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碧游宮大殿中，張浩然躬身站在原地，腦子飛快轉了幾下。
通天教主招來誅仙四劍屏蔽了天機，這說明他對自己要說的話確實上心了。
張浩然心裡明白，剛才那些話已經吊起了這位聖人的胃口，話說到一半要是吞回去，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但他也清楚，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透。
封神量劫這種東西，別說一個太乙金仙，就是聖人也不能輕易泄露天機。
自己方才借著昊天來訪的由頭把話題引到天庭上，已經冒了不小的風險。
若是再把封神的事情說得太明白，且不說通天教主會不會信，單是天道反噬就能讓他死翹翹。
他暗暗咬了咬牙，抬起頭來看著雲床上的通天教主：
」師尊，接下來的話都是弟子自己的一些想法，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老人家可不要計較啊。」
通天教主原本凝重的神色略微一緩，點了點頭，目光卻絲毫沒有放鬆。
張浩然微微吸了一口氣，神情也嚴肅了幾分：
」弟子以為，真正的天庭，當是天道意志的執行者。
可現在的天庭……達不到這個要求，也沒有這個能力。」
他說完這一句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通天教主的臉色。
後者端坐雲床之上，面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明顯更加專注了。
張浩然繼續道：
」師尊，您說以後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者什麼劫難，讓現在這個天庭達到那種要求？
就像現在我們人族，為了加厚人族的根基，就有了三皇五帝出現。
天庭既然代表的是天道的意志，總不能一直這麼有名無實下去吧？」
他說到這裡，又躬身行了一禮：
」這就是弟子的一些淺見，要是說得不對，您可不能發火，畢竟我還小，知道的也不多。」
張浩然說完這句話便老老實實地站直了身子，垂著眼帘等通天教主開口。
碧游宮大殿裡安靜了幾息。
通天教主端坐在雲床之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頭卻泛起了一絲古怪的滋味。
他活了多少元會，平日裡弟子們對他說話都是戰戰兢兢、恭敬有加，什麼時候有人敢用這種半是商量半是套近乎的語氣跟他說話？
還說」畢竟我還小」這種話，這小子還真敢說。
但怪就怪在，通天教主發現自己聽著並不反感，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舒服？
他壓下心裡那點古怪的感覺，將思緒拉回張浩然方才說的那番話上。
天庭、天道意志的執行者、劫難、人族三皇五帝。
這小子把這幾件事串在一起，雖然說得遮遮掩掩的，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將來會有一場大變，而這變局的核心，恐怕就落在天庭之上。
通天教主心裡頭漸漸沉了下來。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你說的，或許有幾分道理。」
張浩然心頭一緊，等著他往下說。
」但有些事情你或許不知道。」通天教主語氣淡了幾分，卻帶上了聖人的那種睥睨之意，
」吾乃無量量劫聖人，劫難不沾身，有我在，汝等自然不會被那天庭約束，或許你想多了。」
張浩然聞言咬了咬牙，心道：
「關鍵的時候到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通天教主：
」那要是您不在洪荒呢？」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上的身子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他臉上的神情從方才的從容驟然變成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
通天教主沒有答話，抬起右手，五指掐動。
金色符文在他指間飛快流轉，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氣息從他周身散開，探入虛空深處。
大殿上方懸著的誅仙四劍同時震顫了一下，劍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在配合主人推演天機。
可過了數十息，通天教主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推演到的天機一片混沌。
如今正是人族成就天地主角的時期，人道大興，天機本就比往日晦澀難明。
再加三皇五帝尚未歸位，人道氣運正處在一個劇烈的變動之中，這時候想要推演未來變局，簡直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封神大劫還未顯現！
通天教主收了手勢，眉頭緊鎖。
他方才雖然什麼都沒有推演出來，但就在張浩然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極輕微的心悸。
聖人，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存。
能讓他心生悸動的事情，從成聖以來還從未有過。
通天教主沉吟良久，目光落在張浩然身上，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此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張浩然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這一番遮遮掩掩的話還是有點作用的。
但張浩然也清楚，今天的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再說下去，只怕真要引得天機反噬。
他躬身道：」弟子現在沒什麼想法，需要好好思量一番，到時再告知師尊。」
通天教主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他身為聖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況且張浩然今日說出的這些話已經足夠讓他重新審視許多事情，追問得太緊反而不美。
」行，那你先下去吧。」
通天教主說完，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隻玉盒，通體溫潤。
另一隻手裡托著百多年前他從張浩然體內剝離出來的那枚道果。
」這是一枚九轉金丹，另外這枚道果是你當年之物，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大羅金仙！」
張浩然心頭一震，連忙上前兩步，雙手接過玉盒和道果，恭恭敬敬地托在掌心裡。
」多謝師尊。」他躬身行了一禮。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下去吧。」
張浩然又行了一禮，將玉盒和道果小心收好，轉身朝殿外走去。
殿內，通天教主獨自坐在雲床之上，目送張浩然離開之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小誅，你之前說過，張浩然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誅仙劍的劍身微微一亮，隨即一道神念遞了過來：
」是啊，老爺！」
通天教主聽完之後沉默良久，喃喃自語：
