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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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淵做飯的時候,沈歡也湊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把長袖挽起,手握菜刀利落處理食材的謝淵,笑道:「我感覺你拿菜刀的次數都快比你用劍的次數多了。」

  「成天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謝淵微笑:「把師尊伺候好了才是我的畢生追求。」

  「天吶,你也太有男德了!」沈歡不住點頭:「以後我得叫蕭恆多跟你學學。」

  謝淵把肉菜下鍋:「想讓我教他,你得幫我個忙。」

  沈歡好奇:「什麼忙?關於溫道君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就說你幫不幫吧?」

  「就咱倆這交情,我怎麼可能不幫?」

  謝淵翻炒著鍋里的菜,回她:「行,等著吧,我過幾日就寫出一百條男德訓誡,送給蕭恆。」

  「夠意思!」

  半個時辰後,溫時卿看著面前的糖醋排骨,清炒蝦仁,蔬菜丸子湯,香菇燉雞,素炒三絲,有些發愣。

  他剛剛在前塵鏡里走過一遭,記憶里,媽媽在沒去世之前,偶爾在大年夜下廚,最愛做的就是這些菜式。

  爸爸愛吃香菇燉雞,爺爺喜歡清炒蝦仁,奶奶偏愛素炒三絲,他和媽媽最愛糖醋排骨。

  蔬菜丸子湯,一家人都愛喝。

  可這些菜式在這個修真界就算有相似的,也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做的一模一樣。

  溫時卿內心的疑慮更重了,抬眼看向謝淵。

  後者一手撐著桌沿,俯身,湊近他,含笑問。

  「怎麼了師尊?難道是不喜歡我做的菜?」

  「…喜歡。」溫時卿不敢與他對視,捧起碗筷,「看著很好吃。」

  「你也坐下吧,一起吃。」

  「好。」謝淵坐在他身側,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視線卻一直落在溫時卿的身上。

  看到溫時卿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動作頓了一下,旋即微紅了眼圈。

  然後就那麼一口一口,乖乖地夾菜扒飯,看的謝淵心軟。

  在前塵鏡里,他就看出師尊最愛許文婷做的糖醋排骨,許文婷一做飯,還是個孩子的溫時卿就會在旁邊打下手。

  可他沒什麼做菜天分,總是犯錯誤,許文婷就只許他洗菜,並給小少年搬了個板凳讓他坐在門口像個小門神一樣看著。

  謝淵當時也在旁邊看的認真,就把許文婷做的菜全學了一遍。

  現在看來,師尊果然很喜歡。

  等碗筷都收好,謝淵又泡了溫時卿愛喝的茶水。

  溫時卿一邊喝茶,一邊又拿出紙張來書寫。

  「師尊在寫什麼?」

  謝淵湊過來,溫時卿筆尖微頓,「我在整理你我大婚之時,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

  「那我陪師尊一起寫吧。」

  謝淵坐在溫時卿身邊,也提起筆,「不僅邀請仙門,也得邀請鬼宗的修士。大婚賓客自然是越多越好,這樣你我得到的祝福就越多。」

  溫時卿垂眼,就能看到謝淵認真的眉眼,心底苦澀翻湧。

  他不知道謝淵到底在預知鏡里看到了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謝淵接二連三的試探。

  謝淵每試探一次,他的心就動搖一次。

  想要告訴對方,自己隱瞞的那些事,想要宣洩,可又不能這麼做。

  只能忍受。

  「師尊,你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謝淵的聲音忽然傳來,溫時卿瞬間清醒,想要別過臉。

  卻被青年捏住了下頜。

  毛筆啪嗒一聲落於紙上,墨色暈染。

  謝淵含住溫時卿的唇,細緻品嘗,輕柔的動作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一手攬過溫時卿的腰,另一隻手繞到溫時卿腦後,摩挲男人的發,指腹偶爾蹭過鬢邊臉側,乾燥,熱燙。

  溫時卿情不自禁地張開嘴,放任謝淵的侵入,口中盈滿彼此的氣息,濕滑,纏繞,密不可分。

  熱意蔓延。

  謝淵微微鬆開溫時卿的唇,指腹碾過男人因為缺氧而濕紅的眼尾。


  「師尊,比起剛才那副要哭的表情,我更願意看到你被我親哭。」

  溫時卿對上他專注憐惜的神色,鼻腔莫名發酸。

  想要傾訴,卻又被理智攔下。

  他主動去親謝淵的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克制那些心底的慌亂。

  謝淵感受到他的不安,摟著溫時卿的手用力,把人箍在懷裡,一點一點,加重節奏地回應他的吻。

  桌上的茶水被碰倒。

  徹底毀掉了宴請名單。

  紙墨筆硯落地,月白長衫在桌面散開,猶如鋪了一層冬日的清雪。

  謝淵再一次俯身時,聽到了很輕的抽泣聲。

  師尊在哭。

  不是情動的哭,是難過的哭。

  像極了當初在鬼宗時,那個囚禁了師尊,又惶恐不安的他。

  謝淵抱起溫時卿,到床上。

  問他:「師尊,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回應他的是溫時卿的沉默,和落在肩膀的淚。

  「不說嗎?」

  謝淵摟緊懷裡的人,挨著他的耳畔,道。

  「那我就c到你說。」

  *

  溫時卿最後還是沒有說,一直撐到體力不支徹底暈了過去。

  謝淵坐在床邊,手指撫過男人哭紅的眼。

  神色晦暗。

  最後嘆息一聲,離開主屋,走到涼亭里,然後……

  一把拎起了裡面熟睡著的蟒蛇!

  「天殺的小變態,你又抽什麼風?!」

  玄清氣的拿尾巴抽謝淵,被青年反手抓住!

  「我抽什麼風?是你在抽風吧?」

  謝淵比他語氣更沖:「你瞅瞅你給我師尊出的什麼餿主意!把我說的那麼脆弱,還說沒有我師尊,我肯定會尋死覓活,嚇得我師尊什麼都不敢對我說,想方設法地去找前塵鏡,要消除我的記憶!」

  「虧我還想在結契大典讓你坐主桌!」

  「現在一看,你也就配坐小孩兒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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