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要都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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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號包廂。

  彎弓,搭箭,捉弦而不放。

  李玉月有些緊張地看著箭道上,那頭在百米外跑來跑去的活豬:

  「為啥要搞這些活靶啊.....」

  楚山笑道:

  「我專門讓俱樂部調來的,真正的『活靶子』,練箭的效果才好嘛.....後面還有些活靶子。」

  他指了指箭道上的天花板,那裡有縫隙,顯然可以分開:

  「就那裡頭,我搖一次鈴鐺,就會放下來一隻活靶子,一共還有九隻牲畜。」

  楚山微笑,將牲畜兩個字咬得很重要,意味深長,緊接著便看了眼腕錶。

  李玉月咽了口唾沫,鎖定那頭嚎叫、衝撞的山豬,一咬牙,一閉眼,勾著弓弦的手指一松。

  『咻!』

  箭矢破空,不遠處傳來山豬發狂的嚎叫聲。

  「不行不行不行!」

  李玉月不敢去看那頭不斷淌血、橫衝直撞的野山豬,呼吸急促:

  「快讓人把這豬給撤掉!」

  她要丟開弓箭,卻被楚山一把按住。

  「小月。」

  楚山溫柔開口:

  「弓箭本就是狩獵、殺敵之用,古來的神射手,哪個不見血的?一些牲畜罷了.....你的夢想不就是當神射手麼?」

  李玉月沉默了一下,抬手,拉弦。

  『咻!』

  箭矢這一次擦著山豬而過,落空了。

  「不急,加油,慢慢來。」

  楚山安慰著,不動聲色,悄然將那張銀色會員卡放進了李玉月的衣兜,又看了眼腕錶:

  「對了小月,我出去一趟,打個電話,等下回來。」

  「嗯。」

  李玉月悶悶應聲。

  楚山臉上浮現出笑容。

  他轉身,大步走離,剛拉開包廂門準備跑路。

  門外站著個清秀少年,旁邊還跟著個戴著金鐵面具的男人。

  「你們是?」楚山愣了愣,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一時間沒認出來,正搭弓的李玉月好奇轉頭,目光越過楚山,落在少年身上。

  「堂哥!!」她錯愕。

  楚山神色一變,後退數步,立刻認出了這臭名昭著的傢伙:

  「李玉侯.....」

  「怎麼都認識我?」

  李玉侯納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唔,我好像見過你。」

  他打量著眼前青年:

  「你是楚河的弟弟?」

  楚河,龍舟市另外一個大家族的嫡長子,是當初被紈絝期自己暴揍的人,這也是自己被逐出家門的導火索之一。

  楚山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

  「能來這兒,看來李家所謂的逐出家門,果然是做做樣子.....讓開!」

  他蠻橫地想要推開李玉侯,趕緊離開——警署的人快到了。

  如同鐵鉗般的手捉住他的手腕。

  「疼疼疼....疼啊!」楚山齜牙咧嘴,死命想要掙脫,但那個戴著鐵面具的男人就是不鬆手。

  「安保!安保!」他怒吼,有人匆匆趕來,看了一眼,在楚山呆滯的目光中,貼心地關上了包廂門。

  楚山:???

  鐵面輕輕一拋,將他丟在沙發上。

  「你們幹什麼!」

  李玉月憤怒開口:

  「李玉侯!」

  李玉侯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靜靜的凝視著這個小堂妹。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楚山在沙發上大聲叫嚷。

  李玉月被堂哥盯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又瞪起眼:

  「二堂哥,你到底要幹什麼.....」

  箭道里的山豬還在嚎叫著左沖右撞,很吵。

  李玉侯靜靜道:


  「來這種地方,你爸他知道麼?」

  李玉月又縮了縮脖子,壯著膽子:

  「我就來練習射箭,怎麼了?」

  「你用活靶子練箭?」

  李玉侯盯著她。

  一旁,沙發上的楚山焦急地看了眼時間,猛地竄起來,又想跑出包廂,

  鐵面伸手輕輕一劈,楚山『啪』的一聲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李玉侯!」

  李玉月驚怒:

