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養骨丹（求追讀）
「陳師弟，你倒也無需妄自菲薄，離武科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若能在此期間領悟暗勁，亦有一爭之力。」方明海笑道。
陳元只是一笑。
大半年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很快，輪到他向許恆道賀，上前拱手道：「恭喜許師兄叩破骨關，更上一層樓。」
陳元心裡記得很清楚，這是他第三次道賀，應該也不是最後一次。
許恆淡淡點頭：
「陳元，你雖天賦一般，但毅力尚可，如今雖然在李家尋了個差事，但不可因安穩而懈怠修行。
建議你將追趕我的背影視作畢生目標，若能跟上，此生當無虞。」
兩個月的潛修，當日陳元帶給他的驚訝依然煙消雲散，眼界也不再局限於霍院。
陳元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有點狂，但的確有狂的資本。
前路道阻且長，還需勤勉修行。
而當許恆四個月叩破骨關的消息傳出，這片區域的武道圈都掀起不小波瀾。
在接下來的武科中，許恆絕對是所有選手的勁敵。
如果不能拉攏，那就只能毀滅了…
可宋橋背後的宋家也出面了，派出家族高層和許恆洽談，商議更深層次的資助與合作。
這樣一來，起碼在明面上，許恆是安全的。
那些內城的家族，也斷了上門聯姻的心思。
許恆和宋家牽上了線，除了另外三大家族，其他家族和勢力誰敢插手？
陳元雙耳不聞窗外事，靜下心來沉澱，一心習武。
藥園的事務也處理得愈發熟稔，不可避免地發現張宏這傢伙手腳不乾淨。
時常明目張胆地偷摘藥材，藥農似乎都習以為常，不敢多言。
期間，張宏也多次苦口婆心地勸他：
「陳兄，何必如此耿直？反正有定額損耗，底線上面的份額，那就是我們的惠澤。
李家不會因為損耗少就嘉獎我們，頂多口頭表揚一下；損耗多，只要不超出份額，也不會責罰我們。而我們到手的則是真金白銀，何樂而不為呢？」
陳元知道他是在拉自己下水，手一直很老實，每次都婉拒道：
「張兄，你先拿著吧，等我缺錢的時候，再厚著臉皮拿一些。」
他深知，一旦下了水就很難再上岸，切莫因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損失長遠利益。
而張宏只要不超出份額，導致他被剋扣工錢，這事他便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雖然這會影響他的業績，但這是搭檔之間難以避免的問題，總不能要求張宏無端捨棄這部分利益，無疑會招惹張宏。
至於去舉報張宏中飽私囊，那是愣頭青才幹的事，直接會得罪死張宏。
一個煉皮大成的武者，陳元不想招惹，必須貫徹苟道宗旨。
張宏就是擔心陳元這個傻子會舉報自己，所以才想著拉他下水，綁到他這條船上。
可惜陳元不為所動。
不過他旁敲側擊地問出，只要他不超出份額，陳元就不會舉報他，就懶得管這事了。
張宏並不意外，他已經打探清楚陳元的底線了。
霍院出身，丁上根骨，剛剛煉皮小成，和范大江有點關係，但是不多。
但凡有腦子，就不敢得罪他這個老資歷的煉皮大成。
陳元不敢插手還是好事，他還不捨得讓出利益呢，尤其是這段時間黑市的藥材好賣多了，利潤可觀。
月底藥園管事來考校差事，經驗豐富的張宏留了點餘地，沒有超出損耗定額，順利通過考校。
兩人各自領到了月錢和一枚壯骨丹。
待管事走後，張宏笑著說道：
「怎麼樣陳兄，我說的不假吧？只要不超出損耗定額，管事們不會為難的，你要是想明白了，要摻和一手，現在還來得及。」
對他來說，將陳元拉下水是最安全的。
陳元笑著搖頭：「多謝張兄好意了，我腦子愚鈍，做不來這種事情，到時候露出馬腳，只怕白白連累了張兄。」
他絕不可能摻和進去。
就算想從中獲利，也不會考慮和張宏合作，這相當於交出自己的把柄。
他想，張宏也絕對不願意和他合作，只是沒有辦法了，兩人搭檔這事是瞞不住的。
張宏看了陳元一眼，便也不再說什麼。
直接開始光明正大地摘起藥材來，又是新的一月，定額損耗已經刷新。
趁著黑市藥材好賣，儘量在月初就賣個七七八八。
陳元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地演練心意六合拳。
現在悟性不低了，可以適當增加練拳的時間。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在心意六合拳穩步提升的進度中，子時已到。
