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億萬身家小徒弟
次日一早張澈在然然清脆的『起床啦』的聲音中醒來。
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臉，迷迷糊糊的吃過了林亦然從早市買回的早餐，迷迷糊糊的打開了電腦，人一下就清醒了..
敲完了？
這麼快？
我品品呢..
張澈打開郵箱，剛要下載徒兒這款純練手之作的簡易筆記本APP，手機就響了。
於是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老吳給他發的信息，要他今天去公司一趟。
這意思就是想好了，要親手埋，問他要不要去拿點陪葬品..
張澈當然回覆：「好。」但一時又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和銳點當然是有感情的，雖然前生今世加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但畢竟是畢業後就奮鬥的第一家公司，又有老吳在，於他的人生而言，多多少少有點印記的意思。
這麼有感情的情況下....
當然要多拿點紀念品回來。
他又惦記起了銳點的電腦桌。
畢竟他要開公司也要買不是，抬回來了省事了。
還有門口的大盆綠植，養的挺好，開的很茂盛。
還還有..
左思右想能從銳點薅什麼羊毛來祭奠自己這份沉甸甸的感情，張澈有些出神了。
倒是剛出神沒多久，敲門聲響起，林亦然去開門，大包小裹的王厚德閃進了屋裡，左看看，右看看，露出憨笑：「真不錯啊！」
然後他就蹲了下來，拉開了一個袋子道：「走，我都準備好了，趁著大清早的，拜訪一下鄰居。」
張澈和林亦然往袋子裡一瞅，居然是已經打包好的一盒盒小糖果..
「不是，咱又不結婚，你怎麼還上伴手禮了？」
「你們懂個屁，街里街坊的得混個臉熟，方便照應著，走~！」
完全沒有社交恐懼症王厚德拎起袋子，一馬當先。
張澈和林亦然原地不動，集體搖頭...
「啥年代了，還來這套..」
「就是就是，不夠尷尬的呢。」
「呃？」王厚德一挑眉，倒也不勉強他倆：「行，你倆不去不去吧，我自己去。」
說著，還真就自己出了門，不一會兒他就敲響了鄰居家大門。
張澈和林亦然在屋裡就聽著..
「唉，你好，你好，我是1702新搬來的，對，對，給你送點個糖圖個喜慶。」
「以後照應一下，和我一起住的還有倆人，一男一女，男的帥，女的漂亮，您一看準就知道是我們這戶的。」
「好嘞，好嘞，也祝您生活幸福啊。」
然後下一家...
林亦然聽著聽著，對張澈道：「好像也沒那麼尬。」
張澈則：「他那一大兜子，不是要送整樓的人吧？」
林亦然想了想：「還真是，估計一棟樓都送不完，還得送送小區保安什麼的。」
張澈感慨道：「我胖哥在這方面確實有點才能哈。」
林亦然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張澈側頭問道：「今天還有家具要來是吧？」
林亦然點頭：「嗯。」
張澈站起身，在門外探出頭，對著在走廊里正要敲開另一家大門的王厚德喊道：「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在這？」
王厚德點頭：「是啊，我和同事串了個休。」
張澈：「那你在家等著接家具吧，我和然然要出門。」
王厚德知道張澈應該要忙開公司的事了，也沒深問：「行，晚上吃啥？新家不得燎個鍋底，我準備。」
張澈捂了捂胃：「來點熱乎的就行。」
「好嘞。」
兩人說完話，張澈就轉身回了屋，和林亦然交代起了要租房的需求，最好要在頂尖大學左右，方便忽悠..方便招募大學精英。
林亦然則一笑：「早給你想到了，昨天晚上我就和茉莉說了，她早上告訴我已經找好了幾個房源了。」
張澈覺得然然辦事真靠譜，茉莉也不錯，點了點頭：「走著。」
兩人收拾收拾出了門。
張澈已經全然忘記了要看筆記本里的學生作業..
……
十分鐘之前，一宿沒睡卻還精神抖擻的均子看到張澈的QQ頭像亮了。
於是就更精神了，琢磨著老師一定是在仔細查看自己的APP有沒有問題，心情都有點緊張了。
但一想自己是誰？
《深入 DOS編程》行業工具書都是自己寫的，結果必然一頓誇獎啊！
均子一笑，接了一杯清水，一邊品，一邊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然後..
