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忽然之間
張澈之所以會說『你手好像有點涼』，並不是真的感覺涼。
而是因為趙婉柔不假思索的動作，讓他感覺到了內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作為一個成熟的人，他會下意識的對關係和距離進行把控，所以他也是幾乎不假思索的用言語打斷趙姐摸頭殺.
但他沒想到的是，放下手的趙婉柔居然很認真的問了他一句，此時牽著的另一隻手也涼嗎？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還捏了捏他的手，似乎是要他體會一下溫度。
張澈沒感覺到涼，只感覺到了趙婉柔小手的觸感細膩光滑，軟若無骨。
心猿多少有些意馬間，他拉住了自己的心神，堅定搖頭：「不涼。」
趙婉柔似乎完全沒有張澈腦瓜里的多餘想法，而是：「你手都這麼燙，你發燒了。」
張澈：「呃，是嗎？」
趙婉柔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向旁邊走了一步拉開了副駕駛，聲音不容否定的道：「走，我送你上醫院。」
張澈：「不用吧，我肯定是扁桃體發炎，我從小到大一生病就準是這，吃兩片消炎藥就好了。」
趙婉柔半回身側頭沒說話，只是嚴肅的看著他，
張澈只能順勢的邁上了副駕駛，兩人的手也在此時鬆開，一屁股坐在上副駕，左手溫度迅速流逝，感覺有些空蕩。
趙婉柔則腳步匆匆的繞過車前，坐上了主駕駛，脫掉了高跟鞋，並打開了主駕側邊的儲物箱。
這是一個習慣性動作，本來就是因為平日裡穿高跟鞋多，她上車就會換平底鞋開車，只是她忘記了今早百無聊賴時，自己塗了指甲油。
於是，一雙塗了紅色指甲的瑩白如玉的嬌嫩玉足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張澈目光定格，沒想過趙婉柔會塗如此艷麗顏色的指甲油，感覺和她的性格不符。
但該說不說，大紅色襯得這雙腳丫看起來更雪白了些，真好看...
想到這裡，他趕緊收回了眼神，確定如同趙婉柔所說，自己是真有點發燒。
趙婉柔則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換上鞋之後，她利落的點火開車，表情認真而專注。
轟鳴聲伴隨著的清風接踵而至。
張澈剛覺得這陣風很舒服，吹得他確實有些迷糊的頭腦有些清醒時，保時捷的軟棚合了下來，車窗陡然升起。
始作俑者趙婉柔：「你不能吹風。」
張澈：「……，那多少開點窗戶吧..」
趙婉柔左手按了按鈕，只開了她那一側窗戶。
張澈靠在了椅背上，沉吟了片刻：「其實，我有點不太想去醫院，要不買點藥得了？」
趙婉柔的回答很堅定：「不可以。」
張澈強調：「我是有理由的。」
趙婉柔的回答依舊堅定：「什麼理由都不可以。」
張澈還是說了：「你不覺得今天我第一天開公司，就直接去了醫院，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意思嗎？」
趙婉柔回道：「嚴格來算，今天也註冊不上了，所以不算。」
張澈無奈：「也是，但...」
趙婉柔黛眉微簇打斷了他：「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閉眼休息。」
「……」
油鹽不進說是。
張澈也不犟了，閉上了眼睛。
就是不閉眼睛還好，一閉上腦海里全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更燒了。
……
就近來到一家三甲醫院。
趙婉柔先將路上已經燒的迷迷糊糊的張澈安置在了一處空椅上，跑去掛了專家號。
掛完號，她就攙著他來到了耳鼻喉科的專家問診室門外，看到前面還有幾位患者，就囑咐了兩句，又匆匆的跑出了醫院，拎回來了一些水和食物。
張澈此時燒的沒什麼食慾。
但趙婉柔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放在了他的嘴邊，說了聲：「啊」
張澈眼睛都沒睜開，喝了兩口。
感覺乾涸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然後就聽到耳邊趙婉柔的聲音繼續道：「啊。」
張澈再次張嘴，一顆巧克力被放入口中。
他機械式的咀嚼。
有點苦，還有點甜。
沒等吃完，叫號叫到了張澈的名字。
兩人進入問診室，大夫又讓他：「啊。」
張澈再次張開了嘴，然後趙婉柔就拿到了一堆化驗單子。
驗血，試敏，還拍了個肺部CT，一路折騰下來，終於到了靜點室。
靜點室人滿為患，空氣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股燥熱感。
趙婉柔左看看，右看看，就選擇的和門口長排凳上的大嬸商量了兩句。
大嬸也敞亮，讓自己的陪同家屬站了起來，自己往邊上坐了坐，給張澈騰出了一個地方。
