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爸爸呼叫器
萊恩雙手托著臉蛋，頗有些無聊地發呆。
距離他測試暴走試驗已經過去了4小時零28分鐘，所有-1的超能力卻還都沒有恢復。
七人隊的會議室內，除了他，還有剛處理完事務就匆忙趕回來的艾什莉。
儘管她並沒有官復原職，或者說祖國人去和埃德加協商的最終結果還未確定，但她被免職的通知也沒來得及被下發傳達，所以她仍然可以調用公司資源。
此刻劫後餘生的艾什莉神采奕奕，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匯報著：「烏鴉女，也就是娜塔莉·米切爾，我把她安置在了66層。」
「這一層隸屬於67層的超人類實驗室，是專門供自願參與實驗的超能者們休息、娛樂和活動的地方，我想她平常住在那裡會很適應的。」
「我還給了她一張直通99層的高級員工權限卡，萊恩你需要她的時候，她隨時都可以上來。」
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
萊恩終於將注意力放到了艾什莉身上，覺得她剛剛的最後一句話有些歧義。
怎麼著我就需要她了，我才八歲！
「艾什莉女士！」
「在呢，我有在聽，萊恩。」
艾什莉瞬間切換語音狀態，她的聲音甜膩得嚇人，像大灰狼。
萊恩暗地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他仍用正常的聲音問道：「我只是想為父親做些什麼，如果米切爾不經常在爸爸的身邊直播，爸爸怎麼讓人們更了解他呢？」
「難道說我的想法是錯誤的，人們不應該了解爸爸嗎？」
當然不應該！
艾什莉差點脫口而出。
祖國人是個什麼物種，萊恩小祖宗你可能確實是稍稍有些誤會了。
雖然他對你是真好，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匯報事情就是一個最明顯的證明。
可…那個怪物也真的不能讓大眾了解透徹啊。
艾什莉很懷疑祖國人真玩直播，他的民眾支持率還能挺住幾天。
或者說，祖國人的耐心能讓他維持幾天的完美人設？
另外，這種毫無邊界的貼身曝光也完全違背了公司對祖國人、乃至整個七人隊的明星包裝準則。
「超級英雄不需要真實，只需要完美。」
「距離產生神性，窺破皆為凡人。」
「什麼？」
「不，沒什麼，我是說……」
一系列的想法都在剎那間思考完畢，不妥歸不妥，可艾什莉卻不想讓萊恩失望。
她道：「萊恩，我們可不可以這樣做。」
萊恩做出傾聽狀。
他當然理解剛才兩句話的意思，而他想要的，不就是讓阿祖從神變成凡人嗎。
「我們只直播你和祖國人父子相處時的畫面，觀眾們會喜歡看的，他們非常非常喜歡你。」
艾什莉又在心底補充一句：有你在，祖國人還能收斂一下，不然那個後果一定是災難級的。
「我喜歡和爸爸在一起。」
萊恩答非所問，但其實他已經答應了下來。
這就是身為一個小孩子的不便之處了。
即便是現在將他當成了靠山的艾什莉，也不免對他的建議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輕視。
但沒關係，一步步來嘛，他又不急。
說完這件事，萊恩狀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便又問道：「艾什莉女士…」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那你能再幫我個忙嗎，艾什莉？」
不等對方回應，他徑直說出訴求：「你能幫我做一個…嗯，就是那種不論我在哪裡，只要我想爸爸了，按下按鈕他就能知道我在哪裡的東西嗎？」
「早上我醒來後偷偷跑出去玩，但是我沒有力氣飛回來，他很擔心我。」
「可是手機在那裡並沒有信號，我很害怕，幸好遇到了米切爾。」
即便沒有巧遇烏鴉女，等他回來後也會提出這個請求。
看似只是一個偷跑出去的孩子知道害怕了的請求，實則內里環環相扣。
大早上突然偷跑出去測試暴走，你以為只是心急驗證超能力？
呵，天真。
萊恩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的最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有著一定限制的『爸爸呼叫器』！
限制之處在於『我想爸爸了才會按下按鈕』，然後阿祖才能知道萊恩的實時定位。
