慘叫聲瞬間填滿了整座峽谷。


  伯爵的座騎被一彈打死,他眼疾手快,看到自己的親弟弟也被子彈擊中、倒地不起,竟狠心地將弟弟尚溫的屍體從那匹死去的坐騎下扒拉出來,自己翻身騎了上去。

  而後,他調轉了馬頭,便如一陣喪膽的狂風一般,可恥地、率先地,退出了這個恐怖的死亡峽谷。

  看到那作為主將的伯爵自己先逃跑了,那些倖存的埃斯塔利亞士兵,也便只能尾隨著自己主將的馬後,一併丟盔棄甲地潰逃。

  泰法人的勇士們從高處以排山倒海之勢衝下,無情地追擊著這些潰敗的基督徒。成十上百的埃斯塔利亞士兵,一頭扎倒在那些帶刺的荊棘叢與嶙峋的碎石路上,就再也未能醒來。

  許多身份尊貴的埃斯塔利亞騎士與重要貴族,都在混亂中成了泰法人的俘虜。

  就在埃爾·扎加爾於莫克林峽谷取得那場輝煌大勝的同一夜,那位老國王哈桑,也在薩洛布雷納德城的王宮深處,因病與憂憤,溘然長逝了。

  他的死,成了這場漫長戰爭的一個決定性的轉折點。他本來就年事已高,連續數年的激戰與王室內部那殘酷的分裂,更是加速燃盡了他那本就如風中之燭的生活之火。

  他生前,尚且能以他那殘存的威嚴,勉強制衡住王弟埃爾·扎加爾與逆子阿布杜勒之間的矛盾,使得絕大部分泰法人,尚能勉強團結在王室的旗幟下,一致對抗那可怕的外敵。

  而他一死,埃爾·扎加爾與阿布杜勒之間那被壓抑已久的矛盾,便迅速擴大化,乃至兵戎相見。

  那些崇尚武力的泰法貴族們,擁護那位百戰武士埃爾·扎加爾;而那些心懷古老信仰與法統的泰法貴族們,則支持那合法的王子阿布杜勒。

  這一對叔侄之間的血腥內鬥,便一步步地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格拉納達王國,推向了徹底滅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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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珞伽國王再度親率王師出征。他此番作戰計劃的最初、也至為關鍵的目標,便是攻占那濱海的雙城——馬拉加與阿爾梅利亞,其最高目的,是要徹底切斷格拉納達與那海對岸的非洲大陸之間,那致命的聯繫。

  為實現這最初的目標,珞伽並未採用那直取馬拉加的魯莽戰法,而是以其一貫的沉穩,決定預先占領那作為門戶的馬爾貝拉,以此地作為他那強大海軍艦隊活動與補給的堅實基地;另外,則需要占領羅賈與費里茲這兩處咽喉要地,以便在對馬拉加實施那最後的圍攻時,能依託上述兩地,來絕對保障大軍那漫長的後方與側翼的安全。

  只因羅賈與費里茲,恰恰分別牢牢控制著馬拉加至格拉納達,以及馬拉加至阿爾梅利亞之間的陸地通道與蜿蜒的海岸線。

  5月,珞伽統帥著埃斯塔利亞大軍,開始了掃清馬爾貝拉外圍的作戰。他首先命令那圍攻羅達的炮兵部隊,實施了持續不斷的、猛烈的轟擊。

  不久,那整座羅達城,便在沖天的炮火中,被徹底化為灰燼。

  接著,埃斯塔利亞軍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阿羅拉,並且隨即對馬爾貝拉實施了水陸並進的夾攻,迫其獻城投降。之後,珞伽便以馬爾貝拉作為他那無敵艦隊的基地,開始圍攻羅賈,並將其一舉攻陷。

  再之後,珞伽親率那士氣高昂的主力,通過了那地形最為困難的一段險峻地區,於4月17日前出到費里茲城下。4月27日,該城不戰而降。

  至此,珞伽那宏大作戰計劃的最初部分,得以完美實現,那目標——馬拉加,已經處於陸、海兩個方面的、如鐵桶般的重重包圍之中。

  馬拉加城的戰略地位,僅次於那格拉納達王都。它憑藉其那得天獨厚的深水良港,可以與非洲方面保持那關鍵的聯繫。

  其城內居民,約有一萬一千至一萬五千人,而那守城的精銳部隊,則有數千名悍不畏死的將士,其中絕大多數,是由非洲最精銳的部隊成員組成,守將,乃是那以頑強聞名的哈米特。

  馬拉加城四周,由那堅固而高聳的城牆所環繞,城中更有一座堅不可摧的衛城,也叫作「熱內亞堡壘」,它可以憑藉其居高臨下的火力,牢牢控制四周的城牆;城內還有一條秘密的甬道,連接著那更為險峻的吉貝爾法羅要塞。因此,從馬拉加城的工事構築情況來看,其總體的防禦設施能力,還是比較頑強的。

