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赤身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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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豐拜入無心院已有二十餘年。

  他用功還算勤快,人也機靈,慣會討師長歡心,是以得了幾分真傳。

  就在這幾日他突破境界,修為晉升了魔道第三重「三起遍常見」。

  到了這一境界,修為法力有了質變,壽數增加一甲子不說,更能御使諸多魔道法術。

  就比如只要招引流雲魘魔,祭煉之後,便能縱起一朵黑雲,騰空飛行。

  騰雲駕霧,一去百里。

  這已是當世散仙的本領,何等逍遙暢意!

  憑我天資,足堪稱作修行天才了罷!

  牛豐將兩名身姿妖嬈,薄有姿色的少女攬入懷中,撫摸她們赤裸的身子,心中不無得意。

  「都說兩脈正宗弟子多有天驕絕世,於我看來也不過爾爾,可未必能及我這般無上天資。」

  無心院乃是小乘魔道三十六家宗門之一——赤身教的分院,小乘魔道三十六家宗門乃是最為正宗的魔道法脈,稱得上無數魔道修士的道法領袖。

  魔道煉法傳遍太乙界,萬千魔修幾乎占據修行界半壁江山。

  那些無有正法、道行難以寸進的修家,或多或少都有改煉魔法的心思。

  一入魔道,終身是魔。

  小乘魔道三十六家宗門地位之高,權勢之盛,在許多修行界散修眼中,已不遜於兩脈正宗。

  牛豐在無心院同輩弟子中,道行進展之快,已屬第一人。

  如今修為在二代弟子中也只比排行在他之上的大師兄略差一籌。

  大師兄如今修為止步在第三境「三起遍常見」,且已打磨圓滿。

  那還是大師兄早他入門二十年的緣故,奈何磨礪了許多年一直不能精進,想要晉升第四境,還不知要花費多少年月。

  「哼!大師兄不過是個駑才,早我二十餘年入道,卻遲遲不能突破第三境。這個名分他可不配受用,我想要將他踏在腳下,不過指日可待。

  這無心院同輩之中,我才是最受矚目的當世第一人!」

  牛豐傲然自得,他眼光已經不拘泥在這小小無心院中,而是放眼上宗——赤身教,以及其他三十六家魔宗的同輩之人。

  當然,傳得甚為玄乎的神、玄兩脈正宗弟子,還未入他眼中。

  山野散仙,無有眼界,見識淺薄,識不得真法。

  只知道吹捧這些隱於深山老林的小門小派。

  他們若知曉我魔門正宗的底蘊,又怎敢口出狂言?

  他前些年曾隨師傅百魂真人行走各地,見識過不少旁門別宗、積年散修的氣象。

  同輩之人,不是渾渾噩噩、苦修打熬卻不得寸進的,就是一心享樂,將修行煉法放置一旁的。

  有他這般天資還能一心修行的同道,可謂少之又少。

  「長生大道就在腳下,當激流勇進,披荊斬棘。這些旁門、散修著實心性渾噩,不知進取,枉得仙緣!」

  想起這些目光短淺的修士,牛豐不無切齒,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就比如那玄陰教一眾子弟,守著白骨山的靈山福地,卻不知用心參修,只顧擺弄一些屍身、白骨,煉那法力低微的法術,著實可笑。」

  牛豐想起這些,忍不住心中嗤笑。

  「那洪烈與我也算投契,他又是玄陰教掌教親傳弟子,聽聞還是本家子嗣,不但得賜他本門道法,還送了一柄形質一轉的飛劍法寶,這般仙福何等深厚。」

  「可嘆他不聽我勸誡,不肯專心修持,整日介只想著要報凡俗之仇,把精力都用在祭煉法術之上,最終落得一個被驅逐下山,打落凡塵的境地。」

  「當真可氣、可恨。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處廝混,若有機緣被我遇著,倒不妨將他飛劍奪來。以他修為,哪裡守得住這等寶物。」

  牛豐擺弄著兩名神志昏沉的少女,肉體歡愉刺激著他五感,心中卻惦記上那柄寒玉飛劍。

  他絕想不到,不用等他惦念太久,寒玉飛劍就會映入他眼帘。

  其時白光大放,劍氣沖霄,比他往日所見還要鋒利無數倍。

  無心院地處衛州,乃是赤身教下院,門中弟子數百人,從來行事張揚,作惡多端,偏偏魔威凶熾,稱雄方圓數百里,廣布魔焰。


  而今,卻是惹到厲害人物,被堵著門口殺人。

  再說牛豐玩弄了兩個少女,見她們意識萎靡,氣血空虛,知道已是命不久矣,施法救治不過是無用之功。

  他還不願浪費,趁著魂魄未散,就用法術收攝,煉入自家一桿黑幡之中。

  赤身教奉信赤身天之主赤身天魔,修行煉法皆以其部下魔眾為引。

  這一教法術多以惑神、攝魂為主,專以奪人魂魄、吞噬神魂為己用。

  無心院常令弟子外出,用法術手段蠱惑年幼凡人回山。

  那身體康健、面目俊秀的就分與眾弟子用作奴僕;那體質虛弱、相貌又不出挑,就當作煉法材質,抽取魂魄煉作法術。

  那些奴僕也不過晚死幾天,被主人玩弄、淫虐得久了,一樣難逃厄運,最終飽經折磨,還是要被抽走生魂煉法,永世都不得安寧。

  偶爾有一兩名根骨好、資質高的,被無心院瞧中,就能擺脫僕役之身,拜入門下。

  等煉就法力,便輪到他們當家作主,做一個欺凌弱小、為惡眾生的魔道修家了。

  牛豐煉死兩名奴僕,頓覺自家黑幡法器又增長几分法力,心頭正暢快,就見無窮無盡的五彩霞光湧入無心院中。

  那彩光薄薄一層,看不出如何玄妙,卻詭異得緊,當空密布,如入無人之境,四處拂掃。

  彩練穿牆入戶,見得無心院弟子就鑽入體內。

  說來也怪,這凶煞之物只追著煉有魔門法力的無心院弟子掃蕩,卻將無辜凡人僕役無視。

  場中亂作一團,數百弟子被這彩練掃中,立時痛苦哀嚎,想要用魔功逼出卻毫無作用。

  幾個呼吸之間,就倒地不支,死在門中。

  這還未完,等人死後,彩練又在屍身內一卷,直將這些魔門弟子的本命魔靈裹挾,帶入高空消失不見。

  牛豐亡魂大冒,他和幾位同門仗著手中法器,勉強抵擋住些許彩練襲擊,已經搖搖欲墜,不能持久。

  再見倒在地上一眾屍身,各個死得悽慘,有的似被怪獸啃噬,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有的似被天火焚燒,化作一團黑灰。

  有的似乎浸泡水中許多時日,浮腫鼓脹,不成人形。

  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慘狀,是他見也未曾見過的。

  「這是什麼鬼東西,比魔頭還要恐怖邪氣!」

  他惶恐不安,將手中一桿黑幡揮舞不停,就想往內院逃竄。

  「一代長老們都在內院,他們都是遠超魔道三重境界的大修家,還得倚仗他們才能活命。」

  諸人也顧不得收攏那些趁機逃亡的凡人。

  幾個法力較高的二代弟子趁著同門還未死盡,尚能分攤彩練攻擊的間隙,慌忙往內院闖去。

  等進得內院,他們心頭頓時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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