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氣候已成（第四更求追讀！）
突破明勁的這個下午，成為了陳元習武生涯的一個轉折點。
當顧家來人讓他走一趟的時候，陳元還不明所以。
到了廂房，他見到了神情有些凝重的黃岩，以及依舊不苟言笑的顧曄。
陳元拱手行禮：「顧管事，黃師兄。」
顧曄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而後緩緩開口：
「陳元，你這兩個多月表現不錯，本該繼續栽培你。
不過因為顧家的資金問題，只能遺憾地告訴你，顧家對你的資助到此為止。下月開始，你好自為之吧。」
陳元心猛地一跳，他被淘汰了？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表現僅僅次於俞彥，半個月前才接連擊敗曹燕和高明昌，拿的資助力度更是提升到七兩。
顧家家大業大缺這七兩銀子？
而且，要淘汰不應該淘汰曹燕和高明昌嗎？不可能腦殘到只看根骨不看表現吧？
一時間，他腦海中思緒萬千，意識到絕不是顧家缺錢這麼簡單，絕對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是誰啊？好難猜。
陳元沉默片刻，緩緩道：「已經徹底決定了嗎？」
顧曄點了點頭，正色道：「雖然有些突然，不過這是家主的決定，不容更改。」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嗎？」陳元問道。
他現在擔心的是，顧家要追回前幾個月資助給他的銀子，那就有些難受了。
顧曄笑道：
「不用擔心，資助你們本就有風險，若是失敗了還想著收回，那誰還願意為我顧家效力？就當是結個善緣了。」
陳元鬆了口氣，拱手道：
「多謝顧管事栽培，陳元銘記在心，日後若有力所能及之處，陳元絕不推辭。」
一碼歸一碼，雖然顧家突然斷了資助這事做的不地道，但畢竟他的啟動資金是顧家給的。
沒有顧家他也難以在短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陳元還是心存感激的。
此話一出，顧曄沉默了，看向陳元的眼神帶著一絲惋惜。
他沒想到陳元不僅沒有被情緒影響，罵他們顧家背信棄義，反而說出有恩必報之話…
明事理，知榮辱，難得啊。
可惜了這麼個人才。
顧曄又緩緩開口道：「你要感謝的是黃師傅，有他周旋才保住你這個月剩下的資助，不至於立馬斷供。」
陳元點頭，又向黃岩拱手：「多謝師兄為我周旋，陳元銘記在心。」
黃岩擺手，淡淡道：「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那俞彥倒是想的美，要我去師父那把錢要回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顧家也丟不起。」
陳元眼神一凜，果然和俞彥有關。
又聽黃岩提醒道：
「陳元，你現在有半個月的緩衝期，如果還想繼續習武，必須在半個月內叩破皮關，這樣才能尋個勢力掛職，一邊賺錢一邊習武。
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勢力，到時也可來尋我，黃某在這清遠縣也有幾個相熟的朋友，可引薦一二。」
陳元重重點頭：「多謝師兄！陳元一定努力習武，爭取早日叩破皮關。」
這與他的計劃不謀而合。
反正被顧家放棄了，只能另外找靠山。
而找靠山最基本的要求，是入門武者。
黃岩願意在他叩破皮關後，就引薦勢力，已經仁盡義至、在提攜他這位同門師弟了。
黃岩嗯了一聲，又提醒道：
「這事不是你的原因，不必妄自菲薄。
你能擊敗高明昌和曹燕，努力也好，悟性也罷，都是你天賦的一部分。
沉下心來，別被這件事影響，我相信叩破皮關對你不是難事，我等你來找我的那天。」
陳元相當感動，鄭重道：「必不負師兄厚望。」
這師兄是真為他著想啊。
又聊了幾句後，事情結束，陳元便告辭離開了。
廂房內，顧曄看著格外「熱心」的黃岩，調侃道：
「黃師傅，你還真是看好這位師弟啊，不惜動用人脈都要為他找後路。」
黃岩喝了口茶，淡淡道：「這事本就是我們做的不妥，將表現第二的給淘汰，留下一堆廢物，聞所未聞。」
又反問道：「再說，我不看好這位品行天賦俱佳的師弟，難道看好俞彥那個蠅營狗苟的小人？」
顧曄臉色一變，沉聲道：「黃師傅，這話可不興往外說，影響團結。」
黃岩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顧曄抿了口茶，忽然一笑，倒也沒說錯。
…
陳元沒急著離開，而是在顧家找人打聽消息。
果然發現了端倪，這俞彥竟然成了顧家的上門女婿，對象還是家主的小女兒顧晚桐，正是小雨口中的那位小姐。
難怪能讓顧家放棄自己。
陳元都有些佩服俞彥了，挺有能耐的。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顧家放棄是好事還是壞事。
壞處很明顯，他需要儘快找到下家，找不到下個月就喝西北風了。
好處嘛，就是不用被顧家束縛了，得到了周家兄弟口中的自由。
而究竟是好是壞，完全取決於陳元自身。