「確實知道得挺多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通天教主招來誅仙四劍屏蔽了天機，這說明他對自己要說的話確實上心了。
張浩然心裡明白，剛才那些話已經吊起了這位聖人的胃口，話說到一半要是吞回去，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但他也清楚，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透。
封神量劫這種東西，別說一個太乙金仙，就是聖人也不能輕易泄露天機。
自己方才借著昊天來訪的由頭把話題引到天庭上，已經冒了不小的風險。
若是再把封神的事情說得太明白，且不說通天教主會不會信，單是天道反噬就能讓他死翹翹。
他暗暗咬了咬牙，抬起頭來看著雲床上的通天教主：
」師尊，接下來的話都是弟子自己的一些想法，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老人家可不要計較啊。」
通天教主原本凝重的神色略微一緩，點了點頭，目光卻絲毫沒有放鬆。
張浩然微微吸了一口氣，神情也嚴肅了幾分：
」弟子以為，真正的天庭，當是天道意志的執行者。
可現在的天庭……達不到這個要求，也沒有這個能力。」
他說完這一句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通天教主的臉色。
後者端坐雲床之上，面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明顯更加專注了。
張浩然繼續道：
」師尊，您說以後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者什麼劫難，讓現在這個天庭達到那種要求？
就像現在我們人族，為了加厚人族的根基，就有了三皇五帝出現。
天庭既然代表的是天道的意志，總不能一直這麼有名無實下去吧？」
他說到這裡，又躬身行了一禮：
」這就是弟子的一些淺見，要是說得不對，您可不能發火，畢竟我還小，知道的也不多。」
張浩然說完這句話便老老實實地站直了身子，垂著眼帘等通天教主開口。
碧游宮大殿裡安靜了幾息。
通天教主端坐在雲床之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頭卻泛起了一絲古怪的滋味。
他活了多少元會，平日裡弟子們對他說話都是戰戰兢兢、恭敬有加，什麼時候有人敢用這種半是商量半是套近乎的語氣跟他說話？
還說」畢竟我還小」這種話，這小子還真敢說。
但怪就怪在，通天教主發現自己聽著並不反感，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舒服？
他壓下心裡那點古怪的感覺，將思緒拉回張浩然方才說的那番話上。
天庭、天道意志的執行者、劫難、人族三皇五帝。
這小子把這幾件事串在一起，雖然說得遮遮掩掩的，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將來會有一場大變，而這變局的核心，恐怕就落在天庭之上。
通天教主心裡頭漸漸沉了下來。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你說的，或許有幾分道理。」
張浩然心頭一緊，等著他往下說。
」但有些事情你或許不知道。」通天教主語氣淡了幾分，卻帶上了聖人的那種睥睨之意，
」吾乃無量量劫聖人，劫難不沾身，有我在，汝等自然不會被那天庭約束，或許你想多了。」
張浩然聞言咬了咬牙，心道：
「關鍵的時候到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通天教主：
」那要是您不在洪荒呢？」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上的身子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他臉上的神情從方才的從容驟然變成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
通天教主沒有答話，抬起右手，五指掐動。
金色符文在他指間飛快流轉，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氣息從他周身散開，探入虛空深處。
大殿上方懸著的誅仙四劍同時震顫了一下，劍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在配合主人推演天機。
可過了數十息，通天教主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推演到的天機一片混沌。
如今正是人族成就天地主角的時期，人道大興，天機本就比往日晦澀難明。
再加三皇五帝尚未歸位，人道氣運正處在一個劇烈的變動之中，這時候想要推演未來變局，簡直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封神大劫還未顯現！
通天教主收了手勢，眉頭緊鎖。
他方才雖然什麼都沒有推演出來，但就在張浩然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極輕微的心悸。
聖人，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存。
能讓他心生悸動的事情，從成聖以來還從未有過。
通天教主沉吟良久，目光落在張浩然身上，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此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張浩然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這一番遮遮掩掩的話還是有點作用的。
但張浩然也清楚，今天的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再說下去，只怕真要引得天機反噬。
他躬身道：」弟子現在沒什麼想法，需要好好思量一番，到時再告知師尊。」
通天教主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他身為聖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況且張浩然今日說出的這些話已經足夠讓他重新審視許多事情，追問得太緊反而不美。
」行，那你先下去吧。」
通天教主說完，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隻玉盒，通體溫潤。
另一隻手裡托著百多年前他從張浩然體內剝離出來的那枚道果。
」這是一枚九轉金丹，另外這枚道果是你當年之物，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大羅金仙！」
張浩然心頭一震，連忙上前兩步，雙手接過玉盒和道果，恭恭敬敬地托在掌心裡。
」多謝師尊。」他躬身行了一禮。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下去吧。」
張浩然又行了一禮，將玉盒和道果小心收好，轉身朝殿外走去。
殿內，通天教主獨自坐在雲床之上，目送張浩然離開之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小誅，你之前說過，張浩然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誅仙劍的劍身微微一亮，隨即一道神念遞了過來：
」是啊，老爺！」
通天教主聽完之後沉默良久，喃喃自語：
「確實知道得挺多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