一杯接一杯...
二十分鐘..
老師的QQ一直亮著，但怎麼沒有回話？
四十分鐘...
一點困意沒有的均子終於抬起了手指，不受控制的在對話框裡打了一行字：
【老師您看了嗎？】
……
「大娘，您一個住，以後要是有啥體力活，您上1702找我。」
「那多麻煩你了。」
「您看我這體格子，勁兒多的用不完。」
發完最後一盒糖，王厚德和一位獨居的大娘笑呵呵揮手，終於算是結束了他這一早上的『拜山門』之旅。
回到家裡，剛想去接杯水喝，沒找到杯子呢，倒是桌上的筆記本傳來『滴滴』的響聲。
王厚德隨手打開了筆記本，就看到了右下角在閃爍的頭像。
點開頭像，對話框探出。
王厚德瞅了瞅聊天記錄。
老師？
徒兒？
於是，他拿出手機給張澈打了電話。
「餵。」
「你QQ響了，我看了一眼，你徒弟給你發信息了。」
「說什麼了？」
「問你看沒看，好像在這等著呢。」
一邊說著，王厚德一邊拉著對話條，明白了是張澈在網上收了個小徒弟學代碼。
張澈：「那就告訴他，我有事，晚點回他。」
王厚德：「好，對了，我琢磨了一下，晚上燎鍋底，咱三是不是冷清點？」
「啥意思？」
「多叫點人唄，搬新家不得熱鬧一下，我還準備了一掛鞭炮呢。」
張澈：「也行。」
王厚德提醒：「你記得給趙姐打個電話，她知道咱三要一起合租，不能不叫哦。」
「好了，我知道了。」
王厚德看著電腦：「你這小徒弟要不要一起也叫來？」
張澈沉思了片刻，按說剛聊一天有些突兀，但今早這小徒弟這麼積極，昨天確實展現出了不錯的水平，正是缺人之際，而且由王厚德來叫，拐了一個彎，也還行...
就道：「行，你叫一下試試唄。」
「好，那我叫他一下，我一會兒去買羊肉，咱涮鍋子。」
「就你說道多。」
「嘿嘿。」
「嗶——」
王厚德掛斷了電話，然後就伸出了胖胖的手指頭，在鍵盤上開始打字：
【你老師有急事出門了，我是他朋友。】
均子一看，原來如此，他就覺得他做的APP沒問題嘛，就回覆：【哦，打擾了，不好意思。】
【你老師今天搬新家，燎鍋底，你要不要來參與一下？】
均子看著這條信息愣神了片刻，這麼快嗎？
不過..
好像也沒什麼，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網友。
想著對於老師這個人的好奇，以及自己做出的APP還沒有被評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沒有困意的均子就打出了：【好啊，在哪？】
王厚德給他發了地址，並留了一個他的電話號。
均子收到後，立刻走進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仔仔細細的將自己的小偏分梳了個整齊。
……
……
將林亦然送到今天她要看房的第一處地點，和早等在街邊的茉莉揮了揮手，張澈一腳油門直奔星海大廈。
由於送了人，耽誤了些時間，已經不是上班點，自然沒有路過的美女白領對開著保時捷的他另眼相待，他乘坐電梯來到公司，一推門，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的死氣沉沉。
這是已經說完了？
老吳就這麼有決心？這麼利索..