若有本事找到比顧家更好的下家，那絕對是好事。
陳元深深吸了口氣，往霍院的方向走去。
明日，換取血氣丸和壯皮丹，叩破皮關勢在必行。
回到霍院，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孫成傑問起陳元去顧家所為何事，他只是含糊帶過，說了句小事。
也的確是小事。
不過陳元覺得，在別人眼裡這大概率是大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當晚，陳元練功結束，踏著夜路回到姨娘家，卻發現表妹程小雨就在門口等他。
瞅見他過來，便拉著往屋外的小樹林走去，月色下可見她小臉有些擔憂。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陳元笑問。
「元哥，你還笑得出來！」程小雨很是驚訝，而後壓低聲音說道，「哥，我都知道了，顧家取消了對你的資助，到底是什麼原因啊？元哥你上個月考核不是第一嗎？」
陳元摸了摸她的頭，一臉輕鬆地說道：
「小事而已，不用擔心。記得，先別把這事告訴你爹娘，免得姨娘擔心。」
「元哥，你別裝輕鬆了，而且這事瞞不住的，要不是想著先和你通氣，我都已經和娘說了。」程小雨顯然覺得這是天大的事。
她不傻，知道習武最費銀子。
沒有顧家的資助，能不能繼續待在霍院，都是個問題。
陳元一笑，淡淡道：「殺死一頭猛虎，最好是在它嗷嗷待哺還未成長之時，我也一樣。如果是一個月前我被斷了資助，或許會很麻煩，但現在，我已經成了氣候，能夠自己捕食了。」
程小雨聽到一頭霧水，嘰里咕嚕是啥呢，元哥不是人嗎？怎麼變成老虎了？還要去捕食？
陳元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傻丫頭別想了，給我三天時間，我自然能解決習武的問題，趕緊進屋吧，外面風大。」
拉著程小雨就往屋裡走去。
「小雨，拉著你元哥幹嘛去呢？」姨娘的聲音傳來。
「沒，沒什麼。」程小雨敷衍道。
「阿元，練武還順利嗎？累不累？」姨娘又看向陳元，一臉關心。
陳元笑道：「還好，習慣了。」
姨娘點點頭，又低下頭，借著微弱的燭火做針線活。
陳元知道，這是在給他縫秋衣。
他輕聲說：「姨娘，現在也不早了，不用給我做衣服了，我天天習武，身體熱乎著呢。」
姨娘依然認真地穿針引線，柔聲道：「不打緊，穿點厚實的衣服，總歸是好的。」
陳元笑了笑，也不再提此事，陪著姨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聊的也都是些瑣碎的事，有些絮絮叨叨，卻最是讓他心安。
當顧家來人讓他走一趟的時候，陳元還不明所以。
到了廂房，他見到了神情有些凝重的黃岩，以及依舊不苟言笑的顧曄。
陳元拱手行禮：「顧管事，黃師兄。」
顧曄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而後緩緩開口：
「陳元，你這兩個多月表現不錯，本該繼續栽培你。
不過因為顧家的資金問題，只能遺憾地告訴你，顧家對你的資助到此為止。下月開始，你好自為之吧。」
陳元心猛地一跳，他被淘汰了？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表現僅僅次於俞彥，半個月前才接連擊敗曹燕和高明昌，拿的資助力度更是提升到七兩。
顧家家大業大缺這七兩銀子？
而且，要淘汰不應該淘汰曹燕和高明昌嗎？不可能腦殘到只看根骨不看表現吧？
一時間，他腦海中思緒萬千，意識到絕不是顧家缺錢這麼簡單，絕對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是誰啊？好難猜。
陳元沉默片刻，緩緩道：「已經徹底決定了嗎？」
顧曄點了點頭，正色道：「雖然有些突然，不過這是家主的決定，不容更改。」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嗎？」陳元問道。
他現在擔心的是，顧家要追回前幾個月資助給他的銀子，那就有些難受了。
顧曄笑道：
「不用擔心，資助你們本就有風險，若是失敗了還想著收回，那誰還願意為我顧家效力？就當是結個善緣了。」
陳元鬆了口氣，拱手道：
「多謝顧管事栽培，陳元銘記在心，日後若有力所能及之處，陳元絕不推辭。」
一碼歸一碼，雖然顧家突然斷了資助這事做的不地道，但畢竟他的啟動資金是顧家給的。
沒有顧家他也難以在短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陳元還是心存感激的。
此話一出，顧曄沉默了，看向陳元的眼神帶著一絲惋惜。
他沒想到陳元不僅沒有被情緒影響，罵他們顧家背信棄義，反而說出有恩必報之話…
明事理，知榮辱，難得啊。
可惜了這麼個人才。
顧曄又緩緩開口道：「你要感謝的是黃師傅，有他周旋才保住你這個月剩下的資助，不至於立馬斷供。」
陳元點頭，又向黃岩拱手：「多謝師兄為我周旋，陳元銘記在心。」