和來替班的值守交接過後，陳元便提著燈籠往百草巷的方向而去。
張宏與換班的值守相熟，攀談起來：「那小子油鹽不進，不願意跟著我干。」
值守笑道：「這不是好事嗎？多一個人分我們的好處也就少了。」
張宏搖頭道：「我總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值守滿臉無所謂：「怕啥，他還敢去告狀不成？真要擔心，想個法子把他排擠走就是。」
瞄了一眼張宏肩上鼓鼓噹噹的布袋，又道：「現在就摘這麼多？可要悠著點。」
張宏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幾天價錢高，能多賺點。」
值守也笑了，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沒事了，就算真的超出份額了，把責任推給那新來的不就行了？」
張宏一愣，隨後皺緊眉頭：
「這可不行，一旦他怒上心頭和我們魚死網破，那就麻煩了，這事一旦敗露，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值守擺擺手，不在意道：「我是不信他有這個膽子，不過謹慎點也是好的。」
寒暄幾句話，張宏離開，徑直往附近一處黑市的位置走去。
黑市只在指定的日子和時間開放，卻經常變化，這是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
不過張宏因為經常倒賣藥材，有自己的長期線人。
在一處木門前，他按照暗號敲門，不多時便有一臉戴面具的人來開門。
「藥材的價錢沒變吧？幫我看看這些能賣多少。」張宏將布袋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地說道。
面具人清點一番，道：
「價格沒變，可以給你五兩銀子，那邊還有藥材需求，你若能再弄來一批，還能在我這齣手。」
張宏點頭：「先賣這五兩的，短時間弄不到更多藥材了。」
他可不是見了利益就昏頭的人，知道見好就收，否則早就出事了。
面具人遞出一個錢袋，又道：
「你讓我打聽的養骨丹，有消息了，不過價值方面，有些昂貴，但不排除有人花高價買下。」
張宏的身體瞬間一僵，瞳孔驟縮，黑暗下的臉，愈發深沉。
只有一雙眼睛，燃著灼烈的渴望。
陳元只是一笑。
大半年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很快，輪到他向許恆道賀，上前拱手道：「恭喜許師兄叩破骨關，更上一層樓。」
陳元心裡記得很清楚，這是他第三次道賀，應該也不是最後一次。
許恆淡淡點頭：
「陳元，你雖天賦一般，但毅力尚可，如今雖然在李家尋了個差事，但不可因安穩而懈怠修行。
建議你將追趕我的背影視作畢生目標，若能跟上，此生當無虞。」
兩個月的潛修，當日陳元帶給他的驚訝依然煙消雲散，眼界也不再局限於霍院。
陳元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有點狂，但的確有狂的資本。
前路道阻且長，還需勤勉修行。
而當許恆四個月叩破骨關的消息傳出，這片區域的武道圈都掀起不小波瀾。
在接下來的武科中，許恆絕對是所有選手的勁敵。
如果不能拉攏，那就只能毀滅了…
可宋橋背後的宋家也出面了，派出家族高層和許恆洽談，商議更深層次的資助與合作。
這樣一來，起碼在明面上，許恆是安全的。
那些內城的家族，也斷了上門聯姻的心思。
許恆和宋家牽上了線，除了另外三大家族，其他家族和勢力誰敢插手？
陳元雙耳不聞窗外事，靜下心來沉澱，一心習武。
藥園的事務也處理得愈發熟稔，不可避免地發現張宏這傢伙手腳不乾淨。
時常明目張胆地偷摘藥材，藥農似乎都習以為常，不敢多言。
期間，張宏也多次苦口婆心地勸他：
「陳兄，何必如此耿直？反正有定額損耗，底線上面的份額，那就是我們的惠澤。
李家不會因為損耗少就嘉獎我們，頂多口頭表揚一下；損耗多，只要不超出份額，也不會責罰我們。而我們到手的則是真金白銀，何樂而不為呢？」
陳元知道他是在拉自己下水，手一直很老實，每次都婉拒道：
「張兄，你先拿著吧，等我缺錢的時候，再厚著臉皮拿一些。」
他深知，一旦下了水就很難再上岸，切莫因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損失長遠利益。