還有，小孫為什麼眼眶子腫了那麼老高？
掃視了一圈，老同事們都對張澈微微點頭，之前被指著鼻子罵過的老謝和周大海則裝作沒看見他。
他當然也無視了兩人，徑直的走進了那間被他狂噴過的辦公室。
老吳沒有坐在辦公桌後價值不菲的沙發椅上，也沒有站在落地窗前享受老闆睥睨天下的感覺，而是正在收拾著東西。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撅著屁股的他一回頭看到張澈：「來了。」
張澈沒坐：「嗯，你這是都昭告天下了？」
老吳點了點頭，臉上現在居然帶著些許釋然和開心：「嗯，本來房租下個月也快到期了，這不趕巧正好了嗎。」
張澈：「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老吳一樂：「走。」
「幹啥去？」
老吳卻不由分說的越過了他推開了門，來到了辦公區域拍了拍手：「大夥都把手頭事放一放，有點話想和你們說。」
辦公隔間桌旁的職員們紛紛站了起來。
「這不是不打算幹了嗎，我也沒能力為你們以後負責，但...」
老吳將張澈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但張澈還要干，開了新公司，只是不是做遊戲，做的是移動網際網路方向，現在找工作也不好找，誰要是打算跟著他干，就聯繫他啊。」
張澈心頭感動，本來還想要電腦桌，要盆栽的話今兒是說不出口了。
等過些日子公司徹底散了的時候，他再來吧...
「行，這就是你們私下的事兒了，我就不管了，現在我們就抓緊時間完成手頭的單子吧，散了。」
一眾人紛紛坐了下來，待吳守義和張澈轉身進了辦公室，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張哥要干公司？」
「移動網際網路？」
「具體做什麼的？」
眼眶子有點腫的小孫在這時及時插話，言語之中帶著一股虔誠味道：「APP，你們知道嗎，未來的大趨勢！」
今天沒有組織大掃除的周大海冷哼了一聲：「什麼移動網際網路，APP，都是炮灰，去了就死，我勸你們啊，還是好好找下家吧。」
此言一出，不大的辦公區里沉默了。
小孫卻沒鳥周大海，而是站在自己的桌前仔細的觀察了每一個人的表情。
自從那日聽張澈吹完牛逼，他就已經死心塌地的要跟著澈君了，並深知自己有義務為君分憂，他想瞅瞅，誰有這個榮幸，可以和他一同投奔明主。
明主張澈這時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老吳點了一根煙問道：「公司註冊了嗎？」
張澈搖頭：「剛找房子，找完再註冊。」
老吳一笑：「心儀那個辦公樓、產業園了？我有點人脈，給你問問沒準能打個折。」
張澈：「我配辦公樓、產業園嗎我，我就找個民居，掛靠一下得了。」
老吳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抽了一口煙：「創業應該這樣，本來就應該這樣。」
張澈：「……」老吳好像讓自己罵魔障了...
咳了一聲，他轉移了話題：「我搬新家了。」
「嗯？」
「晚上燎鍋底你來唄。」
「喝酒不？」
張澈看著他，遲疑道：「我有點不敢喝了...」
……
……
一個小時後，也是來燎鍋底的均子打車來到了目的地。
通過電話，聽著對面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所在位置和體貌特徵，就走進了小區。
確實也不難找，均子順著單元樓號，很快就看到了一輛貨車旁膀大腰圓的王厚德。
王厚德正招呼著搬運師傅往上搬家具，但也很快發現了不遠處有個男人在看著自己，並含笑走來。
均子不是靦腆人，來到他面前後自然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QQ里的……」
王厚德出於禮貌趕緊握住了他的手：「你好，王厚德。」
「雷均。」
說完自己的名字，均子看著王厚德，發現他眨了眨豆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立刻就明白自己應該要被認出來了~
畢竟ZZZZZ老師是網際網路人，他的朋友大概率也是。
而在網際網路圈裡排資論輩，他均子可是BAT之下第一人，常務副Goat。
想到這裡，均子露出了自信且帶著謙遜的笑容，已經打算好迎接王厚德震驚錯愕的目光，並拍拍他的肩膀展現出親民姿態。
可..現在王厚德想的卻是..
這就是徒兒？
張澈徒弟是不是有點太老了..
不重要，王厚德就鬆開眉頭：「好名字，正好，來。」
均子：「？」
說著王厚德來到了一旁的大箱子前，雙手沉底發力，發出了一聲『嗯~~』
均子愣住了..
