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陽光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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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趙婉柔說要攻克張澈,張澈反擊道姐姐請務必用力踩我之後..

  兩人之間就像是一個下了戰書,一個接了戰書,約定俗成了一個不分生死,只定輸贏的小遊戲。

  這個小遊戲不僅帶了點小情調,還互有攻防。

  先是趙婉柔民政局演了一出富婆包養小白臉。

  後是張拋出除了移動網際網路第一顆碩果的問題,撓的她心痒痒。

  最後趙婉柔把保時捷車鑰匙留在了張澈手裡,強行賣了他一個人情...

  你來我往之間,暫時2:1張澈略輸一籌。

  至於趙婉柔送車這事兒到底是借著小遊戲的關係,想要用人情債綁定張澈的未來,還是只是勝負欲極強,單純的想玩好這個小遊戲...

  張澈覺得兩者應該都有,直覺上後者甚至可能更多一些。

  所以,越品越覺得有意思。

  有意思對重生者來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雖然和趙婉柔今天不過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今天明顯她比上一次放開了許多。

  張澈還回憶了一番前世,可終究因為後來成為產品經理與資本接觸的太晚,只記得是有熊之後不投網際網路了,只做傳統以及影視方面的投資,趙婉柔這個名字是真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能她後來也不做VC了吧?

  不然,不提她的專業能力,僅僅只是相貌,應該也會在風投圈有些名氣,自己不能沒印象才對。

  想著這些,今晚沒地睡的張澈來到了一家三星賓館的停車場,倒不是兜里有了點錢就想開始享受了,而是保時捷他刮不起。

  停在路邊萬一有二傻子,倒霉孩子,非主流子,等等腦袋一抽,太麻煩。

  而且最近事本來就多,他的時間也很寶貴。

  開了一間普通客房,也累了一天的張澈倒頭就睡。

  次日一大清早,睡到自然醒的他起床一看表,好傢夥,十點了。

  先沖了一個澡,頓感清爽,然後看了一眼昨晚特意調了靜音的諾基亞,就看到瞭然然的十個未接來電...

  回撥。

  林亦然清脆的聲音傳來:「張澈!」

  「我錯了~~」

  「嘶,呼,行吧,怎麼個安排?」

  「我前一陣賣房子的中介不錯,我讓她去找房子。」

  「你不去?」

  「要不你去?」

  「廢話,我肯定去!」

  「那你倆去?」

  知道張澈還要開發APP賺大錢的林亦然:「嗯~,那你安心敲代碼吧,這事交給我了!」

  「好,我現在聯繫她,一會兒給你電話號。」

  「OK。」

  放下電話,張澈本想立刻打給茉莉,卻無意間瞥到了床頭柜上保時捷的車鑰匙..

  於是,想著自己昨晚算是被趙婉柔給拿捏了。

  略輸一籌的事實讓他感到...

  唉...

  噁心!

  ……

  張澈睡醒的時候,趙婉柔剛剛合上筆記本。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一打開筆記本就停不下來了,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之中。

  什麼《移動變革:驅動移動網際網路的技術與應用》《移動通信與社會:全球視野研究》《移動商務:技術、理論與落地應用》《無線網際網路與移動商業開發指南》……

  國內的行業研究,國外國際官方組織權威報告包括,ITU、OECD、WEF,全球公開白皮書,總匯等等看了一大堆。

  並認認真真的寫滿了一小本的筆記..

  做完這些,趙婉柔覺得自己長腦子了,對移動網際網路的認識,感覺清晰了不少。

  但...

  她還是沒找到她想找的答案..

  要不是實在太困太乏了,她一定會繼續奮戰。

  可現在她確實需要休息。

  於是,趙婉柔鑽進了被窩,只是躺著躺著,為什麼有點想吐?


  張澈..

  真噁心人吧!

  ……

  張澈確實噁心人。

  江怡被張澈噁心到出現了一些眩暈症的反應,早上差點摔倒在了廚房裡。

  來到醫院,講清楚情況,大夫給她安排了一堆檢查。

  基礎的血壓、心率、化驗抽血,又去了做了普通的心電圖,排除心源性腦供血不足,一圈下來沒有問題。

  倒是半天折騰了下來,感覺更噁心了。

  第二天,情況也沒有好轉,險些暈倒在客廳,好在方雲掐了掐她的人中之後她舒服了不少。

  於是兩人又去了醫院。

  這次檢查的項目則是,冷熱水試驗、眼震電圖,排查耳石症、梅尼埃、前庭神經炎..

  還做了頭顱 CT排查腦出血。

  也屁事沒有..

