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我維護的是這種日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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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倒是不用自己費精力撬門了。

  等的差不多了,白石康用食指和拇指把煙掐滅,菸蒂塞進了專門的收納盒裡,沒有選擇丟在地上。

  他上前,拍了拍收好工具、正準備起身的男人肩膀。

  「誰?」

  「不小心迷路到這裡的好心路人。」白石康不給他看見自己正臉的機會,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後頸上。

  男人身體一下子鬆軟,白石康把他丟到了草坪上,一個沒那麼顯眼的位置。

  他真應該慶幸是自己發現了他,而不是加拉哈德,不然到時候會丟什麼部位就不知道了。

  凜世芽衣給出的情報是家裡沒人,白石康沒有過多猶豫就從正門走了進去。

  他的鞋面和鞋底貼著無塵貼,不用擔心會留下腳印,這方面,他很專業。

  房間裡面的景象比想像中要糟糕的多。

  散落一地的物件,花卉,裂開的相框以及上面的鞋印……怎麼說呢,很有加拉哈德的風格。

  白石康非常佩服那個敢和加拉哈德結婚,甚至敢和她吵架的男人。

  這樣的悍妻,沒有本事是無法自保的。

  對,自保。

  凜世芽衣的畫風在白石康眼裡就是如此的鋒芒畢露。

  畢竟他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能輕易地把一個人撕碎丟出去,直到他加入了落椿。

  作為十二圓桌騎士唯一的女性,加拉哈德的戰力自不必多做解釋。

  「嘖嘖,這個截面,太利落了。」

  就在白石康順理成章地找到手臂,並且對著它感慨時,樓上傳來了東西被翻動的聲音。

  ……

  凜世潔的肚子上,踩著一隻尖頭皮鞋。

  她輕輕輾動,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眼神肆意。

  不跑了?

  她的神情可以讀出這樣的意思。

  這小腿肚的形狀可真漂亮,翹起的西褲腳,黑洞洞的褲管向上走,看不清細節。

  凜世潔才不管這些,比起這個,他更加在意樓底下那個蠢貨到底什麼時候走。

  要不是影部的人來的時間很不湊巧,凜世潔也不會主動瞬間移動上去,送這樣一個破綻給她。

  既然她在找凜世潔,那就讓她找到他。

  凜世潔雖然自己也動不了,但這個女人踩著他,一時半會也不會下去。

  只是他很討厭這個女人的鞋底,在他看來太不衛生了,他很難理解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為什麼喜歡被女人踩,然後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待。

  還壓得胸口悶悶的。

  算了,反正只要她別動就好了。

  女孩將腳拿開了。

  她的目光集中在了走廊盡頭的那個箱子上,秀氣的鼻翼微動。

  【喂,你什麼意思,這種時候要強調你的人設了嗎?】

  繼續踩我啊混蛋!

  這樣的話,凜世潔說不出口,但是他必須阻止這個女人發出可疑的動靜。

  話說樓下那個白痴拿了東西就給我趕緊走啊,做賊心虛這種行業美德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啊?

  掀開紙箱,杏眼少女看也不看其他東西,手指直奔那袋被打開的柿餅而去。

  另一隻手隨手掀翻了撲過來的凜世潔。

  忙,勿擾。

  差不多是這樣的意思。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凜世潔,冷淡的貓臉凝視著天花板。

  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放任一切事情就這樣無所顧忌的發展下去吧。

  自欺是一種生存哲學。

  因為改變總是比接受要難太多了。

  凜世潔抑鬱了一會,還是坐了起來,冷著一張貓臉,大搖大擺地走到少女蹲下摺疊的腿前,那個箱子旁邊。

  用前額頂住箱子的一側,把它往自己的臥室推。

  「嗚嗚……」杏眼少女眼睛圓睜,嘴巴因為塞了兩個柿餅而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但凜世潔能讀懂她似乎在說:

  別推走啊!


  凜世潔才不管她,不管不顧地將它推到了房間裡面。

  杏眼少女膝蓋跪在地上,叼著柿餅,竟然也像凜世潔一樣,四肢著地的跟在後面,進了凜世潔的臥室。

  就在少女的鞋跟剛剛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刻,白石康的頭髮出現在了樓梯轉角。

  接著是他因為上樓而逐漸完整的臉。

  「什麼人?」

  他知道凜世芽衣藏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資料在二樓,如果是入室盜竊的竊賊,而且不小心找到了這些,他也只能將他們滅口了。

  他推開最里側的書房,燈沒開,物件也不像被翻動過的樣子。

  然後是主臥。

  窗戶開得很大,衣櫃半開,白石康走近看了看,也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更沒有藏著人。

  把衣櫃合上。

  難道是次臥?