王厚德：「搭把手。」
均子聞言，回過神來，趕緊來到了大箱子另一邊，雙手沉底，也因發力發出了一聲：「嗯...」
王厚德一歪腦袋，看向單元門口：「這邊，走著。」
均子有些吃力，就問：「這什麼東西這麼沉..」
「你使點勁啊，歪了不平衡...」
「我使了啊。」
王厚德詫異的看著他：「真使勁了？..」
均子：「……」
不僅沒被認出來，還被嫌棄了...
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臉，迷迷糊糊的吃過了林亦然從早市買回的早餐，迷迷糊糊的打開了電腦，人一下就清醒了..
敲完了？
這麼快？
我品品呢..
張澈打開郵箱，剛要下載徒兒這款純練手之作的簡易筆記本APP，手機就響了。
於是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老吳給他發的信息，要他今天去公司一趟。
這意思就是想好了，要親手埋，問他要不要去拿點陪葬品..
張澈當然回覆：「好。」但一時又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和銳點當然是有感情的，雖然前生今世加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但畢竟是畢業後就奮鬥的第一家公司，又有老吳在，於他的人生而言，多多少少有點印記的意思。
這麼有感情的情況下....
當然要多拿點紀念品回來。
他又惦記起了銳點的電腦桌。
畢竟他要開公司也要買不是，抬回來了省事了。
還有門口的大盆綠植，養的挺好，開的很茂盛。
還還有..
左思右想能從銳點薅什麼羊毛來祭奠自己這份沉甸甸的感情，張澈有些出神了。
倒是剛出神沒多久，敲門聲響起，林亦然去開門，大包小裹的王厚德閃進了屋裡，左看看，右看看，露出憨笑：「真不錯啊！」
然後他就蹲了下來，拉開了一個袋子道：「走，我都準備好了，趁著大清早的，拜訪一下鄰居。」
張澈和林亦然往袋子裡一瞅，居然是已經打包好的一盒盒小糖果..
「不是，咱又不結婚，你怎麼還上伴手禮了？」
「你們懂個屁，街里街坊的得混個臉熟，方便照應著，走~！」
完全沒有社交恐懼症王厚德拎起袋子，一馬當先。
張澈和林亦然原地不動，集體搖頭...
「啥年代了，還來這套..」
「就是就是，不夠尷尬的呢。」
「呃？」王厚德一挑眉，倒也不勉強他倆：「行，你倆不去不去吧，我自己去。」
說著，還真就自己出了門，不一會兒他就敲響了鄰居家大門。
張澈和林亦然在屋裡就聽著..
「唉，你好，你好，我是1702新搬來的，對，對，給你送點個糖圖個喜慶。」
「以後照應一下，和我一起住的還有倆人，一男一女，男的帥，女的漂亮，您一看準就知道是我們這戶的。」
「好嘞，好嘞，也祝您生活幸福啊。」
然後下一家...
林亦然聽著聽著，對張澈道：「好像也沒那麼尬。」
張澈則：「他那一大兜子，不是要送整樓的人吧？」
林亦然想了想：「還真是，估計一棟樓都送不完，還得送送小區保安什麼的。」
張澈感慨道：「我胖哥在這方面確實有點才能哈。」
林亦然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張澈側頭問道：「今天還有家具要來是吧？」
林亦然點頭：「嗯。」
張澈站起身，在門外探出頭，對著在走廊里正要敲開另一家大門的王厚德喊道：「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在這？」
王厚德點頭：「是啊，我和同事串了個休。」
張澈：「那你在家等著接家具吧，我和然然要出門。」
王厚德知道張澈應該要忙開公司的事了，也沒深問：「行，晚上吃啥？新家不得燎個鍋底，我準備。」
張澈捂了捂胃：「來點熱乎的就行。」
「好嘞。」
兩人說完話，張澈就轉身回了屋，和林亦然交代起了要租房的需求，最好要在頂尖大學左右，方便忽悠..方便招募大學精英。
林亦然則一笑：「早給你想到了，昨天晚上我就和茉莉說了，她早上告訴我已經找好了幾個房源了。」
張澈覺得然然辦事真靠譜，茉莉也不錯，點了點頭：「走著。」
兩人收拾收拾出了門。
張澈已經全然忘記了要看筆記本里的學生作業..