  可第三天,江怡愣是仍然沒有好轉,沒辦法又來到了醫院。

  這次做了椎動脈彩超,看看是不是頸椎的問題,依然無礙,於是大夫建議她,要不要去神經科看看。

  神經科醫生在翻看了一堆檢查報告後,還真給江怡開了些助眠的藥,要她好好休息,只是兩人出來後,沒去交錢取藥。

  因為方雲說:「這玩意不能亂吃,吃完人會變得痴傻呆苶。」

  於是她發動了人脈關係,下午時帶著江怡去了一家中醫館。

  中醫館的老中醫一看就有兩下子,容光煥發、精神矍鑠,還可能因為一頭髮亮的銀髮,有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勁兒。

  江怡一進來,剛想說情況,老頭就一搖頭:

  「坐下,我先給你搭個脈。」

  江怡聞言,坐了下來,挽起袖子將右手放在了桌上的腕枕上。

  老頭兩指一搭,就閉起了雙眼。

  足足兩分鐘一聲沒有..

  方雲瞧的老頭神色有點緊張,又等了半分多鐘,發現老頭稀疏的眉頭越鎖越緊,不由得問道:「邊大夫,到底怎麼回事啊。」

  也是此時,老頭眉頭鬆開了,雙眼睜開了,仔細的又看了看江怡的臉,然後他的臉上倒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江怡看他表情,瞬間就害怕了:「大夫,您別嚇唬我啊,我到底怎麼了?」

  老頭喃喃自語:「罕見,罕見啊~!」

  方雲眨了眨眼二話沒說,直接從包里掏出了一張粉紅色紙鈔:「您說細點唄。」

  老頭見錢倒也不眼開,擺了擺手:「該多錢多錢,不用另外給,我就是好奇啊,你這...」

  江怡趕緊:「您說。」

  老頭搖頭道:「心火亢盛、肝膽鬱熱、肺胃積熱、陰虛火旺、內熱壅盛、三焦火盛。」

  方雲和江怡聞言對視了一眼...

  老頭無法理解道:「這火上的也太大了!」

  ……

  吳總最近上火了。

  上火的原因也與張澈有關。

  他的小公司銳點數碼最近流年不利,承接的代工單子被甲方各種要求各種返工。

  而之所以說這與張澈有關,自然是因為如果這小子在,至少這些單子可以穩妥交付。

  新招進來的技術實習主管不說寫代碼的能力和張澈有沒有的比吧,和甲方的溝通能力那真是不如張澈一根毛..

  越這麼想,越想張澈。

  吳總一推辦公室的大門,對著一排排的工作隔斷喊了一嗓子:「小孫。」

  小孫聞言:「唉。」

  然後連忙起身,一臉茫然的走進了吳總的辦公室。

  吳總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後,直接開門見山:「最近和你師傅有打電話嗎?」

  小孫沒喝茶,也沒點頭..

  因為上次給張澈打電話,是打小報告。

  而也就是他這一猶豫,就暴露了..

  吳總什麼人,面對這種職場小嫩瓜,一眼就看穿了小孫今天內褲什麼顏色:「說什麼了?」

  小孫被看穿,有點慌,喝了一口茶:「就,就...」


  「說。」

  小孫只好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和張澈講的事說了一遍。

  簡單回顧,就是吳總如何聽信讒言,聽了行政經理周大海的話,招進來了一個新的技術主管,逼張澈走人..

  吳總聽完人麻了,臉綠了,一個勁兒的捋著頭上的那不多的兩根毛,指著小孫的鼻子:「你啊,你啊,你是不是有病!」

  小孫還是年輕,一昂頭:「我沒病。」

  吳總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沙發椅上:「你懂個屁,你就出去瞎說!」

  小孫挑眉:「都是事實,我說錯了嗎?

  吳總嫌棄了揮了揮手:「我和張澈什麼關係你知道嗎你?我開除誰我能開除他?」

  小孫眨了眨眼,他入職三個月,前兩個月都沒怎麼和吳總說過話,一直以來都是張澈帶他,直到張澈走了,他才因為業務問題需要和吳總匯報,確實..不太知道。

  吳總一拍胸脯:「張澈是這公司的元老,003號,001和002都離職了,他在我心裡就是001,並且和我一起奮鬥了三年!」

  小孫不吱聲了...

  吳總吁出一口濁氣:「周大海什麼人我能不知道,他的存在都是因為張澈話語權太大,威信太高了,我才扶他的,你懂啥啊你。」

  小孫剛才還有些覺得誤會吳總了,聽到這沒憋住笑,業餘愛好是讀歷史的他道:「吳總,咱公司一共不到十五個人,你還玩上帝王心術,玩上制衡了?」

  吳總:「……」

  他被懟沒聲了..

  小孫看他沒聲,感覺自己說話有點太狂,也沒聲了..

  然後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分鐘,吳總擺了擺手:「不提這些了,知道張澈離婚的事兒辦的咋樣了嗎?」

  小孫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說。」

  吳總站了起來:「跟我走一趟。」

  小孫:「去哪兒?」

  「張澈家裡。」

  小孫:「不先打個電話?」

  吳總白了他一眼:「白當張澈徒弟,張澈什麼性格你不知道,打電話就是裝沒事,能讓你去?其實自己在家脆弱的很,知道我為啥在他請年假之後就一直沒聯絡他嗎?」

  小孫好奇:「為啥?」

  吳總咣咣的拍了兩下自己胸口,傲然道:

  「我倆互相了解,知己你懂不,我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等CD,所以我不打擾他,因為越打擾他,他CD好的越慢。」

  「但是!如果他要需要我,給我打電話了,我立馬第一個到!」

  這兩句話聽的小孫有點傻眼,還有點小感動,沒想到吳總居然還是個性情中人..

