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智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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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如水,陳元的心也涼。

  聽張宏的意思,應該是想兩人分擔責任。

  站在陳元的視角看,你要是不去如廁,哪有後面的事?可是人有三急,總不能憋著吧。

  站在張宏的視角看,我如個廁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寶藥就沒了,我冤不冤?可陳元總不能手無寸鐵和人拼命吧。

  只能說點子太背了。

  大概十來分鐘後,李松單槍匹馬第一個趕來了。

  陳元已有預料,李總管實力高強,第一個趕來不足為奇。

  張宏同樣如此,眼中無甚驚訝。

  陳元餘光瞥見這一幕,心思微動。

  李松見藥園中只有張宏陳元二人,迅速詢問情況。

  陳元便又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張宏在一旁點頭,佐證陳元的說辭。

  李松眉頭皺起:「張宏,那賊人往哪個方向跑了?可有大概的位置?」

  張宏便有模有樣地描述起來,而後一臉自責道:

  「李總管,屬下無能,竟讓那賊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請您責罰!」

  李松冷哼一聲:「他能不能跑還是一回事,我會讓人排查那一片區域,真以為我李家的藥園是如此好闖的?」

  顯然,除了他們兩個明面上的守衛,暗地裡還有值守,恐怕實力更加高深。

  又過了一會,黃勇波和負責藥園帳目的管事也趕來了。

  陳元瞥了眼張宏,發現他眼神依舊平靜,若有所思。

  管事即刻開始檢查石鱗花的損失情況,最後沉聲道:

  「成熟的石鱗花少了十幾株,損失了有幾十兩銀子。」

  李松臉色緩和了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賊人沒有將事情做絕,否則採摘需要時間,破壞卻是一瞬間的事情,真要動手這片石鱗花地恐怕要一片狼藉。

  他看向張宏和陳元兩人,凝聲道:

  「雖然這次賊人有備而來,但也有你們疏忽大意的原因,若是寶藥沒能追回來,這個月你們的月錢罰半,壯骨丹的份額取消,可有異議?」

  兩人皆是低頭拱手,應下了這份處罰。

  這已經很仁慈了,損失了幾十兩,罰他們的一共就不到二十兩,沒有將問題全部歸結到他們身上。

  「行了,你們去吧。」李松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他則是需要協調人手,一方面去逮那個賊人,一方面提醒其他藥園的值守提高警惕。

  陳元鬆了口氣,這種處罰,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不過白白損失七兩銀子,他還是肉疼不已。

  而且,他越想今天的事情越覺得奇怪,進去藥園後屋拿行囊的同時,眼神又掃過原本擺放弓箭的地方,仍舊空空如也。

  眼神掃過,才在屋內昏暗的角落找到弓袋和箭囊,卻發現箭囊中空空如也。

  陳元心頭一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出屋一看,張宏還在和黃勇波低聲攀談,似乎是在抱怨剛才的事。

  陳元不動聲色地背起行囊,往藥園的出路走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沒有遠去,而是潛伏在了往日張宏散值後的必經之路上。

  很快,腳步聲響起,張宏的身影出現在道路上。

  他相當警惕,走到一個位置停下腳步,左右環顧,確定沒人後,竟是扎進一旁的密林之中。

  僅僅幾個彈指的功夫,又從密林中冒了出來,肩膀上儼然多出一個鼓鼓噹噹的行囊。

  月光下,他臉上浮現明顯的笑意,哼著小曲腳步輕盈地離開了。

  陳元臉上卻滿是寒意,心中暗罵我熱烈的翁,把我當猴耍?

  他已經徹底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次襲擊,完全是張宏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首先是張宏用如廁的藉口離開,只留下一個陳元,給他搭檔製造動手的機會。

  這裡沒有什麼破綻,如廁是人之常情,賊人抓住這個機會可以解釋為他早就在附近埋伏,伺機而動。

  但是,弓箭這裡就是一個疑點,原本擺放弓箭的地方為何空空如也,為何箭囊里會沒有箭?


  顯而易見,是張宏擔心陳元一箭給他搭檔射死了,所以事先做了手腳。

  當時時間緊急,陳元來不及多想,只當張宏隨手扔在其他地方了,可事後查看,箭囊里沒箭就十分可疑。

  當然,這只能作為佐證。

  之後,張宏趕來,嚇退賊人,而他竟然敢手無寸鐵去追一個不知底線的賊人?

  怎麼敢的?藝高人膽大?為了李家願意赴湯蹈火?呵呵。

  現在想來,明顯是他和搭檔演的一場戲,兩個人都跑出去,明顯是去進行後續的計劃了。

  張宏的搭檔——黃永波!假惺惺地跑過來問發生什麼事了,自然地切入現場,試問誰能抓到賊人?

  估計這兩人也知道李家設置有暗樁,所以壓根沒敢往外圍跑,而是設計了這一出。

  至於張宏,自然是去藏寶藥了,現在看來,就是藏在了他回去路旁的密林中,順手就能取走,將贓物處理掉。

  謀劃相當精妙周密,試問誰能想到寶藥竟然會被他這個當事人帶出去?

  李家設置的暗樁,翻破天都找不到所謂的賊人,因為壓根沒往外逃。

  陳元不由有些佩服,這張宏以身入局,想勝天半子。

  這一切也都是他得知結果,才能倒推出來的,計劃和實施過程基本天衣無縫。

  畢竟誰會懷疑事件中的受害者呢?陳元就因為這個,差點被糊弄過去了。

  又有前段日子的藥園襲擊事件為他打掩護,那是天然的替罪羊,事件一發生誰都會想當然地認為是那批人幹的。

  陳元也被這先入為主的想法給誤導了,潛意識認為是那一伙人。

  可惜,慮必有失,百密一疏,張宏還是露出了一絲破綻,讓陳元產生了懷疑。

  便是李松突然趕來,張宏竟然不驚訝,仿佛預料到了。

  可陳元記得,他並沒有和張宏說過,黃勇波剛剛來過,且已經向上級匯報去了。

  而在黃勇波趕來的時候,張宏眼神依舊平靜。

  顯然,策劃了一切的他,知道黃勇波會來,預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沒有反應。

  殊不知在陳元的視角,就黃勇波這號人物的出現,兩人是有信息差的。

  張宏的潛意識抹平了這個信息差,導致在陳元看來相當可疑!

  這一個細節,直接讓陳元起疑。

  然後他去後屋查看弓箭情況,愈發佐證了他的猜想,而剛剛這一幕徹底證實了猜想,從而倒推出一切。

  張宏和黃勇波,就是搶寶藥的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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