……
十分鐘之前，一宿沒睡卻還精神抖擻的均子看到張澈的QQ頭像亮了。
於是就更精神了，琢磨著老師一定是在仔細查看自己的APP有沒有問題，心情都有點緊張了。
但一想自己是誰？
《深入 DOS編程》行業工具書都是自己寫的，結果必然一頓誇獎啊！
均子一笑，接了一杯清水，一邊品，一邊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然後..
一杯接一杯...
二十分鐘..
老師的QQ一直亮著，但怎麼沒有回話？
四十分鐘...
一點困意沒有的均子終於抬起了手指，不受控制的在對話框裡打了一行字：
【老師您看了嗎？】
……
「大娘，您一個住，以後要是有啥體力活，您上1702找我。」
「那多麻煩你了。」
「您看我這體格子，勁兒多的用不完。」
發完最後一盒糖，王厚德和一位獨居的大娘笑呵呵揮手，終於算是結束了他這一早上的『拜山門』之旅。
回到家裡，剛想去接杯水喝，沒找到杯子呢，倒是桌上的筆記本傳來『滴滴』的響聲。
王厚德隨手打開了筆記本，就看到了右下角在閃爍的頭像。
點開頭像，對話框探出。
王厚德瞅了瞅聊天記錄。
老師？
徒兒？
於是，他拿出手機給張澈打了電話。
「餵。」
「你QQ響了，我看了一眼，你徒弟給你發信息了。」
「說什麼了？」
「問你看沒看，好像在這等著呢。」
一邊說著，王厚德一邊拉著對話條，明白了是張澈在網上收了個小徒弟學代碼。
張澈：「那就告訴他，我有事，晚點回他。」
王厚德：「好，對了，我琢磨了一下，晚上燎鍋底，咱三是不是冷清點？」
「啥意思？」
「多叫點人唄，搬新家不得熱鬧一下，我還準備了一掛鞭炮呢。」
張澈：「也行。」
王厚德提醒：「你記得給趙姐打個電話，她知道咱三要一起合租，不能不叫哦。」
「好了，我知道了。」
王厚德看著電腦：「你這小徒弟要不要一起也叫來？」
張澈沉思了片刻，按說剛聊一天有些突兀，但今早這小徒弟這麼積極，昨天確實展現出了不錯的水平，正是缺人之際，而且由王厚德來叫，拐了一個彎，也還行...
就道：「行，你叫一下試試唄。」
「好，那我叫他一下，我一會兒去買羊肉，咱涮鍋子。」
「就你說道多。」
「嘿嘿。」
「嗶——」
王厚德掛斷了電話，然後就伸出了胖胖的手指頭，在鍵盤上開始打字：
【你老師有急事出門了，我是他朋友。】
均子一看，原來如此，他就覺得他做的APP沒問題嘛，就回覆：【哦，打擾了，不好意思。】
【你老師今天搬新家，燎鍋底，你要不要來參與一下？】
均子看著這條信息愣神了片刻，這麼快嗎？
不過..
好像也沒什麼，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見網友。
想著對於老師這個人的好奇，以及自己做出的APP還沒有被評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沒有困意的均子就打出了：【好啊，在哪？】
王厚德給他發了地址，並留了一個他的電話號。
均子收到後，立刻走進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仔仔細細的將自己的小偏分梳了個整齊。
……
……
將林亦然送到今天她要看房的第一處地點，和早等在街邊的茉莉揮了揮手，張澈一腳油門直奔星海大廈。
由於送了人，耽誤了些時間，已經不是上班點，自然沒有路過的美女白領對開著保時捷的他另眼相待，他乘坐電梯來到公司，一推門，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的死氣沉沉。
這是已經說完了？
老吳就這麼有決心？這麼利索..