而張宏只要不超出份額，導致他被剋扣工錢，這事他便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雖然這會影響他的業績，但這是搭檔之間難以避免的問題，總不能要求張宏無端捨棄這部分利益，無疑會招惹張宏。
至於去舉報張宏中飽私囊，那是愣頭青才幹的事，直接會得罪死張宏。
一個煉皮大成的武者，陳元不想招惹，必須貫徹苟道宗旨。
張宏就是擔心陳元這個傻子會舉報自己，所以才想著拉他下水，綁到他這條船上。
可惜陳元不為所動。
不過他旁敲側擊地問出，只要他不超出份額，陳元就不會舉報他，就懶得管這事了。
張宏並不意外，他已經打探清楚陳元的底線了。
霍院出身，丁上根骨，剛剛煉皮小成，和范大江有點關係，但是不多。
但凡有腦子，就不敢得罪他這個老資歷的煉皮大成。
陳元不敢插手還是好事，他還不捨得讓出利益呢，尤其是這段時間黑市的藥材好賣多了，利潤可觀。
月底藥園管事來考校差事，經驗豐富的張宏留了點餘地，沒有超出損耗定額，順利通過考校。
兩人各自領到了月錢和一枚壯骨丹。
待管事走後，張宏笑著說道：
「怎麼樣陳兄，我說的不假吧？只要不超出損耗定額，管事們不會為難的，你要是想明白了，要摻和一手，現在還來得及。」
對他來說，將陳元拉下水是最安全的。
陳元笑著搖頭：「多謝張兄好意了，我腦子愚鈍，做不來這種事情，到時候露出馬腳，只怕白白連累了張兄。」
他絕不可能摻和進去。
就算想從中獲利，也不會考慮和張宏合作，這相當於交出自己的把柄。
他想，張宏也絕對不願意和他合作，只是沒有辦法了，兩人搭檔這事是瞞不住的。
張宏看了陳元一眼，便也不再說什麼。
直接開始光明正大地摘起藥材來，又是新的一月，定額損耗已經刷新。
趁著黑市藥材好賣，儘量在月初就賣個七七八八。
陳元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地演練心意六合拳。
現在悟性不低了，可以適當增加練拳的時間。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在心意六合拳穩步提升的進度中，子時已到。
和來替班的值守交接過後，陳元便提著燈籠往百草巷的方向而去。
張宏與換班的值守相熟，攀談起來：「那小子油鹽不進，不願意跟著我干。」
值守笑道：「這不是好事嗎？多一個人分我們的好處也就少了。」
張宏搖頭道：「我總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值守滿臉無所謂：「怕啥，他還敢去告狀不成？真要擔心，想個法子把他排擠走就是。」
瞄了一眼張宏肩上鼓鼓噹噹的布袋，又道：「現在就摘這麼多？可要悠著點。」
張宏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幾天價錢高，能多賺點。」
值守也笑了，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沒事了，就算真的超出份額了，把責任推給那新來的不就行了？」
張宏一愣，隨後皺緊眉頭：
「這可不行，一旦他怒上心頭和我們魚死網破，那就麻煩了，這事一旦敗露，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值守擺擺手，不在意道：「我是不信他有這個膽子，不過謹慎點也是好的。」
寒暄幾句話，張宏離開，徑直往附近一處黑市的位置走去。
黑市只在指定的日子和時間開放，卻經常變化，這是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
不過張宏因為經常倒賣藥材，有自己的長期線人。
在一處木門前，他按照暗號敲門，不多時便有一臉戴面具的人來開門。
「藥材的價錢沒變吧？幫我看看這些能賣多少。」張宏將布袋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地說道。
面具人清點一番，道：
「價格沒變，可以給你五兩銀子，那邊還有藥材需求，你若能再弄來一批，還能在我這齣手。」
張宏點頭：「先賣這五兩的，短時間弄不到更多藥材了。」
他可不是見了利益就昏頭的人，知道見好就收，否則早就出事了。
面具人遞出一個錢袋，又道：
「你讓我打聽的養骨丹，有消息了，不過價值方面，有些昂貴，但不排除有人花高價買下。」
張宏的身體瞬間一僵，瞳孔驟縮，黑暗下的臉，愈發深沉。
只有一雙眼睛，燃著灼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