而不是給他自己弄一個24小時都在被監控的追蹤器。
碰到艾什莉被開除與他巧遇烏鴉女叢林尋鴉一樣，都是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在他原本的打算上更進一步。
因此，當萊恩說完他的訴求後便又悄悄說一句：「你不要告訴爸爸，等到做完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好嗎？」
這叫先斬後奏，東西做成了阿祖想改成全天定位也晚了。
……
好！
當然好了！
祖國人即使有超級聽力，可這超能力也不能幫他聽出重點，他才沒有艾什莉那個聽話聽音兒的本事。
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居然主動向艾什莉要了一個定位裝置。
並且，重點來了。
萊恩他還要給我一個surprise。
噢，我真是太感動了，從來沒有人給過我驚喜。
「約翰！」
埃德加眉頭皺起，語氣沉了幾分，再度發問：「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啊？」
祖國人回過神，立即收回臉上的開心表情。
他現在一看到埃德加的這張老臉，就不禁要拿萊恩來做對比。
就是這個老傢伙，從來沒給過我驚喜。
祖國人爭權的根源本就不是他想要權力，那只是一個缺愛巨嬰在親手殺死了精神母親瑪德琳以後，向這位僅剩的精神父親發起的挑戰！
從小到大祖國人都活在沃特的實驗室與聚光燈下，沒有家人，沒有真心相待的朋友。
瑪德琳曾是他的心裡慰藉，可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場…欺騙。
唯有斯坦·埃德加，從他懵懂無知時便守在一旁，以掌控者的身份，陪了他一年又一年。
他崇拜過對方的權勢，渴望過對方的垂青，拼盡全力做成最完美的超級英雄，只為換來一句真心的誇讚。
可在埃德加的眼裡，永遠只有公司的利益，以及五號化合物的價值。
在對方眼中，他從來都不是祖國人，只是約翰，只是那個他精心打造出來的完美武器。
他想奪權，想掀翻埃德加的統治，本質上也不過是想證明自己，想逼著這個「父親」正視他、認可他。
甚至是，愛他。
距離他測試暴走試驗已經過去了4小時零28分鐘，所有-1的超能力卻還都沒有恢復。
七人隊的會議室內，除了他，還有剛處理完事務就匆忙趕回來的艾什莉。
儘管她並沒有官復原職，或者說祖國人去和埃德加協商的最終結果還未確定，但她被免職的通知也沒來得及被下發傳達，所以她仍然可以調用公司資源。
此刻劫後餘生的艾什莉神采奕奕，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匯報著：「烏鴉女，也就是娜塔莉·米切爾，我把她安置在了66層。」
「這一層隸屬於67層的超人類實驗室，是專門供自願參與實驗的超能者們休息、娛樂和活動的地方，我想她平常住在那裡會很適應的。」
「我還給了她一張直通99層的高級員工權限卡，萊恩你需要她的時候，她隨時都可以上來。」
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
萊恩終於將注意力放到了艾什莉身上，覺得她剛剛的最後一句話有些歧義。
怎麼著我就需要她了，我才八歲！
「艾什莉女士！」
「在呢，我有在聽，萊恩。」
艾什莉瞬間切換語音狀態，她的聲音甜膩得嚇人，像大灰狼。
萊恩暗地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他仍用正常的聲音問道：「我只是想為父親做些什麼，如果米切爾不經常在爸爸的身邊直播，爸爸怎麼讓人們更了解他呢？」
「難道說我的想法是錯誤的，人們不應該了解爸爸嗎？」
當然不應該！
艾什莉差點脫口而出。
祖國人是個什麼物種，萊恩小祖宗你可能確實是稍稍有些誤會了。
雖然他對你是真好，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匯報事情就是一個最明顯的證明。
可…那個怪物也真的不能讓大眾了解透徹啊。
艾什莉很懷疑祖國人真玩直播，他的民眾支持率還能挺住幾天。
或者說，祖國人的耐心能讓他維持幾天的完美人設？
另外，這種毫無邊界的貼身曝光也完全違背了公司對祖國人、乃至整個七人隊的明星包裝準則。
「超級英雄不需要真實，只需要完美。」
「距離產生神性，窺破皆為凡人。」