  珞伽指揮那如蟻群般的部隊,日夜搶修圍城的工事,同時,他嚴令那海軍艦隊,徹底封鎖了那波濤洶湧的港口。艦隊的任務,不光是封鎖馬拉加,不讓守軍獲得非洲穆斯林那望眼欲穿的援助,更兼任那至關重要的運輸隊之責。


  工兵部隊汗流浹背地為炮兵趕修著那堅實的通道,另有一部兵力則火速前往阿爾吉西拉斯,搬運那堆積如山的炮彈。埃斯塔利亞陸軍,以血的代價,一點點地肅清了城外所有的泰法人據點,把馬拉加徹底圍困起來。

  海上的埃斯塔利亞艦隊,從那巨大的運輸船上,卸下了閃著死亡寒光的攻城大炮和輕型長炮。

  大批本國的能工巧匠和延請來的外國技師,在埃斯塔利亞軍隊那連綿的營地里,日夜忙碌地構築著堅固的炮兵陣地,並精確地測量著那射擊的距離。總攻前的戰備工作,正在一片忙忙碌碌卻井井有條的氛圍中進行著。

  之後,那位有著聖徒之名的珞伽國王,便親自來到了那最前端、最危險的陣地,親自督戰。國王陛下的無畏抵達,令那疲憊的全軍,精神為之陡然振奮,士氣倍增。

  待埃斯塔利亞人的炮兵陣地構築完畢,那馬拉加城的苦難,便開始了。基督徒在他們的陣地上發動了驚天動地的排炮齊射,同時,埃斯塔利亞人的那些槳帆船,亦悍然駛近岸邊,用那安裝在船首的巨炮,猛烈地、近乎瘋狂地轟擊著馬拉加的城牆。

  馬拉加那中世紀的古老城牆,根本不足以抵擋如此猛烈、如此持續的炮擊。過去那被視作牢不可破的堅城壁壘,在那些呼嘯而來的巨大鐵球石彈面前,竟形同那不堪一擊的豆腐。

  連續數日的狂轟濫炸下來,埃斯塔利亞人那些巨大的石彈,摧毀了不少巍峨的塔樓,馬拉加城那引以為傲的城牆,開始出現多處可怕的豁口,甚至連城牆後面那些無辜的泰法民居,都遭受了池魚之殃,被轟得支離破碎。

  那位頑強的守城將領哈米特,以最傲慢的姿態,斷然拒絕了珞伽一切勸降的企圖,並連續多次派出小股的敢死隊,主動出擊,瘋狂地襲擾圍城部隊。

  在此期間,那投靠了珞伽的阿布都拉,也曾經兩次派出他的援兵,企圖增援那被困中的馬拉加城,但這些軍事行動,都被珞伽以鐵腕堅決地粉碎了。看著那面目全非、搖搖欲墜的馬拉加城牆,珞伽國王終於冷冷地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埃斯塔利亞士兵如潮水般,朝著那城牆的豁口蜂擁而入。然而,在那豁口之後,手持長矛、嚴陣以待的泰法勇士們,正在以復仇的目光等待著他們。一場血腥到令人窒息的白刃肉搏戰,就此打響。雙方在那狹窄的城牆豁口處,時退時進,反覆拉鋸。塔樓附近,到處都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垂死的傷者與已死的屍體。

  泰法人密集如蝗的箭矢和那些呼嘯的子彈,給予了蜂擁而上的埃斯塔利亞人以巨大的傷亡。但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他們,還是在那如潮的攻勢下,漸漸不支。雖然他們寸土必爭,以命換命,但還是被壓迫得一步步撤退進了城內。

  在那裡,馬拉加的守軍早已用泥土和沉重的柵欄,設下了新的、絕望的防線。奪取了部分城牆的埃斯塔利亞士兵,也已疲憊不堪,渾身浴血,再也無力繼續擴張戰果。

  殘酷的圍城戰,一時間,陷入了一種血腥的僵持狀態。

  穩坐於中軍大營的珞伽國王,眼見強攻帶來如此慘重的損失,便又以其冷酷的理智,更換了新的攻城策略。他一方面加緊對馬拉加城的絕對封鎖,企圖以那最原始的飢餓,來征服這支頑強的守軍;另一方面,他命令不計其數的士兵與工匠,挖掘那通往城內的地道,建造那高聳的攻城雲車;同時,他還派出能言善辯的使者,以那高官厚祿與無盡的榮華富貴,去誘降那位意志如鋼鐵般的守將哈米特。