  「走!」

  「好...」

  兩人離開有點擁擠的銳點數碼,吳總還特意在樓下買了兩箱牛奶,兩箱飲料放在了後備箱裡。

  開著車一路穿行,閒來無事路上吳總和小孫講起了他和張澈的光輝歲月。

  什麼當年他打算開公司時去招應屆畢業生,一眼就看中了張澈骨骼驚奇,是一塊敲代碼的好材料。

  什麼創業之初,兩人不知道在公司里熬了多少個大夜,才拿下了第一筆訂單。

  什麼自研遊戲時,兩人因為意見不同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但一轉臉就重歸於好。

  還有什麼..

  車到張澈家樓下了。

  意猶未盡的吳總一揮手:「帶著東西你去吧。」

  小孫:「您不上去?」

  吳總『嘖』了一聲:「你懂個屁,知道啥叫知己嗎?」

  「啥意思?」

  吳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張澈現在這個情況,我怕他看見我會哭。」

  小孫:「……,不至於吧..」

  吳總不耐煩了:「讓你去你就去!」

  小孫只好拎著兩項牛奶、兩項飲料上了張澈家的老樓,就是剛來到六樓,就看見了張澈家門開著呢,他來到門口,往裡一瞅,瞧見了一大哥一大姐正和看似是裝修工人的人說話呢。

  他敲了敲門:「你好。」


  東北大哥回過頭:「你是?」

  小孫問道:「請問,張澈?」

  東北大哥恍然:「哦,小房東的朋友啊,這房子賣了,你來時候沒給他打電話嗎?」

  小孫愣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去打電話。」就噔噔噔的下了樓,來到了停在路邊的雅閣車旁。

  吳總:「怎麼這麼快?」

  小孫道:「師傅的房子賣了。」

  吳總:「啊?」然後就雙手合上了,喃喃道:「完了,完了,這是真傷大了,房子都能賣的..」

  小孫抿了抿唇,也開始擔心張澈。

  「上來,上來。」

  「哦。」

  小孫坐上了副駕駛。

  吳總道:「你給張澈打個電話,開公放,就說你要去看他,別說我在,我怕他聽不了我的聲音。」

  「行。」

  小孫拿起手機,打開功放,撥通了張澈的電話。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餵。」

  「張哥。」

  張澈:「在。」

  車上的吳總聽到張澈的聲音還算平穩微微一笑。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但這聲『在』聽著就得勁,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和張澈在公司無數個奮鬥的日夜。

  小孫:「張哥,你現在忙嗎?」

  張澈:「沒事,你說。」

  小孫看了一眼吳總,吳總比劃了一下,他就道:「那個我今天沒事,想去看看你。」

  張澈回道:「你今天不應該在公司嗎?」

  小孫撓了撓頭,就道:「嗯,是在公司,但一會兒要去給甲方送材料,正好離你家不遠,就尋思去看看你。」

  吳總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澈:「我那房子賣了,我現在不住那,我現在住賓館呢。」

  小孫裝傻:「遠嗎?」

  張澈那邊沉思了片刻:「倒也不遠,我一會兒簡訊給你地址?」

  吳總在邊上狂點頭,小孫道:「好。」

  那邊張澈:「哦,對了。」

  小孫:「怎麼了張哥?」

  張澈道:「你從公司走的時候,給我帶張離職表。」

  離職表?

  雅閣車上的小孫歪頭看向吳總。

  發現吳總聽見這三個字之後,整個人定格了。

  小孫連忙問:「張哥,你要離職啊?」

  張澈當然回答道:「是啊,正好年假到月底,等老吳給我再發一個月帶薪工資,我就撤了。」

  小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某種錯覺,聽到了似乎旁邊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的聲音...

  「喂,人呢?」

  小孫咳了一聲:「信號不好,我知道了。」

  張澈這邊又道:「哦,對了,小孫,我最近也算在創業,你要不要來和我一塊干?」

  小孫:「……」

  明顯感覺到邊上的座椅一沉,吳總好像癱在了駕駛位上...

  張澈聽這邊又沒聲了,就道:「信號這麼差嗎,餵。」

  小孫:「噢,能聽到...」

  張澈聽到他聲音說:「你等我地址吧,來了再說。」

  小孫:「好...」

  「嗶——」

  聽到忙音的這一瞬,小孫趕緊側身:「吳總,吳總..」

  吳總現在臉色蒼白如紙,正閉著雙眼,捂著胸口,身子癱到似乎要從駕駛位上滑下去...

  「您這是...」

  吳總沒說話,只是用一隻手捂住了臉,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氛圍在他周身散開..

  小孫感受到了,知道吳總這是傷心了!

  他想安慰,卻只能說:「吳總,沒事吧?」

  癱坐在駕駛位的吳總,張開了手遮著陽光,故作鎮定聲音卻微顫:

  「沒事,就是今天的陽光,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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