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番外:三個謝淵同時出現在現代(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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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玦!」溫時野回過神,趕緊衝過來,扶住蕭玦,「你沒事吧?」

  少年謝淵笑容擴大,意有所指地朝蕭玦反問:「需要我告訴他嗎?」

  「不需要!」

  蕭玦難得慌張。

  「那我若偏要說呢?」這個歲數的謝淵是最叛逆壞心眼的,開口就叫溫時野:「哎,你知不知道,這小子其實……」

  「閉嘴!」蕭玦一把推開溫時野,祭出他的本命神劍,直指謝淵,眼底含著怒意:「我奉勸你不要再多管閒事!」

  「敢想還不許人說了?」謝淵也抽劍,數量龐雜的鬼物傾身而出,黑壓壓地將烏雲都引動,與蕭玦對峙:「你爹當年都被我壓著打,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敢命令我閉嘴?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火藥味兒迅速蔓延。

  之前還在慈愛地看著兩人切磋的溫時卿覺出不對。

  趕緊上前,「切磋點到為止,別動了火氣。」

  他給膩歪在他身邊的自家狗子使了個眼神,謝淵立刻會意,上前,一把拎起少年謝淵的衣領,低聲道:「給台階就下,別讓師尊難做。」

  「用不著你提醒。」少年一把拍開他的手,轉頭看了眼被蕭恆和溫時野拉開的蕭玦,嗤笑一聲:「膽小鬼。」

  他打骨子裡看不起這些敢想不敢做的人。

  畢竟,他自己是想要什麼就直接搶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謝淵打眼一瞧,就猜到了原委,抬手壓住少年的腦袋,小聲說道:「就因為你太激進,才對師尊造成了那麼多傷害,你竟然還不反省,還敢用你那套來衡量蕭玦的行為,也不知道哪來的臉。」

  「……」少年愣了下,「你知道他倆的事?」

  「兩年前就猜到了。」

  少年震驚:「那你竟然能憋著不攪事?」

  謝淵笑道:「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小輩們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我只負責為他們兜底。」

  「……」少年謝淵望向謝淵。

  心裡對這人的嫉妒和排斥漸漸轉變為一種奇怪又陌生的情緒。

  在這個年紀,他從沒想過自己未來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他的眼裡只有師尊和復仇,行事我行我素,不擇手段。

  但百年後的他,卻會照顧師尊的家人,體恤師尊的心情,說出為小輩兜底的話…

  怎麼聽怎麼…好笑。

  少年謝淵這麼想著,也真的笑出了聲,「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躲在他倆後面看好戲嗎?裝什麼裝!老陰貨!」

  「……」謝淵「嘖」了一聲,氣的敲了下少年的腦袋:「你嘴上是長刺了嗎!不嗆人能死?」

  他這下都沒用力,少年便啪嘰一下往地上一躺,滿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老謝,是我不該跟蕭玦起衝突,我知道錯了,你不要這麼用力打我了好不好?我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你的神力啊……」

  「???」謝淵表情一僵,轉頭果然看到溫時卿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

  謝淵真的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他忍著一腳踢死自己的念頭,對溫時卿解釋道:「師尊,你信我,我真沒用勁兒。」

  少年謝淵立刻附和:「師尊,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力量太強,控制不好而已,我不怪他。」

  「……」

  謝淵閉嘴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深刻理解了當初那幫被他坑的人到底是什麼感受。

  好在溫時卿清楚年少的他到底是個什麼個性,努力繃住笑臉,拉過自家狗子,安撫道:「不用解釋,我都明白。」

  接著他便打算扭頭哄少年謝淵,卻見鬼修謝淵先他一步一把將少年提溜了起來,「師尊,不勞你費心,我會親手幫他檢查傷勢。」

  說罷,他扛起少年揚長而去,任由小謝說多少次「放我下來!」都充耳不聞,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走遠後,鬼修謝淵才把人放下來,少年氣的踹了他一腳:「你是不是收了他什麼好處?!竟然和他聯手對付我!」

  「沒有。」鬼修謝淵神色平靜。


  他才不會承認,因為那人答應了他,讓他今晚跟師尊獨處。

  只能說,一山更比一山高,薑還是老的辣。

  這樣的條件,他根本無法拒絕。

  視線落在少年謝淵身上,他反問道:「按照你的脾氣,我這麼對你,你早就跟我動了手,又為何能忍到現在,任由我帶你過來?」

  少年眼睫輕顫,不自在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遙遙看向與溫時卿並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哼氣道:「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用得著你管?」

  說完,他又踢了一腳鬼修謝淵,主動挑起話題:「哎,說實話,你覺得現在的謝淵怎麼樣?」

  鬼修謝淵如實回答:「小氣,善妒,嘴毒,狡猾,跟我們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少年立刻狂點頭:「對吧,我還覺得他特別裝,滿嘴冠冕堂皇的說教。」

  吐槽完畢,氣氛又陷入沉默。

  隔了一會兒,少年謝淵才重新開口,聲音低了很多。

  「但是,師尊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會笑的很開心。」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師尊對誰露出過那種信賴的表情。」

  夏風吹得枝葉沙沙作響。

  許久。

  身邊的人才出言打破沉默,卻不再是鬥嘴或嘲諷。

  而是輕聲應道。

  「是啊,他真的…是我們中最適合師尊的人。」

  「也是…我們真正渴望成為的未來。」

  ……

  蕭玦已經清醒過來,驚覺自己的失禮,神色難堪地跟眾人道了歉,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溫時野追在他身後,關切道:「蕭玦,小謝哥到底說了什麼話,讓你這麼生氣?他要是罵你了,我幫你罵回來,反正有我謝哥給我撐腰,我也不怕小謝哥!」

  「沒說什麼。」蕭玦斂眸:「是我反應過度了。」

  「真的?」

  「真的。」

  他的表情這幾年來越發不明顯,溫時野看不出端倪。

  「那就好。」

  溫時野鬆了口氣,畢竟一邊是家人一邊是好友,比起起衝突,他還是勸和,「小謝哥就是年少輕狂版謝哥,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把自己毒死,本質沒什麼壞心,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說著,他抬手摸向蕭玦胸口:「我剛看你挨了他一腳,臉都白了,是不是傷到了骨頭?疼不疼?」

  時值夏季,蕭玦衣衫單薄,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色T恤,沾了泥和汗,貼合皮膚,顯出因為打鬥微微充血的肌肉輪廓,溫時野的手指摸上來,明明只是表達關切的觸碰,卻讓蕭玦呼吸猛地滯澀。

  但望向溫時野那雙純粹的眼睛,他又只能硬生生地壓下心底洶湧的衝動。

  不是不敢說,是怕說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但這樣壓抑的後果,便是心口泛起的陣陣疼痛。

  從剛發覺感情時的輕微。

  到現在。

  愈演愈烈。

  迫使著他握住了溫時野按在胸口的手。

  低聲道。

  「疼。」

  「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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