黃岩擺手，淡淡道：「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那俞彥倒是想的美，要我去師父那把錢要回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顧家也丟不起。」
陳元眼神一凜，果然和俞彥有關。
又聽黃岩提醒道：
「陳元，你現在有半個月的緩衝期，如果還想繼續習武，必須在半個月內叩破皮關，這樣才能尋個勢力掛職，一邊賺錢一邊習武。
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勢力，到時也可來尋我，黃某在這清遠縣也有幾個相熟的朋友，可引薦一二。」
陳元重重點頭：「多謝師兄！陳元一定努力習武，爭取早日叩破皮關。」
這與他的計劃不謀而合。
反正被顧家放棄了，只能另外找靠山。
而找靠山最基本的要求，是入門武者。
黃岩願意在他叩破皮關後，就引薦勢力，已經仁盡義至、在提攜他這位同門師弟了。
黃岩嗯了一聲，又提醒道：
「這事不是你的原因，不必妄自菲薄。
你能擊敗高明昌和曹燕，努力也好，悟性也罷，都是你天賦的一部分。
沉下心來，別被這件事影響，我相信叩破皮關對你不是難事，我等你來找我的那天。」
陳元相當感動，鄭重道：「必不負師兄厚望。」
這師兄是真為他著想啊。
又聊了幾句後，事情結束，陳元便告辭離開了。
廂房內，顧曄看著格外「熱心」的黃岩，調侃道：
「黃師傅，你還真是看好這位師弟啊，不惜動用人脈都要為他找後路。」
黃岩喝了口茶，淡淡道：「這事本就是我們做的不妥，將表現第二的給淘汰，留下一堆廢物，聞所未聞。」
又反問道：「再說，我不看好這位品行天賦俱佳的師弟，難道看好俞彥那個蠅營狗苟的小人？」
顧曄臉色一變，沉聲道：「黃師傅，這話可不興往外說，影響團結。」
黃岩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顧曄抿了口茶，忽然一笑，倒也沒說錯。
…
陳元沒急著離開，而是在顧家找人打聽消息。
果然發現了端倪，這俞彥竟然成了顧家的上門女婿，對象還是家主的小女兒顧晚桐，正是小雨口中的那位小姐。
難怪能讓顧家放棄自己。
陳元都有些佩服俞彥了，挺有能耐的。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顧家放棄是好事還是壞事。
壞處很明顯，他需要儘快找到下家，找不到下個月就喝西北風了。
好處嘛，就是不用被顧家束縛了，得到了周家兄弟口中的自由。
而究竟是好是壞，完全取決於陳元自身。
若有本事找到比顧家更好的下家，那絕對是好事。
陳元深深吸了口氣，往霍院的方向走去。
明日，換取血氣丸和壯皮丹，叩破皮關勢在必行。
回到霍院，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孫成傑問起陳元去顧家所為何事，他只是含糊帶過，說了句小事。
也的確是小事。
不過陳元覺得，在別人眼裡這大概率是大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當晚，陳元練功結束，踏著夜路回到姨娘家，卻發現表妹程小雨就在門口等他。
瞅見他過來，便拉著往屋外的小樹林走去，月色下可見她小臉有些擔憂。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陳元笑問。
「元哥，你還笑得出來！」程小雨很是驚訝，而後壓低聲音說道，「哥，我都知道了，顧家取消了對你的資助，到底是什麼原因啊？元哥你上個月考核不是第一嗎？」
陳元摸了摸她的頭，一臉輕鬆地說道：
「小事而已，不用擔心。記得，先別把這事告訴你爹娘，免得姨娘擔心。」
「元哥，你別裝輕鬆了，而且這事瞞不住的，要不是想著先和你通氣，我都已經和娘說了。」程小雨顯然覺得這是天大的事。
她不傻，知道習武最費銀子。
沒有顧家的資助，能不能繼續待在霍院，都是個問題。
陳元一笑，淡淡道：「殺死一頭猛虎，最好是在它嗷嗷待哺還未成長之時，我也一樣。如果是一個月前我被斷了資助，或許會很麻煩，但現在，我已經成了氣候，能夠自己捕食了。」
程小雨聽到一頭霧水，嘰里咕嚕是啥呢，元哥不是人嗎？怎麼變成老虎了？還要去捕食？
陳元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傻丫頭別想了，給我三天時間，我自然能解決習武的問題，趕緊進屋吧，外面風大。」
拉著程小雨就往屋裡走去。
「小雨，拉著你元哥幹嘛去呢？」姨娘的聲音傳來。
「沒，沒什麼。」程小雨敷衍道。
「阿元，練武還順利嗎？累不累？」姨娘又看向陳元，一臉關心。
陳元笑道：「還好，習慣了。」
姨娘點點頭，又低下頭，借著微弱的燭火做針線活。
陳元知道，這是在給他縫秋衣。
他輕聲說：「姨娘，現在也不早了，不用給我做衣服了，我天天習武，身體熱乎著呢。」
姨娘依然認真地穿針引線，柔聲道：「不打緊，穿點厚實的衣服，總歸是好的。」
陳元笑了笑，也不再提此事，陪著姨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聊的也都是些瑣碎的事，有些絮絮叨叨，卻最是讓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