  「這是我朋友!而且活靶子怎麼了?現在狩獵又不違法!」

  她伸手指向那頭髮狂的山豬。

  『吱嗷!吱嗷!』

  山豬還在慘烈地嚎叫著,刺耳又難聽。

  「再說了,我幹什麼關你啥事,你憑什麼管我!」李玉月昂著腦袋,狠狠瞪著眼前的堂哥,很不服氣。

  「我不是李家人了。」

  李玉侯淡淡道:

  「的確沒資格管你,但我還認堂嬸,堂嬸臨終前也是還認我的,那我替嬸嬸管教你,便也沒問題。」

  「我媽就是你害死的!」

  李玉月聲音拉高了幾個度,揮舞著手中的長弓。

  『吱嗷!吱嗷!』山豬的嚎叫聲越來越急促。

  李玉侯愣住。

  半晌。

  李玉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別過頭不再看這個堂兄,又被山豬嚎叫吵得心煩,

  當即,她轉過身,彎弓,搭箭。

  一連三箭,結果都擦著山豬掠過,沒射中。

  李玉月氣惱地就將弓摔在地上,忽見這一事無成的堂兄蹲下,撿起長弓,搭箭拉弦。

  「你幹嘛?你又不會射箭.....」

  『繃!!』

  箭矢呼嘯而出,在李玉月呆滯的目光中釘入百米外的山豬頭顱,而後山豬的頭顱轟然炸開!

  鮮血潑灑,箭矢去勢不止,拖曳的氣浪帶著淡紅色血霧,『當』的一聲,在盡頭的金屬牆上撞成碎片。

  被氣浪裹挾同去的豬血隨之緩緩飄落,在箭道上鋪成了一條四百米的血色長徑,將百米外的豬屍和五百米外的金屬牆連接在一起。

  少女緩緩的、慢慢的張大嘴巴。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假....假的吧?

  李玉月大腦宕機,還在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說嬸嬸是我害死的?」堂兄輕聲發問。

  李玉月猛地回過神來,後退了幾步,盯著模樣清秀的堂兄,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半晌。

  「我瞎說的.....其實是我爹有一次喝醉後說的胡話。」她小聲開口。

  李玉侯眉頭緊緊蹙起,他記得很清楚,爹媽,二房的堂叔,三房的堂嬸,都是因為一場意外突然身故。

  他們離世時,自己應該是在.....火燒院長辦公室?

  「你爹怎麼說的?」

  李玉月猛猛搖搖頭,垂著手,併攏雙腳,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孩子:

  「他喝醉了說的胡話,我也沒聽清.....」

  『滴滴滴!嘀嘀嘀!』

  兩人連同鐵面側目看去,是昏迷的楚山,他手機的鬧鐘在響。

  『嗡!』

  箭道上的金屬天花板忽然緩緩打開,豬,牛,羊.....

  在李玉月錯愕的目光中,一個個被束縛著的活標靶緩緩放下。

  以及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正在低聲啜泣。

  包廂門被推開:

  「反黑組,例行檢查,請出示身份證......」走進來的警員掃了一眼,看到箭道上的牲畜和女人,猛的一愣。

  他猛然後退,大聲呼喊:

  「組長!組長!!」

  李玉嬋大步走來,進了包廂,猛的一愣。

  李.....李玉侯?


  小月怎麼也在這?

  地上躺著的是楚家那小傢伙?

  等等。

  李玉嬋大腦有些宕機,看見箭道中被捆著的活人靶子,又看了看那個混蛋和小月。

  她忽似明白過來什麼。

  「李!玉!侯!」

  李玉嬋氣得哆嗦,猛地拔出槍,對準自己這個親弟弟:

  「你帶小月到底.....」

  話沒說完。

  一隻手迅猛探來,將她握著的手槍捏成了一團廢鐵。

  一個個警員拔出槍,齊齊指向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先生,要都殺了嗎?」鐵面問道,有肅殺之意從他身上傾瀉而出,冰寒刺骨,粘稠如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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