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入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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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從嚴世蕃手上坑來的十萬兩會票。

  嚴紹慶便吩咐府上家丁備好馬車。

  他則是自去準備了一番。

  至於說嚴世蕃會如何惱怒,自然會有嚴嵩去處理,還不用自己去擔心什麼。

  一番準備後。

  嚴紹慶便坐著馬車出了門。

  坐在馬車裡,嚴紹慶靠在座椅上,掀開窗簾一角。

  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的京城,便映入眼帘。

  只是才剛剛開春,京城裡便多了不少衣衫襤褸,面色枯黃的百姓。

  「看來遼東大災四年,加上河北這幾年的旱澇災害,百姓的日子愈發不好過了。」

  嚴紹慶低聲念叨著。

  如今大明朝的世道就是這般。

  朝堂上整日裡爭鬥不休,沒人會真正關注到,百姓的日子已經到了快要過不下去的地步。

  將車簾放下,嚴紹慶閉上雙眼,整理著等下要做的事情。

  不多時。

  馬車緩緩停下。

  馬夫在外面放下步梯:「大公子,到裕王府了。」

  嚴紹慶緩緩睜開雙眼,彎腰走出車廂,抬頭看向面前冷冷清清的裕王府。

  「大公子。」

  馬夫守在車旁,將一份禮盒遞送到嚴紹慶手上。

  嚴紹慶提著禮盒,看向面前這座居住著嘉靖如今存世長子,大明將來的那位隆慶皇帝的裕王府:「送上拜帖。」

  馬夫應聲而動。

  將嚴紹慶準備好的拜帖,送到了裕王府門房手中。

  嚴紹慶則是提著禮盒,站在王府側門前。

  他也不急切,只是默默地等著。

  不多時須臾的功夫。

  嚴紹慶就聽王府門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人未至,聲先到。

  只聽裕王朱載坖的聲音,遠遠的隔著府門,就傳了出來:「原來是照磨大駕光臨,本王還說為何今日府中枝頭上有喜鵲在叫。」

  如今也不過二十五歲的大明裕王朱載坖,滿臉堆笑的從王府里走了出來,見到嚴紹慶便立馬拱手一禮。

  這位裕王竟然親自出府迎接!

  嚴紹慶趕忙側過身,躲開這一禮:「王爺言重了,臣下拜見王爺。」

  朱載坖臉上的笑容卻是不減,可眼底藏著的警惕和不安,卻仍是讓嚴紹慶洞察到了。

  他心中不由一嘆。

  可憐的娃,這些年被嚴世蕃給嚇得不輕。

  嚴紹慶躬聲道:「臣下今日叨擾王爺,還請王爺見諒。」

  朱載坖看了眼嚴紹庭提著的禮盒,又看了看街上,發現只有他一個人,面露好奇:「照磨登門,小王這裡乃是蓬蓽生輝。不知照磨今日過來,是有何事吩咐?」

  一個正八品的朝臣,吩咐當朝皇子?

  嚴紹慶嘴角抽了抽,看了眼王府側門:「英明無過於王爺,臣確實有事相求。」

  朱載坖立馬反應過來,看向王府僕役:「快快前廳奉茶!」

  吩咐完之後。

  朱載坖這才面帶慚愧地看向嚴紹慶:「讓照磨站在此地多時,卻是小王失禮了,還望照磨莫要見怪。」

  嚴紹慶只是面帶笑意。

  心中對這位裕王朱載坖,倒也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一路進到王府前廳。

  嚴紹慶將禮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主桌上,而後躬身抱拳行禮:「臣,嚴紹慶,拜見裕王殿下。」

  剛準備坐下的朱載坖,立馬撅起屁股,臉上因為笑堆滿了褶子:「照磨多禮了!多禮了!」

  嚴紹慶卻是正色道:「裕王殿下是君,在下是臣,君臣之禮不可廢,臣更不敢廢。」

  見他說的如此鄭重其事。

  朱載坖立時心生疑慮。

  這位近日裡在京中聲名鵲起的嚴家大公子,今日到底是打了什麼主意,竟然會這般禮數周到。

  這還是嚴家人的作風?


  朱載坖伸了伸手,含糊其辭道:「照磨恪守本分,本王近來也是常有聽聞的。」

  說完後,朱載坖有些不習慣的看了看左右。

  今天嚴紹慶來的實在太過突然。

  以至於自己身邊都沒有可以徵求意見的人。

  這嚴家要是今天給自己挖個坑,自己不明不白的跳進去,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嚴紹慶卻在這個時候躬身開口道:「臣今日冒昧拜見王爺,實在唐突,但為國家思量,請王爺允臣奏明緣由。」

  朱載坖瞬間心神一凝,連連搖頭道:「照磨當真是言重了,若是國事,照磨自該是和陛下稟奏。本王何德何能,安敢置喙國政。」

  嚴紹慶卻神色凝重,看向警惕著的朱載坖,他語氣篤定道:「此事非王爺不可成!」

  見他這般鄭重其事。

  朱載坖猶猶豫豫的坐下,目光擔憂的看著嚴紹慶,遲疑道:「那……那照磨便說說?本王也只管聽著。」

  你可以說。

  我可以聽。

  但不管什麼事,我都不參與。

  朱載坖給的態度很明確。

  嚴紹慶卻不管這些,而是直接開口道:「王爺英明,想必也知曉,遼東前些年大災不斷。朝廷如今好不容易定下了發賣各省和遼東的通商權,便是為了能填補遼東所缺的常例軍餉銀子。」

  這是要來裕王府化緣?

  朱載坖立馬捏著雙手:「照磨……照磨可能有所不知……我這王府用度,還得要小閣老拍板子,恐怕是無能為力,出了這筆銀子的。」

  嚴紹慶嘴角一抽。

  該死的嚴世蕃!

  朱載坖此刻說的這件事情,他還真就知道。

  無非就是當初裕王府想要從朝廷領每年額定的銀子用於日常用度,但卻被嚴世蕃橫加阻攔。

  要銀子不成,反而還要先給嚴世蕃送了銀子,裕王府才從朝廷那邊領了本就該是裕王府的用度銀子。

  真是造孽啊!

  嚴紹慶立馬看向早就被他放在桌案上的禮盒。

  他含笑說道:「此乃臣在朝天宮那邊買的糕點,都說著朝天宮外的糕點最是難求,還請王爺品鑑。」

  朱載坖立馬點頭答應。

  只要不是找自己要錢,讓自己幹什麼都成。

  他當即伸手,打開禮盒。

  剛一打開。

  朱載坖雙手一顫,面露詫異,猛地眨著眼睛,只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只見禮盒中。

  除了所謂的朝天宮外糕點,便是疊在一起,代表著真金白銀的會票。

  啪嘰一聲。

  朱載坖反手將禮盒合上,而後心中狂跳,大為不解的看向嚴紹慶。

  嚴家不找自己要銀子,反而還送銀子過來。

  這是想要自己的命?

  朱載坖帶著幾分惶恐和不安。

  「照磨這是何意?」

  「若照磨有事相求,只管說與本王便是,本王必定是不遺餘力。」

  「何須如此……這般……」

  這銀子實在是太燙手了!

  朱載坖已經開始坐立不安,只覺得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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