張澈坐了下來，趙婉柔就去忙活去藥局拿藥，送到護士站。
他眯眼，沒一會兒，迷糊了過去。
都不知道吊瓶什麼時候掛上的，針什麼時候扎進血管里的。
倒是感覺上，不知何時開始額頭上涼涼的，然後脖子臉和手也會時而也會有這種感受，偶爾還會聽到趙婉柔的：「啊。」
然後他就張嘴，喝兩口水。
時間隨著藥瓶里嘀嗒嘀嗒的聲音流過。
張澈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藥勁兒上來了，感覺舒服了不少，就是現在右臉有點熱。
然後他微微睜開雙眼，就看到眼前的視角有點斜歪，耳邊還傳來了陌生的聲音：「醒了？」
張澈回正腦袋，側頭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胖臉，是進靜點室給他讓座的大嬸，剛才自己好像枕在了人家的肩膀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不好意思，嬸兒，我這...」
不等他把話說完，長相慈眉善目的大嬸就抬起了沒輸液的那隻手擺了擺：「沒事。」
說著，還用肩膀輕頂了一下張澈，給了他具備方向性的眼神：「你女朋友真好。」
嗯？
張澈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了有點距離的護士站方向，就看到了趙婉柔正拿著個黑底片子，正在和護士說著什麼。
大嬸兒的聲音還在耳邊，她讚嘆著：
「我和你說啊，你睡著這會，你女朋友前前後後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又是買毛巾給你擦汗，又是給你餵水，又是去藥局開冰袋給你敷上的，可給這靜點室的其他老爺們羨慕壞了。」
張澈聽到了，但沒應。
只是看著在護士站里，高舉著可能是自己肺部CT，鬢間有些香汗，髮絲微微凌亂，衣衫也沒有來時那般利索的趙婉柔微怔。
手機在此時不巧的傳來響鈴加震動。
張澈目光沒動，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耳邊林亦然的清脆聲音傳來：「張澈，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張澈回著：「一會就回去。」
趙婉柔這時也和護士似乎聊完了，放下片子側過身，就看到了張澈醒了，正在看著自己這邊打著電話，她一笑走了過來。
「那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吃啊。」
坐在長凳上，打著吊瓶的張澈，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應著林亦然的清脆聲音，看著趙婉柔帶著笑意款款走來的畫面。
然後，忽然.
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以後可能....再也說不出『我沒糟心事』這種話了。
而是因為趙婉柔不假思索的動作，讓他感覺到了內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作為一個成熟的人，他會下意識的對關係和距離進行把控，所以他也是幾乎不假思索的用言語打斷趙姐摸頭殺.
但他沒想到的是，放下手的趙婉柔居然很認真的問了他一句，此時牽著的另一隻手也涼嗎？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還捏了捏他的手，似乎是要他體會一下溫度。
張澈沒感覺到涼，只感覺到了趙婉柔小手的觸感細膩光滑，軟若無骨。
心猿多少有些意馬間，他拉住了自己的心神，堅定搖頭：「不涼。」
趙婉柔似乎完全沒有張澈腦瓜里的多餘想法，而是：「你手都這麼燙，你發燒了。」
張澈：「呃，是嗎？」
趙婉柔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向旁邊走了一步拉開了副駕駛，聲音不容否定的道：「走，我送你上醫院。」
張澈：「不用吧，我肯定是扁桃體發炎，我從小到大一生病就準是這，吃兩片消炎藥就好了。」
趙婉柔半回身側頭沒說話，只是嚴肅的看著他，
張澈只能順勢的邁上了副駕駛，兩人的手也在此時鬆開，一屁股坐在上副駕，左手溫度迅速流逝，感覺有些空蕩。
趙婉柔則腳步匆匆的繞過車前，坐上了主駕駛，脫掉了高跟鞋，並打開了主駕側邊的儲物箱。
這是一個習慣性動作，本來就是因為平日裡穿高跟鞋多，她上車就會換平底鞋開車，只是她忘記了今早百無聊賴時，自己塗了指甲油。
於是，一雙塗了紅色指甲的瑩白如玉的嬌嫩玉足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張澈目光定格，沒想過趙婉柔會塗如此艷麗顏色的指甲油，感覺和她的性格不符。
但該說不說，大紅色襯得這雙腳丫看起來更雪白了些，真好看...