還有，小孫為什麼眼眶子腫了那麼老高？
掃視了一圈，老同事們都對張澈微微點頭，之前被指著鼻子罵過的老謝和周大海則裝作沒看見他。
他當然也無視了兩人，徑直的走進了那間被他狂噴過的辦公室。
老吳沒有坐在辦公桌後價值不菲的沙發椅上，也沒有站在落地窗前享受老闆睥睨天下的感覺，而是正在收拾著東西。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撅著屁股的他一回頭看到張澈：「來了。」
張澈沒坐：「嗯，你這是都昭告天下了？」
老吳點了點頭，臉上現在居然帶著些許釋然和開心：「嗯，本來房租下個月也快到期了，這不趕巧正好了嗎。」
張澈：「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老吳一樂：「走。」
「幹啥去？」
老吳卻不由分說的越過了他推開了門，來到了辦公區域拍了拍手：「大夥都把手頭事放一放，有點話想和你們說。」
辦公隔間桌旁的職員們紛紛站了起來。
「這不是不打算幹了嗎，我也沒能力為你們以後負責，但...」
老吳將張澈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但張澈還要干，開了新公司，只是不是做遊戲，做的是移動網際網路方向，現在找工作也不好找，誰要是打算跟著他干，就聯繫他啊。」
張澈心頭感動，本來還想要電腦桌，要盆栽的話今兒是說不出口了。
等過些日子公司徹底散了的時候，他再來吧...
「行，這就是你們私下的事兒了，我就不管了，現在我們就抓緊時間完成手頭的單子吧，散了。」
一眾人紛紛坐了下來，待吳守義和張澈轉身進了辦公室，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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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大的辦公區里沉默了。
小孫卻沒鳥周大海，而是站在自己的桌前仔細的觀察了每一個人的表情。
自從那日聽張澈吹完牛逼，他就已經死心塌地的要跟著澈君了，並深知自己有義務為君分憂，他想瞅瞅，誰有這個榮幸，可以和他一同投奔明主。
明主張澈這時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老吳點了一根煙問道：「公司註冊了嗎？」
張澈搖頭：「剛找房子，找完再註冊。」
老吳一笑：「心儀那個辦公樓、產業園了？我有點人脈，給你問問沒準能打個折。」
張澈：「我配辦公樓、產業園嗎我，我就找個民居，掛靠一下得了。」
老吳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抽了一口煙：「創業應該這樣，本來就應該這樣。」
張澈：「……」老吳好像讓自己罵魔障了...
咳了一聲，他轉移了話題：「我搬新家了。」
「嗯？」
「晚上燎鍋底你來唄。」
「喝酒不？」
張澈看著他，遲疑道：「我有點不敢喝了...」
……
……
一個小時後，也是來燎鍋底的均子打車來到了目的地。
通過電話，聽著對面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所在位置和體貌特徵，就走進了小區。
確實也不難找，均子順著單元樓號，很快就看到了一輛貨車旁膀大腰圓的王厚德。
王厚德正招呼著搬運師傅往上搬家具，但也很快發現了不遠處有個男人在看著自己，並含笑走來。
均子不是靦腆人，來到他面前後自然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QQ里的……」
王厚德出於禮貌趕緊握住了他的手：「你好，王厚德。」
「雷均。」
說完自己的名字，均子看著王厚德，發現他眨了眨豆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立刻就明白自己應該要被認出來了~
畢竟ZZZZZ老師是網際網路人，他的朋友大概率也是。
而在網際網路圈裡排資論輩，他均子可是BAT之下第一人，常務副Goat。
想到這裡，均子露出了自信且帶著謙遜的笑容，已經打算好迎接王厚德震驚錯愕的目光，並拍拍他的肩膀展現出親民姿態。
可..現在王厚德想的卻是..
這就是徒兒？
張澈徒弟是不是有點太老了..
不重要，王厚德就鬆開眉頭：「好名字，正好，來。」
均子：「？」
說著王厚德來到了一旁的大箱子前，雙手沉底發力，發出了一聲『嗯~~』
均子愣住了..
王厚德：「搭把手。」
均子聞言，回過神來，趕緊來到了大箱子另一邊，雙手沉底，也因發力發出了一聲：「嗯...」
王厚德一歪腦袋，看向單元門口：「這邊，走著。」
均子有些吃力，就問：「這什麼東西這麼沉..」
「你使點勁啊，歪了不平衡...」
「我使了啊。」
王厚德詫異的看著他：「真使勁了？..」
均子：「……」
不僅沒被認出來，還被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