  他不會聽錯的,二樓肯定有人在,飛鳥座的耳朵是值得信賴的,影部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他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貼著牆壁,一點點靠近。

  呼吸聲。

  他聽見了。

  果然……

  白石康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測。

  匕首的側面映照出他肅然的臉。

  他已經在盤算後面的事情,包括任何可能會遺留的痕跡該如何處理了。

  「喵。」

  一隻毛色純白,品相優秀的貓從半開的門縫中竄了出來。

  它瞥見嚴陣以待的白石康,一下子全身炸毛,尾巴豎起,發出了警告性質的吼聲。

  『原來是貓嗎?』

  白石康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改變想法的人,他還是打算進次臥看看,哪怕他本不應該在凜世家逗留太長時間。

  「叮咚———」

  就在白石康準備推門的時候,樓下的門鈴突然被按響。

  「正介,在家嗎?」這樣的呼叫傳來。

  白石康伸出的手指改為攥拳。

  先撤退吧。

  既然這隻貓在裡面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任何警告的聲音,說明裡面大概率是沒人的。

  比起身份暴露,或者牽扯上什麼麻煩事,例如被誤認為入室盜竊的犯罪者,這個臥室有沒有藏人已經無關緊要了。

  白石康身形一轉,從二樓臥室的陽台跳了下去。

  「嘶。」

  他被那個敲暈過去的傢伙手臂絆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膝蓋生疼。

  哪個不講素質的把垃圾丟在這了?

  【不是你嗎?】

  白石康拿著手臂,放進包里,跌跌撞撞地翻出圍牆,神情一下子變得自然,雙手插兜,混入人流中。

  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總算走了。

  凜世潔輕嘆一口氣,回頭,發覺杏眼少女正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拿著一個疑似小型對講機的東西在按不靈清地按。

  伸出貓爪,點了一下中間的按鈕。

  「古手川,你人呢?」

  對講機傳來被特殊處理過的聲音。

  被叫做古手川的少女睜大眼睛,左右看了看。

  凜世潔默默伸出貓爪,點了點箱子上的地址。

  「在,在凜世家?」

  「凜世家?具體什麼地方……」對方似乎知道古手川的智力,繼續道,

  「你按一下右上方那顆藍色按鈕。」

  凜世潔伸出貓爪按下。

  對方沉默了片刻後,傳來近乎嘶吼的聲響,

  「任務地點在長和町,你這白痴怎麼還在御代田??」

  「因…因為柿餅…好吃。」古手川吸了一下嘴角的晶瑩。

  凜世潔斜了她一眼。

  這人不會因為聞到了柿餅的香氣,跟著配送員一路跟隨到這裡的吧?

  不,不可能,沒人能這麼蠢。


  「我已經提交了特殊情況審理,你不用去了,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

  凜世潔眼前一亮,很上道地給古手川帶路。

  官員,這邊請。

  他抬起貓爪,指著空蕩蕩的二樓陽台。

  這裡是凜世家今天比較熱門的下樓地點。

  古手川就是從這裡上來的,下去更是不算難事。

  她撐著壁沿,一躍而下,與凜世芽衣一樣沒有發出任何的噪音,穩穩落地。

  凜世潔想起什麼,用念力在便條上寫了「竊賊」兩個字,跳下去,貼在了那個男人的額頭。

  用力拍了拍他,而後看向古手川。

  又指了指丟在地上的那袋柿餅。

  意思是:

  把他帶走,柿餅歸你了。

  她居然看懂了。

  古手川左手抱住柿餅,很寶貴地護住,不讓它落下,右手拎雞崽一樣隨意地拎著男人的領口,輕鬆寫意地從圍牆跳過,把他拖行著往國安局分局跑。

  好孩子,順帶把垃圾帶走了。

  凜世潔目送她離開,揮手用超能力將一樓破損的地方恢復到兩天前的狀態,而後身形消失在了庭院。

  門口,端著兩盒雞蛋準備送給凜世家的阿婆疑惑地撓著腦袋,

  「正介他們,不是剛回來嗎?怎麼這樣一會就不在了?」

  ……

  凜世潔的身影出現在了衛生間的隔間裡,已經恢復人形。

  他的眼皮逐漸沉重,直到完全閉闔上。

  呼吸均勻。

  他真的太累了。

  睡一會,應該不算什麼罪過。

  還有,從結果來看,這場遊戲,是他贏了。

  ……

  ……

  當凜世潔再次迷迷糊糊有了意識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臉正貼在一個堅硬且平坦的地方。

  不是凜世芽衣的前胸。

  那就是凜世正介的後背了。

  「你再怎麼說,也不能一腳把人家的廁所門踢碎了吧。」

  「那我不是著急嗎?潔醬萬一出什麼狀況,我可是要自責死的。」

  「還好人家要的賠償也不多,不然我這一次出差的錢全白幹了。」

  「拜託,這也是你兒子,瞧你那副德行,還敢說自己是凜世家的男人嗎。」

  「也沒見你之前承認我是凜世家的男人啊……」

  凜世正介的小聲嘀咕被凜世芽衣一個橫眼咽下肚子。

  她輕哼了一聲,又一下子抱住凜世正介的臂膀,

  「好啦,今天晚上給你的咖喱多加點,你就原諒我了好嘛,親愛的~」

  「啊?怎麼還吃咖喱……對的,就該吃咖喱,對的對的,彆扭我了,好疼的啊哎喲……」

  凜世正介背上,凜世潔的眉毛輕輕抬起,右眼睜開一條虛縫。

  如果他用盡全力維護的,是這樣的日常的話,

  或許,也不算難以接受。

  「噓!」

  敏銳的凜世芽衣豎起食指作噤聲狀,

  「你別把他吵醒了。」

  「還不是你嗓音大。」凜世正介同樣壓低聲音,

  然後臉色微變:

  「我警告你,你別踹我嗷,你兒子還在我背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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