想到這裡，他趕緊收回了眼神，確定如同趙婉柔所說，自己是真有點發燒。
趙婉柔則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換上鞋之後，她利落的點火開車，表情認真而專注。
轟鳴聲伴隨著的清風接踵而至。
張澈剛覺得這陣風很舒服，吹得他確實有些迷糊的頭腦有些清醒時，保時捷的軟棚合了下來，車窗陡然升起。
始作俑者趙婉柔：「你不能吹風。」
張澈：「……，那多少開點窗戶吧..」
趙婉柔左手按了按鈕，只開了她那一側窗戶。
張澈靠在了椅背上，沉吟了片刻：「其實，我有點不太想去醫院，要不買點藥得了？」
趙婉柔的回答很堅定：「不可以。」
張澈強調：「我是有理由的。」
趙婉柔的回答依舊堅定：「什麼理由都不可以。」
張澈還是說了：「你不覺得今天我第一天開公司，就直接去了醫院，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意思嗎？」
趙婉柔回道：「嚴格來算，今天也註冊不上了，所以不算。」
張澈無奈：「也是，但...」
趙婉柔黛眉微簇打斷了他：「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閉眼休息。」
「……」
油鹽不進說是。
張澈也不犟了，閉上了眼睛。
就是不閉眼睛還好，一閉上腦海里全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更燒了。
……
就近來到一家三甲醫院。
趙婉柔先將路上已經燒的迷迷糊糊的張澈安置在了一處空椅上，跑去掛了專家號。
掛完號，她就攙著他來到了耳鼻喉科的專家問診室門外，看到前面還有幾位患者，就囑咐了兩句，又匆匆的跑出了醫院，拎回來了一些水和食物。
張澈此時燒的沒什麼食慾。
但趙婉柔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放在了他的嘴邊，說了聲：「啊」
張澈眼睛都沒睜開，喝了兩口。
感覺乾涸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然後就聽到耳邊趙婉柔的聲音繼續道：「啊。」
張澈再次張嘴，一顆巧克力被放入口中。
他機械式的咀嚼。
有點苦，還有點甜。
沒等吃完，叫號叫到了張澈的名字。
兩人進入問診室，大夫又讓他：「啊。」
張澈再次張開了嘴，然後趙婉柔就拿到了一堆化驗單子。
驗血，試敏，還拍了個肺部CT，一路折騰下來，終於到了靜點室。
靜點室人滿為患，空氣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股燥熱感。
趙婉柔左看看，右看看，就選擇的和門口長排凳上的大嬸商量了兩句。
大嬸也敞亮，讓自己的陪同家屬站了起來，自己往邊上坐了坐，給張澈騰出了一個地方。
張澈坐了下來，趙婉柔就去忙活去藥局拿藥，送到護士站。
他眯眼，沒一會兒，迷糊了過去。
都不知道吊瓶什麼時候掛上的，針什麼時候扎進血管里的。
倒是感覺上，不知何時開始額頭上涼涼的，然後脖子臉和手也會時而也會有這種感受，偶爾還會聽到趙婉柔的：「啊。」
然後他就張嘴，喝兩口水。
時間隨著藥瓶里嘀嗒嘀嗒的聲音流過。
張澈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藥勁兒上來了，感覺舒服了不少，就是現在右臉有點熱。
然後他微微睜開雙眼，就看到眼前的視角有點斜歪，耳邊還傳來了陌生的聲音：「醒了？」
張澈回正腦袋，側頭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胖臉，是進靜點室給他讓座的大嬸，剛才自己好像枕在了人家的肩膀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不好意思，嬸兒，我這...」
不等他把話說完，長相慈眉善目的大嬸就抬起了沒輸液的那隻手擺了擺：「沒事。」
說著，還用肩膀輕頂了一下張澈，給了他具備方向性的眼神：「你女朋友真好。」
嗯？
張澈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了有點距離的護士站方向，就看到了趙婉柔正拿著個黑底片子，正在和護士說著什麼。
大嬸兒的聲音還在耳邊，她讚嘆著：
「我和你說啊，你睡著這會，你女朋友前前後後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又是買毛巾給你擦汗，又是給你餵水，又是去藥局開冰袋給你敷上的，可給這靜點室的其他老爺們羨慕壞了。」
張澈聽到了，但沒應。
只是看著在護士站里，高舉著可能是自己肺部CT，鬢間有些香汗，髮絲微微凌亂，衣衫也沒有來時那般利索的趙婉柔微怔。
手機在此時不巧的傳來響鈴加震動。
張澈目光沒動，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耳邊林亦然的清脆聲音傳來：「張澈，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張澈回著：「一會就回去。」
趙婉柔這時也和護士似乎聊完了，放下片子側過身，就看到了張澈醒了，正在看著自己這邊打著電話，她一笑走了過來。
「那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吃啊。」
坐在長凳上，打著吊瓶的張澈，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應著林亦然的清脆聲音，看著趙婉柔帶著笑意款款走來的畫面。
然後，忽然.
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以後可能....再也說不出『我沒糟心事』這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