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紅顏白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玄亨閒敘了幾句,也不管白骨真人如何氣惱,一指喬名,使喚道:

  「不忙說這些閒話,我要帶這喬小子在你逍遙宮借住些時日。你且幫忙將他安頓吧。」

  喬名一直立身一旁,作一副神遊姿態。

  他強忍表情,實在被這玄亨的腹黑惹得想要發笑。

  這時聽玄亨提到他,不再裝模做樣,施禮開口:「小子喬名,見過真人。」

  白骨真人惱恨玄亨霸道作風,卻未遷怒喬名。

  她輕點臻首,算是招呼。

  「你門下幾個徒弟,百年來已盡數死絕。這小輩卻是何人?似乎並未修你白骨山玄陰法力。」

  玄亨目光深幽,語氣也聽不出喜怒,沉聲回她:「一個初入修行的晚輩罷了。只要他不在你這惹禍,不必去管他。」

  白骨真人哼一聲不再勉強,呼喚一聲,就從殿外走進一名綠衣少女,躬身聽命。

  「雲秦,這兩位客人,要暫借在逍遙宮,你且領喬公子先去安頓,平時多加看顧,不得失了禮數。」

  綠衣少女聞言,稀奇地撇了眼喬名,應聲就往前頭帶路。

  喬名跟在後頭,走出殿外十數丈,耳邊隱約還能傳來玄亨輕聲言語。

  「玉顏,非是我背信棄義,不告而別,乃是遭了玄元的算計,被迫困守地底一百餘年。」

  「哼,那是你活該!」

  ……

  老魔頭,縱然成了魔屍,人前裝模作樣,背地裡居然是一副軟骨頭!

  「你笑什麼,可是我這身打扮有什麼不妥當?」

  喬名正腹誹玄亨,名叫雲秦的少女轉過頭,瞧見他無故哂笑,不由發問。

  看一眼面前少女,眉清目秀,淡妝素裹,羅裳緊束,胸脯傲然鼓起,一身裝扮讓人眼亮。

  此時微微抿著朱唇看來,滿臉不解。

  「非是因雲姑娘而笑,只是想起了一些好頑的事罷了。」

  「什麼好頑的事,說來聽聽。」雲秦不肯信,非要刨根問底。

  「我有一友,他被妻子追打,無奈鑽入床下,妻喝:快出來。他答:大丈夫,說不出去,就不出去。」

  「他懼內?這有什麼好取笑的?」

  ……

  見喬名遲遲答不上來,氣氛有些尷尬,她邊走邊問。

  「我叫雲秦,你是哪家弟子?叫甚名字?幾時與我師傅相識?我自小在逍遙宮長大,怎麼不見你們來往?」

  小姑娘語如連珠,一連問過好多問題。

  她自小在這深山中長大,極少見得陌生人。

  白骨真人少見地安排人在逍遙宮居住,更激起她心中好奇。

  「我名喚喬名,今日尚是首次拜見尊師白骨真人。我與玄亨真人相熟,被他帶來貴地借住,其餘的我就真箇不知了。」

  「叫甚白骨真人,我師傅尊姓朱,你既是師傅禮遇的客人,稱一聲朱真人足矣。」

  雲秦掩嘴笑笑,口中還不停歇。

  「方才那位便是玄亨真人麼?我也是第一次見得,倒是曾經聽師傅提起過這個名諱。看他似乎和我師傅很是熟捻,想必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白骨真人,名諱朱玉顏麼!

  喬名點點頭,沒再接話。

  他可不是真來做客的,乃是被玄亨挾持來的。

  沒什麼興致陪這女孩閒聊這些家長里短。

  雖說他和玄亨達成了約定,互為添益。

  但這約定一開始就屈於武力,是喬名不得已而為之。

  且不說事成之後,玄亨未必會信守承諾,放他生路。若是事情未成,他定然逃不出最後被送上玄陰幡的下場。

  喬名這次想要逃出升天,無異於再入玄陰煉魂陣,還是由玄亨親自主持的大陣。

  只怕難如登天!

  自出鄧城縣,喬名還是首次脫離玄亨身邊這般遠的距離。

  也是到了這時,方有精神思慮起這樁事。

  若將九霄錦嵐帕煉化足夠禁制,飛騰能達一日數千里,再趁無人看守,或許能夠逃脫。


  只是以我法力,短時間只能煉化一九重禁制,再往上非要以年來計不可。

  想要逃離玄亨魔爪,還是力有不逮。

  「呵呵呵,你方才的笑話,是想說你友人不但懼內,還強撐男子嘴臉嘛?倒是有些好笑。」

  雲秦前頭走著,忽地發出陣陣笑聲,好生突兀,似乎是終於將方才的笑話領會。

  喬名被打斷思路,無奈搖頭。

  兩人腳下不停,隨著轉過幾道迴廊,經過十來棟樓宇,此時來到一處園子。

  這裡是逍遙宮後院,風格與前院皆是宮殿閣樓不同,有許多亭台水榭、嘉木垂蔭、假山怪石,還有碧沼泛波,清流繞石。

  這裡的布置賞心悅目,別致秀麗,實屬少見。

  「穿過這玄闕園,前方就是居所,你以後便在那寓居。」

  「哼……」雲秦笑得開心,興致稍起,想多說幾句話,驀地又變了臉色。

  朝她目光及處看去,水榭之內坐著一男一女,正放眼看來。

  目光如電,在喬名身上一掃而過。

  喬名心思敏銳,頓時感應到一股惡意。

  「雲秦姑娘,那二位亦是貴府同門高徒麼?」

  他裝作若無其事,腳步往雲秦身邊靠攏一些。

  山風吹來,一縷青絲飄蕩,幾乎掃過喬名臉龐,清幽芬香隨風沖入鼻腔,似乎帶幾分香甜。

  那股惡意,又盛了幾分。

  雲秦臉色生出幾許疏離,恢復初時所見的清冷模樣。

  她緘唇微動,邊朝那兩人微一點頭招呼,毫無一絲同門間的熱切,邊出言往前領路。

  「那絳紅衣袍的女子,是我同門師姐,名喚:林清兒;那男子非是逍遙宮門人,乃是師尊多年好友『惡道人』泰惡的侄兒,名喚:泰萊。因兩家交好,是以常隨惡道人來往。」

  「只是這人得寸進尺,這些年愈加恣肆,仗著身份常常留住。一年倒有大半時間在逍遙宮停留。」

  她說到這時,語氣十分不滿。

  只是對方就在近前,不好表露,惱怒都隨言語壓在嗓門,不細聽幾乎不可聞。

  「哦,他身份是如何不凡,能令雲秦姑娘如此忌憚?」

  喬名頓時來了興致,面朝那男女展顏一笑,態度親和。

  「那惡道人與師尊相識近兩百年,聽聞早在白骨山時已是舊識。後來本門遷居骷髏山,要興修這逍遙宮,便是惡道人幫忙多方打理,僱傭許多工匠,耗費許多資產錢銀,用了十餘年方得建好。」

  「這般鼎力之助、營建之德,我逍遙宮焉能不感懷?。」

  「這泰萊是他最為寵愛的晚輩,視若親生一般,瞧他情分上,我門中自然待他如上賓。」

  「這還只是其一,他還有其他出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