  馬拉加守軍的堅強,超出了所有埃斯塔利亞人的預期。那些穆斯林,也發掘了他們自己的地道,他們向著埃斯塔利亞人挖掘的地道中,灌入了大量污穢的糞便和垃圾,然後從內部密閉地道的出口,把那些埃斯塔利亞的士兵和工匠,統統活活地悶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

  守軍還以那密集的火箭和沸騰的油料,燒毀了埃斯塔利亞人辛苦建造的攻城雲車;他們的火炮,甚至還極為精準地打沉了港外好幾艘耀武揚威的埃斯塔利亞槳帆船。埃斯塔利亞人一次又一次的勸降,都遭到了守將哈米特那禮貌而決絕的拒絕。

  一連數月,埃斯塔利亞人在馬拉加城下吃盡了苦頭,損兵折將,可那破城之日,卻仍遙遙無期。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士氣盡失、被恐懼攫住的埃斯塔利亞士兵,便背棄了他們的誓言,可恥地從圍城營地逃跑了。

  然而此時,馬拉加城內的境況,卻也在不斷地加速惡化。由於那大量絕望的難民擁擠在狹窄的城內,使該城的各種物資保障,都成了無法解決的巨大難題。

  許多人被活活餓死在街頭,更有一些不顧一切的人,甘冒泰法守軍的利箭,冒死逃往埃斯塔利亞方面去,只為謀求一條生路。那埃爾·扎加爾拼湊出的一支旨在救援馬拉加的泰法援軍,也在半途中被無情地擊敗了,而擊敗他們的,恰恰正是那位珞伽的新封臣——阿布杜勒王子。


  在這極端困難與恐怖絕望的氣氛中,那守將哈米特,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他將那支已疲憊到極限的守備部隊,撤退至那最後的堡壘吉貝爾法羅要塞,而後,派出了一支由城內公民領袖組成的談判團,前往求見珞伽,協商那議和獻城之事。

  但事情,並不像哈米特所料想的那樣簡單。因為在此之前,哈米特曾經兩次傲慢地、斷然拒絕了珞伽的召降。而此時此刻,這馬拉加城,已是珞伽的囊中之物。

  因此,儘管那談判團卑躬屈膝,前後三次求見珞伽,後者,都以那最冷酷的沉默,未予理睬。無可奈何,8月18日,哈米特只得開城,無條件投降。第二天,那最後的吉貝爾法羅要塞,也豎起了降旗。

  珞伽以征服者的姿態進入馬拉加後,將這座城市數百年積累的財富搜刮一空,並將那一萬五千名倖存的泰法人,全部作為奴隸,在市場上一一出售。此役,珞伽基本上沒有耗費多大的精力,便完美地達到了其戰略目的。因此,他感到十分的欣慰與滿足,便率領著主力大軍,回返科爾多瓦過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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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飛快,冬去春來,萬物復甦。珞伽國王再次發出那不容置疑的王令,命全國作好那最後的備戰工作。並於新一年的6月,揮師直取那另一座濱海堅城阿爾梅利亞。但由於該城的防守極為嚴密,加之地理險要,王師的猛攻,未能很快奏效。

  一年之後的5月份,珞伽又親率那八萬名步兵和一萬五千名騎兵的龐大軍隊,對那戰略要地巴查,進行了長達數月的、殘酷的圍攻。

  那寒冬的來臨,也未能迫使珞伽有絲毫的撤兵之意。相反,珞伽竟命令那大軍,在營地上修建起了許多堅固溫暖的茅舍,擺出了一副要在此長期圍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駭人的架勢。

  在此期間,全軍的後勤物資保障,由於國王陛下本人的親自指揮與鐵腕監管,而成績卓著,源源不絕。曾有一段時間,那致命的瘟疫在營地中悄然流行,但由於那新成立的衛生勤務部隊保障得極為及時,全軍竟奇蹟般地沒受多大影響。

  而巴查城內,卻已是力盡援竭,四面楚歌,陷入了絕境。最終,該城被迫於12月4日,交出城池投降。

  馬拉加和巴查這兩座強城的相繼失守,使那懦弱的阿布都拉,終於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對抗的勇氣。他遂決定,向珞伽國王徹底無條件投降,交出他控制下的全部領土,包括那阿爾梅利亞和高地克斯。珞伽立即毫不客氣地派兵,占據了這些曾經夢寐以求的土地。

  至此,那聖王珞伽面前,所面臨的最後的一步棋,便是奪取那異教徒最後的巢穴——格拉納達城了。數百年的恩怨,數百年的爭鬥,即將在這最後的一擊中,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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