「什麼？」
「不，沒什麼，我是說……」
一系列的想法都在剎那間思考完畢，不妥歸不妥，可艾什莉卻不想讓萊恩失望。
她道：「萊恩，我們可不可以這樣做。」
萊恩做出傾聽狀。
他當然理解剛才兩句話的意思，而他想要的，不就是讓阿祖從神變成凡人嗎。
「我們只直播你和祖國人父子相處時的畫面，觀眾們會喜歡看的，他們非常非常喜歡你。」
艾什莉又在心底補充一句：有你在，祖國人還能收斂一下，不然那個後果一定是災難級的。
「我喜歡和爸爸在一起。」
萊恩答非所問，但其實他已經答應了下來。
這就是身為一個小孩子的不便之處了。
即便是現在將他當成了靠山的艾什莉，也不免對他的建議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輕視。
但沒關係，一步步來嘛，他又不急。
說完這件事，萊恩狀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便又問道：「艾什莉女士…」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那你能再幫我個忙嗎，艾什莉？」
不等對方回應，他徑直說出訴求：「你能幫我做一個…嗯，就是那種不論我在哪裡，只要我想爸爸了，按下按鈕他就能知道我在哪裡的東西嗎？」
「早上我醒來後偷偷跑出去玩，但是我沒有力氣飛回來，他很擔心我。」
「可是手機在那裡並沒有信號，我很害怕，幸好遇到了米切爾。」
即便沒有巧遇烏鴉女，等他回來後也會提出這個請求。
看似只是一個偷跑出去的孩子知道害怕了的請求，實則內里環環相扣。
大早上突然偷跑出去測試暴走，你以為只是心急驗證超能力？
呵，天真。
萊恩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的最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有著一定限制的『爸爸呼叫器』！
限制之處在於『我想爸爸了才會按下按鈕』，然後阿祖才能知道萊恩的實時定位。
而不是給他自己弄一個24小時都在被監控的追蹤器。
碰到艾什莉被開除與他巧遇烏鴉女叢林尋鴉一樣，都是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在他原本的打算上更進一步。
因此，當萊恩說完他的訴求後便又悄悄說一句：「你不要告訴爸爸，等到做完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好嗎？」
這叫先斬後奏，東西做成了阿祖想改成全天定位也晚了。
……
好！
當然好了！
祖國人即使有超級聽力，可這超能力也不能幫他聽出重點，他才沒有艾什莉那個聽話聽音兒的本事。
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居然主動向艾什莉要了一個定位裝置。
並且，重點來了。
萊恩他還要給我一個surprise。
噢，我真是太感動了，從來沒有人給過我驚喜。
「約翰！」
埃德加眉頭皺起，語氣沉了幾分，再度發問：「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啊？」
祖國人回過神，立即收回臉上的開心表情。
他現在一看到埃德加的這張老臉，就不禁要拿萊恩來做對比。
就是這個老傢伙，從來沒給過我驚喜。
祖國人爭權的根源本就不是他想要權力，那只是一個缺愛巨嬰在親手殺死了精神母親瑪德琳以後，向這位僅剩的精神父親發起的挑戰！
從小到大祖國人都活在沃特的實驗室與聚光燈下，沒有家人，沒有真心相待的朋友。
瑪德琳曾是他的心裡慰藉，可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場…欺騙。
唯有斯坦·埃德加，從他懵懂無知時便守在一旁，以掌控者的身份，陪了他一年又一年。
他崇拜過對方的權勢，渴望過對方的垂青，拼盡全力做成最完美的超級英雄，只為換來一句真心的誇讚。
可在埃德加的眼裡，永遠只有公司的利益，以及五號化合物的價值。
在對方眼中，他從來都不是祖國人，只是約翰，只是那個他精心打造出來的完美武器。
他想奪權，想掀翻埃德加的統治，本質上也不過是想證明自己，想逼著這個「父親」正視他、認可他。
甚至是，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